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街里人迹罕至，所以凯尔曼的小吃摊理论上都是给这条街的居民提供服务的。
虽然客人很少，但凯尔曼还是乐在其中。
他本人似乎并不是为了收入而开这家小吃摊的，小吃卖不出去也不会影响他的心情——当然，要是客人多他还是会开心的。
多人吃自己的“美食”，就说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这个一只眼是机械义眼的男人，意外地很有情调。
“凯尔曼先生，下次拜托你放多一点辣酱，我还能吃得更辣。”金发少女妮雅，坐在了小吃摊前，悠哉地过着下午时光。
第五都市里面可没有多少人能够像妮雅一样，有余裕去享受下午茶的时间。
“喔，出现了血种。”妮雅一边吃着鱿鱼须，一边刷着手机。
正在尝试炸鱿鱼须的凯尔曼，义眼下意识地调节了一下焦距，说，“血种出现了？”
“嗯。”妮雅将手机上的新闻给凯尔曼看了一眼。
凯尔曼跟妮雅这样的年轻人不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其他事情上，没有怎么看手机上的新闻。
如果不是妮雅告诉他，他估摸着要等到报纸上登载了才能知道。
“差不多有两年没出现血种了。”凯尔曼回忆了一下，说。
血种当初被清扫过了一次，所以不会说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大堆。
“被封印了还是被打成了血茧？”凯尔曼想到了血种的特性，不由得问了一句。
被封印跟被打回原形差别还是挺远的，前者是彻底凉了，后者还有复活的机会。
“被封印了，但不是第五管理局的人封印的。”妮雅将自己看到的新闻内容说给了凯尔曼听。
刚才凯尔曼直接瞄了一眼妮雅的手机屏幕，并没有认真看太多，毕竟他还要忙着炸鱿鱼须。
“那第五管理局的脸都被丢光了。”不知道为什么，凯尔曼说这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兴灾乐涡的感觉。
这跟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庭径。
“说得也是，我也挺想看到第五管理局吃瘪的。”妮雅这个住在本杰明街的人也不喜欢第五管理局。
因为他们真的就是把大小事务全管了，妮雅想要赚个三千也找不到地方赚。
“有说是谁封印了那个血种吗？”凯尔曼好奇地问，他对于这个可以打脸第五管理局的人相当好奇。
妮雅抬起眼皮，瞅了一眼凯尔曼，她怀疑凯尔曼是不是跟第五管理局有仇。
他完全是一副巴不得第五管理局凉透的样子，很难不然妮雅产生这样的怀疑。
“没说名字，但是有我一个关注的人拍了照片。”妮雅说，“好像是现场的照片。”
第五都市里面的人拍照拍起来都是不要命的，妮雅很佩服这些人的勇气。
“诶？”等妮雅划到了那张照片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是你认识的人？”凯尔曼问。
“陈先生！？？？？”妮雅没有回答凯尔曼的问题，而是惊呼了起来，“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个刚才第五都市，然后前段时间被劫匪包围的时候还需要自己帮忙的人——把血种给永久封印起来了？
妮雅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都了假新闻。
之前她一直都有从陈文身上感到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而她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妮雅一度认为陈文会给人压迫感的原因是他那黑眼圈很重的眼睛，他本人理论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现在看到了这一则新闻，妮雅推翻了自己前面的所有猜测。
“原来是陈先生，有意思。”凯尔曼摆出了一个声音的笑容，因为他的脸上有不少伤疤，想要笑得自然会比较困难。
“凯尔曼先生，你不惊讶？”妮雅发现凯尔曼完全没有惊讶的表情，不禁出声问。
“我当然不惊讶。”凯尔曼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不可能是普通人。”
“算上所有被迷雾笼罩的都市，地狱武具加起来也不过十三个。”他此前就跟妮雅提到过地狱武具的事情了，“有这种东西的人会是正常人吗？”
十三在某些地方是一个厄运的数字，而地狱武具的总数恰好就是十三，这导致了地狱武具给人的印象很差。
基本上都认为地狱武具是会带来厄运的东西，但就算是这样，也无法否认地狱武具是强悍到无以复加的东西。
很多人说着它们会带来灾厄，自己却又趋之若鹜。
“我对这东西没有什么了解。”妮雅也记得凯尔曼跟自己说过这事。
但老实说，她对这东西一点实感都没有。
这就你跟一个完全不了解施工的人提盾构机这东西一样，别人丝毫理解不了这东西有多厉害。
“陈先生是不是要出名了？”妮雅突然之间想到了这一件事。
陈文的照片既然都出现在了网上，那很快就会被人查出现真实身份了。
这年头，网友们的速度可是那叫一个快。
“咦？突然就网络错误了。”妮雅本来还想要多看一看这一则新闻，却发现自己一刷新就找不到了。
“估计是想要保护陈先生的个人隐私吧。”凯尔曼对于这个结局还是没有感到意外。
“难道就没有东西会让你惊讶的吗？”妮雅问。
凯尔曼疑惑地看着妮雅，“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会让我惊讶。”
“只是刚才你说的那些，在我预料之内罢了。”他将炸好的鱿鱼须放在了妮雅面前，说，“趁热吃，冷了会软。”
“啊，陈先生怎么在这个角落里面发小广告。”妮雅也知道这东西要趁热吃，但现在又太多事情让她没法分神来享受小吃了。
她刚刚还想要找一下什么网站还有血种这一则新闻，却发现了第五都市的一个社交媒体平台上，陈文的巷口工作室贴了一个小小的广告。
那个位置看得出来陈文并没有花多少钱，不是无聊到极点的人，大概不会往下面拉那么多。
“还需要点什么吗？”凯尔曼问。
“不需要，够了。”妮雅即答。
“嗯...巷口工作室。”然后她看着陈文那简陋的广告，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