坐在那怪人身上的妮雅,用手指戳了戳那怪人的额头,说道,“手术结束。”
虽然她说是手术,但那怪物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是被杀掉的。
“不愧是妮雅·布兰德!什么工作都可以又快又好地完成!”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拎着手杖走了出来。
他弯下腰,认真地打量着那死透的怪物,“的确是没有反应了。”
这个戴着小丑的人穿着整齐的燕尾服,看上去很像是那种其他国家的绅士。
但偏偏他又戴着一个如此滑稽的面具自毁形象。
“钱。”妮雅抬起头,看着那个小丑,有气无力地说。
“钱?啊,对对对。”小丑好像是突然才想起来这事情,连忙拍了拍自己的面具,“给你,你要的三千块钱。”
“布兰德小姐,你为什么每次都只收别人三千块钱呢?明明你有时候做的工作都不止三千块钱。”这个小丑好奇地问。
妮雅斜斜地看了小丑一眼,压根没有兴趣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并不认识这个小丑,只是这个小丑找上门来说有一份工作给她,于是她就接受了而已。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这个小丑特意看向了一直在边上发呆的陈文,“呀呀呀!我们竟然还有一个观众,这可得多让人意外啊!”
不过这个小丑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这番话更加尬。
他当然不会发现,毕竟这种戏剧式的发言让他乐在其中。
“观众?”妮雅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扭头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所谓的观众不就是自己昨天遇到的那个人吗?
陈文也察觉到妮雅跟小丑都看着自己,然后神差鬼使地来了一句,“这是什么?”
他认知的世界里,是不可能有这种奇形怪状的怪物的。
脑袋跟核桃差不多,然后手脚都是木须,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外星人。
“啊,这个东西?这东西是被奇怪种子寄生的人而已。”妮雅说得这事情好像有多普通一样。
可是,陈文从来不知道人被寄生后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看来这位先生对我们这个地方是完全不了解啊?”小丑的面具上代表嘴巴的部分诡异地朝上弯了弯。
“他才第一次来第五都市,什么都不知道很正常。”妮雅瞥了小丑一眼,说。
“第一次啊?竟然是第一次啊!”小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值得振奋的事情,兴奋地转起了自己的手杖。
“不是...我...”陈文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貌似僵住了。
走的话好像很不礼貌,不走的话又会被浪费很多时间。
工作室里的西多士还等着自己回去带吃的,他没那么多时间干耗着。
“我很荣幸可以替您介绍一下这座神奇的都市。”小丑丝毫不给陈文思考的时间,踢着欢快的脚步就走了过来。
妮雅在一边无奈地挠挠头,她本来将这被寄生的人杀掉就可以走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出。
“这是被迷雾扭曲的第五座都市,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新世界。”小丑把身子凑向了陈文,面具几乎要贴着陈文的脸。
可是面对这种情况,陈文显得很淡定,换作一般人早就慌慌张张地拉开距离。
“太感动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嫌弃我!”小丑的面具上多出了两道代表眼泪的痕迹,说话都开始带着哭腔。
“我一定要让您理解这个已经跟异界糅合在一起的神奇世界!”他语气相当认真,好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一样。
“跟异界糅合在一起的世界?”陈文茫然地看着小丑。
从刚才开始,这个人的每一句话都超出了陈文的理解。
“没错,跟异界糅合在一起的世界。”小丑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文,重复了这句话
在某一天,世界上有几座都市被突如其来的浓雾包围了起来.
这些迷雾来自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而那裂缝连接的是其他世界。
被浓雾包围起来的都市,无一例外地都跟其他世界产生了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从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就多出来了很多“异形”跟难以解释的事物。
你也许还能够看到所谓的恶魔、天使,甚至高纬度的存在。
没人能解释这裂缝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这迷雾到底连接了多少个世界。
但可以肯定的是,外面的常识已经无法适用于这些被浓雾包围起来的都市。
常识在这些地方或多或少是一件被撕裂掉了。
但有意思的是,里面的人在离开这些都市后,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将里面的细节告诉外面的人。
就算再努力,都只能说出很含糊的描述。
这导致了对于几座被迷雾包围起来的都市在外界的人看来,只是一个景色比较特别的地方。
第五都市的治安很差?笑死,其实根本没有治安可言。
“而这个可怜的人,则是被来自异界的种子给寄生了。”小丑指着那个怪人,用很遗憾的语气说道,“如果不杀掉他的话,种子就会大面积扩散,后面不堪设想呢。”
“...”陈文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他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整个人处于一个麻掉的状态。
这就好像你前一秒还是看着一本都市小说,后一秒画风就突变了。
不对,说不定打一开始画风就不对劲,只是他昨天经历了那么多都还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从昨晚自己打开了那手提箱开始,就应该要意识到这个第五都市已经不是离谱不离谱的问题了。
这压根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你可能会在街上遇到外星人的世界。
“竟然那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了吗?您可真的是我见过最稳重的人之一。”小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说完,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发出了惊叫声,“呀!已经这个点了吗?”
“我要失陪了!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小丑说罢,就匆匆忙忙地离开。
然后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但是陈文没反应不是因为稳重,而是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