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热身
身着格子西装和竖条纹衬衫的秀丽少女,正斜躺在密室的角落里。
望月澪从昏迷中悠悠转醒,虽然她自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见多识广,但是被绑架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周末在望月氏的家族企业里参观学习后,保镖开车护送自己回自己平时独居的公寓。
一辆大卡车突然蓄意从红灯路口冲出,与她所在的小轿车发生了碰撞。自己的司机在车祸中当场丧生,本来她打算在防弹加固的车中和保镖一起等待救援。可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绑匪,以令人匪夷所思的力量把车门直接扯了下来,这便是她记忆中最后的画面。
快速镇静下来,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
她低头看了看捆在自己身上沾满油污的麻绳,嫌弃的皱了皱秀美的眉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种就地取材的绑匪通常都不会非常专业。
可是那个怪力巨汉的出现又令她陷入了迷惑,她对于超能力的存在,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但她同样记得自己听爷爷说过,霓虹是超能力者的荒漠,如果能雇佣这种超人,又怎么会是水平低下的绑匪呢?
环顾这个狭小的房间,试图寻找逃生的契机。她感觉这里似乎有些类似公司用于存放文件的储藏室,柜子里摆着一些账本,地上散落着许多纸张。
紧闭的房门外似乎有人在交谈些什么,良好的隔音墙壁让望月澪完全听不清楚具体内容。身上的定位器和手机似乎也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嘴巴也被胶带封住,背后粗麻绳所系的渔人结远非一般人能够挣脱。
望月澪叹了口气,发现平日里万事都可以运筹帷幄的自己在如此情况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祈祷家族和警方能够快速高效的行动来营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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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玖在事务所的街对面毫无征兆的停下了脚步。
“快点,俞玖,快点!时间不等人。你知道世界首富一秒钟能赚多少钱么?而你,却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
“喂,迪兹尔?”
“嗯?”
“你用源罪影响我了对吧?”
“....”
“我之前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每次我借用了你的能力之后,总会突然产生奇怪的欲望,我早就知道,这是代价。使用奥能,遭到侵蚀。”
“我只是把你心底的渴望放大了而已,你不能否定你人性的幽暗面,俞玖。”
“无论如何,在没有枪和刀的情况下,保持理智的我是绝对不可能打算从正面直接杀进去的。所以,迪兹尔,你是冲动,贪婪还是欲望的一种源罪?”
“我们一般把他叫做强欲,智慧的少年,这是你了解的第五个灵性源罪了。”
俞玖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踌躇了,恐惧了,害怕自己会不断被侵蚀,最后变成自己所不认识的样子。
“俞玖,我说了,你不能否定你心底的欲望,坚守!战斗!你还有血仇要报!想想你死无全尸的师傅,你就这样停下变强的脚步?”
俞玖紧闭双眼,用力吐出一大口气。“我们需要计划一下”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迪兹尔,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管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永远只是我会赢,而你会死....”
迪兹尔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绝妙,又是毫无意义的威胁,我可太喜欢了。你知道么,你现在像极了路边无家可归,满身伤痕的小狗,正在无力的吠叫。”
俞玖不屑的“切”了一声“无所谓了,我可是野良犬啊。”
“对啊,对啊!就是这种狂妄,才配与我为伍!把你的眼睛借给我吧,我来帮你看看,奥能「洞穿」。放心,这样不会继续侵蚀你的,你知道的,迪兹尔从不说谎。”
俞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摘下了眼罩。忽然,他感觉一股能量直接冲入他的左眼,接着他失去了左眼的视力,眼球开始自己转动起来。
“该死的,你别使劲翻白眼。”
“多少年了,我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待在你这羸弱的身躯里,我终于可以自己活动两下了,让我放纵一回吧。”
可惜在这午夜没人能欣赏这奇异的光景。身着长风衣的少年站在路边,一只眼睛满是无奈的望着夜空,另一只散发妖异蓝色光芒的眼睛里出现了各种奇怪的花纹,眼球还在如同松鼠的小脑袋一般不断转动。
“真是奇怪,迪兹尔,强欲系的源罪能带来的奥能竟然是「焰」和「洞穿」,你到底,还有多少种奥能?”
“谁知道呢,你去天堂问问上帝吧,兴许他会告诉你的。”
“原来我这样的人也能上天堂么...你看到了什么?帮我看下黑帮的人员分布,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热武器?”
“真是胆小如鼠,如果我是你,早就开着无双把里面的蝼蚁全部杀光了。哇哦,这杀马特品味不错,这种蕾丝内衣正是我喜欢的。可恶啊,这位老师又出新的作品了吗,我根本没看过。这杂志也不错啊,这种罩杯确实看起来很顶。这光头大叔竟然穿的粉色草莓内裤?令人作呕。还有这……”
俞玖一手扶额,无奈的说:“我觉得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色欲源罪。”
“哼哼,那只是.....咳咳,一楼一百多个不良,武器顶多是甩棍。二楼只有四十来个极道,不过有匕首和钢管。三楼,十来个人,大概是若头。四楼没人,五楼也只有三个人,哼哼,竟然还有一个奥能者,可惜灵能少的可怜。”
“一个么…没有热武器吧?”
