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的鸣声在街道上响起,大量的救援载具齐聚在了一起。
距离血种闯到大街上这事,只是过去了一刻钟左右。
就别说他们来得太晚,他们已经来得足够快了,只是这事情结束的速度真的有点离谱。
一般来说,出现血种的情况,没有几个小时是结束不了的。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神仙用一刻钟就处理掉了一个血种。
现在,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被刚来的第五都市治安官赶开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饶是如此,不嫌事大的人还在试图偷拍里面的情况。
毕竟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那个血种忽然之间就被封印成了一个工艺品。
可惜之前由于各种的碎石跟烟尘,让人们没法看清楚里面的真实情况。
他们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有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在跟血种对峙。
“第五管理局办事,让一下。”一群穿着制服的人驱散掉人群,朝着案发现场走了过去。
这些人的制服以黑色西装打底,外面套着印有蓝色图案的外套。
他们就是所谓的第五管理局,是专门处理跟异世界有关的一切事务。
小到捡垃圾的琐碎事,大到杀怪物的拼命事,都由他们一手包揽。
至于第五管理局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第五都市本身,压根没有第三、第四管理局之类的。
因为血种出现的地方总是很危险,所以治安官跟消防官抵达后,只是在处理外周的事情,没有靠近那个精致的工艺品。
处置异世界的事务,当然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
而专业人士中的专业人士,指的就是走在最前面的这个叫希里夫·谢尔盖的男人。
虽然他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虽然他还叼着一根烟,虽然他的墨镜碎掉了一块。
但他的确是第五管理局里面经验最多的人之一。
“谢尔盖先生,还有一个人。”希里夫后面的一个人指向了陈文的方向,说。
“是两个。”希里夫伸长了脖子打量一番后,指正道。
他跟着自己后面的两个工作人员越过那个工艺品,来到了陈文前方。
然后,希里夫看到的是一个全身都是血、跟上班族一样拎着手提箱的男人。
但偏偏这右手拎着手提箱的男人,左手还搂着一个胸口被挖空的女孩,这就一点都不像是上班族了。
“谢尔盖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希里夫后面的两个工作人员是刚入编没有多久的,所以经验不是很丰富。
因此他们很希望知道希里夫会告诉他们,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希里夫跑到一边,拿来一根很长的竹子。
“竹子?”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困惑地看着这根竹子,“竹子有什么作用吗?”
“竹子能有什么用?喂熊猫?”希里夫瞥了身后的新人一眼,这些人的想象力真够丰富,“你们不当小说家真的浪费了。”
“啊?”新人不晓得希里夫这到底是嘲讽自己还是在夸奖自己。
“我只是不敢用手碰而已。”希里夫无奈地解释道。
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想着直接上手摸吧?万一这家伙身上的血有腐蚀性,自己的手岂不是来没了?
就在希里夫准备用竹子戳一下陈文的时候,陈文却猛地抬起头。
看到本来像死掉一样的陈文抬头,希里夫后面的两个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并且瞄准了陈文。
希里夫的反应却没有后面两个人那么大,只是有点惊讶地看着陈文,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希里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如今的陈文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就算看到对方掏枪了,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
将那个手提箱捡回来,就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体力。
他只不过是一个体力很普通的人,被血种这么折腾了一番后,没有昏迷过去就很不错了。
而且实际上,陈文觉得自己也快昏迷过去了,毕竟他看东西都是重影的,并且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良久后,他才说出了第一句话,“送她去医院。”
希里夫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口中的“她”是指得这个女孩。
一般来说,这种胸口都被挖穿的人,根本就没有抢救的意义,毕竟哪有人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
“救她,她还活着。”陈文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着。
希里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对自己身后的人说,“让人将这个女孩送去医院抢救。”
“对了,记得送去冥医那里。”希里夫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谢尔盖先生,我们根本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后面的工作人员说道。
在血种被封印的现场出现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普普通通的第五都市市民而已。”希里夫如是说,然后摆了摆手,“好了,让人过来吧。”
在希里夫的再三要求下,两个工作人员无奈地跑去呼喊救护人员来这边。
“现在的人真的是,不知道生命第一吗?”希里夫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地说,“你说对不对啊,小伙子。”
不过希里夫发现自己问陈文这话的时候,陈文并没有回答自己。
希里夫眉头一挑,望向了这个他认为非常不礼貌的年轻人,随后一阵哑然。
在女孩离开了自己怀里之后,陈文的头就低了下去,彻底昏迷了过去。
“喂喂喂?”希里夫用竹子怼了一下陈文的身子,喊了好几声,“醒一醒,不要睡了。”
“白天了,太阳晒屁股了。”他又尝试了几下,发现陈文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要不是陈文还有呼吸,希里夫真以为这个人是燃尽自己后死掉了。
在第五都市这样的事情没少发生过,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猜想。
“服了,就这样给我昏迷过去,我找谁去问话。”希里夫看看陈文,又扭头看看那血种被封印后出现的工艺品,心里很是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