“哼哼,如果他们有枪,还会龟缩在这个破地方?”
“啊,你让我想起了之前的关西的韩拳会。”
霓虹本土的黑帮大多十分克制,不会轻易动用枪械,但是在日韩国人,朝鲜人就没有这些顾虑了。韩国和朝鲜全民皆兵,使用火器自然轻车熟路。此外,来自华夏的福清帮更是依靠拳脚功夫打的山口组都畏惧。
不过,别被影视文学作品误导,不要以为在霓虹合法的黑道会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不过是一群人渣的集合。偶尔做一些与他们罪恶相比不值一提的善行。他们帮助救济无家可归的孤儿,殊不知孤儿的父母死于高利贷;他们赡养没有子女的老人,殊不知老人的儿女早已被他们卖到妓院。霓虹合法的极道,不过是他们历史遗留问题,和霓虹人扭曲精神的体现。
人们厌恶洁白衣服上的污点,却永远不会指责下水道口的淤泥。而黑社会就是把一座城市变成充满淤泥的沼泽,让每个遵纪守法的普通人深陷其中,甚至被同化。
“配电室在哪里?”
“一楼西北角落里,你可以从厕所里翻进去。我想你不会介意的。”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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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田大岛操作的八神庵无力倒在地上,巨大的K.O.显示在街机游戏机的屏幕上,听到身边不良发出兴奋的弹舌音,他愤怒的一拳打在机器的操作台上。
这种无能狂怒让旁边的混混更加兴奋,他如同磕了药一样上下摇晃着自己的脑袋,黑色的飞机头如同一只跳脚的公鸡。
野田大岛也一脚把从街机厅里抢来的凳子踢飞,其中夹杂着不良的欢呼声和叫骂声。他感觉膀胱涌现一股尿意,心想大概是啤酒喝的太多了。
他在满是烟屁股的走廊里走着,脑子里却是被组长绑架的面容无比精致的睡美人,想着她姣好的身材,整个人人都兴奋地颤抖起来。然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池元组长在今晚把他们这些不良全部集结起来。
在转角处,他忽然遇到了一个冷漠的陌生面孔,左眼却是清澈的淡蓝色。但在他反应过来以做出任何行动前,一记狠厉的右勾拳猛击在他的太阳穴上。他感到无比眩晕,左耳开始剧烈耳鸣,在他昏迷之前,最后只听到了一声不耐烦的“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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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兹尔,有没有可以时间倒流的奥能?”
“据我所知,奥能「逆命」和「时虚」都有类似的效果,不过那都是很高位格的奥能,你就不要做梦了。”
“我感觉我要用我的一生来治愈刚刚我所见到的。”
“俞玖,没有遇到花子你已经很辛运了。”
“我更想和花子打一场。”
“哼哼……不过,我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哺乳动物为何能如此肮脏,排泄物……”
“闭嘴!”
俞玖随手一拳放倒了一个转角处遇到的飞机头不良,继续在迪兹尔的指引下向这栋建筑的配电室跑去。
他用「焰」强化后的指甲将配电箱上生锈的锁头切开后,将总电闸拉下。
迪兹尔兴奋的大叫着:“我让黑暗降临了!”
整栋楼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楼上传来了嘶哑的叫骂声,这大概是上了年纪的黑帮分子,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方言。而一楼传来的叫声更加类似于猴子,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年轻人面对异常情况的兴奋,时而不时传来砸机器,扔东西的声响。
俞玖摸黑前进着,旁边还有鬼叫着的不良跑来跑去。在黑暗中,他们都无法认出彼此。有些人甚至还因撞在一起而开始扭打起来,一旁的人欢呼着,也不去劝阻,彷佛一场癫狂的宴会。
这种混乱正是俞玖想要的,如果能摸黑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灵能的源头,那便是最完美的计划。他顺利的通过了整层一楼,来到楼梯口。霓虹的黑帮阶级森严,楼层之间需要保密处理,很多时候都存在金属栅栏,留一个小门用铁链锁住。
俞玖故技重施,悄悄地摸了上去。但当他刚刚进入二楼大厅时,这层突然恢复了供电。
四十多号极道份子,或坐或站,或打牌或吸烟,全部扭过头来看着他。
迪兹尔不怀好意的说道:“俞玖,这简直比在电梯里打了个很响饱嗝被全电梯的人盯着还要尴尬。”
俞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摆出防御的迎击的姿势,左拳下摆,右拳上抬紧贴下颚,双脚漂移不定,这是拳击中用于防守的费城壳式。
极道们站了起来,几个人率先逐渐向俞玖靠拢过来,为首的墨镜男扭了扭脖子,往地上吐了口痰,恶狠狠的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警视厅那帮废物来的竟然这么快。”
“你很快会想念他们的。”
战斗开始于一瞬间,俞玖的身体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墨镜男面前,一记朴实无华直刺拳直冲他的面门打去。墨镜男的鼻梁如同树枝一般脆弱的变形,鼻梁上的墨镜也破碎解体。带着喷射而出的血迹,墨镜男哀嚎着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的两人。
俞玖击退一人后快速后跳一步,左手从左侧袭来的极道拳头下绕过,收肘卸力架住对方手臂的同时用左脚狠狠的踩击他的小腿胫骨,被破坏重心的对手被扭住手臂,翻转后躺在地上,俞玖右手化拳为掌,快速刺在了他的喉咙上使他瞬间晕厥。
后方手持钢管的的打手见俞玖腹背受敌,将钢管举高打算袭击俞玖的背部。但在他击中俞玖的一瞬间,俞玖的身体似乎变成了棉花一般,卸掉了大部分力量,不过这下似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俞玖闷哼一声,一只手抓住钢管,腰部发力带动上肢一记上勾拳。直接打的打手下颚松动,趴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其中还包含这几颗牙齿。
一旁在抽着烟没有加入战局的小头目,出言问道:“那是什么?合气道么?”
已经连续放倒数人的俞玖没有理会他,只是扭了扭刚刚被钢管袭击到的肩膀,发现没有大碍后继续战斗。
“这是西斯特码(一种前苏联的无差别近身格斗术),蠢货!”迪兹尔用只有俞玖能听到的声音咆哮道。
“不,其实用的更多的是八极拳。”俞玖在心里默默说道。面对左右同时来袭的敌人,先用手肘格挡掉左边极道的直拳,右拳反击回去,却只打在极道的肩膀上,俞玖顺势用弯曲的左手肘夹住右边袭来的冲拳,用膝盖狠狠撞击他的腹部,右边的极道腹部受到剧烈打击痛的昏了过去。随后右移半步,收回双手又一同击出,将左边的极道也打飞出去。
“闭肘•双阳手,打出了会心一击!”迪兹尔饶有兴趣的解说道。
“很精准的两仪肘!”俞玖侧身躲过正面袭来的钢管,半蹲借力手肘直冲对面的胸口,发出了清脆的骨骼折断声。
“二郎担山力量很足啊。”俞玖右脚踏出踩住敌人的脚以避免他闪避,右拳劈挂而下打击在颅骨上,对手直接趴到在地,看样子至少是中度脑震荡了。
俞玖左掌震击眼前的黑道的腹部,右拳猛击胸口让他厚退一步,侧身腰部带动全身发力,用肩膀一记铁山靠狠狠靠在他的胸前。
“砰”的一声巨响,身形彪悍的黑道如同破损的牛奶盒一样扭曲着飞了出去,在空中还飙着鲜血。
那人撞翻了一个桌子,像掉在地上的厕纸卷一样多次翻滚,最后在吸烟男脚下停了下来,鼻孔和嘴角都在淌血。
至此,地上横七竖八躺了数十名极道份子,剩下的人声色紧张的盯着他,就连吸烟男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他和身旁小弟低声耳语了几句,小弟连忙跑上了跟高的楼层。
吸烟男把烟头直接用手掐灭,说道:“抱歉,我们小看你了,池元组若头,北川三郎,见参!!”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着咆哮出来的,紧接着抄起钢管向俞玖冲来。黑帮可不讲什么武德,所有剩下的人抄起武器一拥而上。
俞玖朝着一个方向冲去,因为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的暴力欲望被迪兹尔激发了,但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将战斗引至一个狭窄的地方才是上策,否则对方每个人都抱住他,谅他技巧再过高明也无能为力。更何况相比于膀大腰圆的黑帮份子,俞玖显得十分瘦小。
俞玖一把抓住面前光头男的衣领,用与他身躯不相称的力量把他悬空擒住,将他向天花板上用力丢出,他的背部撞碎了日光灯管,哇哇乱叫着。破碎的玻璃片四处散落,多处划伤了俞玖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汞蒸气味道。不过周围的极道也都不自觉后退了几步,给了俞玖冲出重围的空间。
“啊,这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事。”迪兹尔怀念的说道。
俞玖有些心疼的把自己晚上刚换上的风衣丢了出去,因为害怕被抓住下摆而失去平衡。他全力奔跑着,路过了一个个用于办公的格子间,直到在走廊的尽头停下,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追兵。
北川三郎气喘吁吁的追在最前面,他扶着膝盖怨毒的说:“小杂种,怎么不跑了,没力气跑了吗?”
俞玖捏了捏拳头,平淡的说道:“不,我现在热身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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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定要不择手段、只讲效果,不计后果地去攻击敌人、摧毁敌人,让他们站着来、抬着走。因为──怜惜敌人,必将使自己流血。就应该将我们心花怒放的幸福建立在敌人刻骨铭心的痛苦之上。
──无限制格斗术大师,陈鹤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