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在这个点方捷又挎着他的小包出门了。
阎凌跟在他身后,两人前后脚到了快递公司。
捏着新的工牌,阎凌找到负责人,他将阎凌待到了方捷面前,并告诉他这是他这几天要带的新人。
方捷看了阎凌两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便是将整理好的快递运上车,阎凌跟随方捷上了车,他坐在副驾上。
启动车辆,方捷看着前方的路打着方向盘随口问道,“我看你挺眼熟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阎凌心中一紧,他与方捷也不过才见过一面,他这都有印象?
但他面色不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使劲想了想,然后才道,“不好意思,我没印象了。”
对于阎凌的话方捷倒是不在意,他轻笑一声,“别在意,我也就感觉而已。”
接下来他们也就进行着普通的工作,除了和站点的交流过外他们就没与其他人有什么交流。
就这样一直到下班。
跟阎凌打了声招呼方捷便回了家,紧接着阎凌也跟着他离开了。
再次来到天台,阎凌盘坐着,双手抱胸,死死地盯着方捷的家门。
当再次看见他走向炒饭摊时他无奈了,这人生活怎么这么规律,这还叫他怎么查?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啊。
……
就这样一直过了一周。
阎凌的脸上多了许多疲态,他基本上是不眠不休地盯着方捷,虽说冥想能缓解疲劳,但他的脑子是想休息的。
而这一周方捷一直在重复同样的生活。
“这么规律的生活,怎么可能去从事禁品的生意。”阎凌的心里开始削弱对方捷的怀疑。
“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阎凌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想着。
所以今天他并没有跟着方捷去吃炒饭,而是在他去吃饭的时间再次偷摸地进了他的家。
他家的摆设依旧如此,茶几上还是残留着些许烟灰。
就跟上次来没什么两样,他怀着疑惑的心情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头他左思右想。
忽然他的视线瞟向了窗户上的油渍。
他猛然想到为何方捷会连续一周去一家摊位吃饭?
就算吃炒饭是习惯,那这油渍又从何而来?
他可是从未见过方捷在家里做过一顿饭。
当然这不可能直接认定方捷有嫌疑,但是这加深了阎凌对他的怀疑。
他轻轻用手摸了一下油渍,脸色一变,这根本不是陈年老油,而是新的。
怎么可能?难道在他没看见的地方有人进过方捷的家?
忽然阎凌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为何他会认为方捷没有异能?就算方捷没有,难道他就没有同伙吗?他的同伙就没有异能吗?
想到这些阎凌面色逐渐难看起来,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一周的时间可能白费了。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紧跟着方捷,他得监视他的家。
于是第二天他并未跟着方捷一起去上班,而是在他走后进入了房间,并且打开了在沙发旁边的衣柜。
他打算躲进去看看,到底在方捷没在家的时候会有什么人来。
当然他除外。
打开衣柜,他仔细地看了一眼,把现在柜子里的布局全给记下之后他才钻了进去。
忽然他感觉自己坐上了塑料口袋,里面有什么软啪啪的东西。
他狐疑地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了过去,只见衣柜最里面有一个鼓鼓的被其他衣物遮盖的黑色塑料口袋。
看见这个口袋的瞬间阎凌的心里就升起了一个不妙的感觉。
他用神识探了过去,很快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之前他来的时候过分地相信自己的眼睛,再加上做贼心虚,他就忽略了这些东西,并且看方捷家的摆设,如果是故意的,那重要的东西肯定会在里面。
那成想。
唉,阎凌叹了口气,还是经验不足啊。
看着屁股下的口袋,阎凌陷入了沉思,他先前用神识看了一眼,是方捷的尸体。
既然这个是方捷那现在顶着方捷面孔在外行动的人又是谁?
不过现在他能肯定方捷绝对有问题了,说不定他平日里规律的生活也并不是习惯。
现在方捷做什么他都觉得大有问题。
不过为何房间里没有散发出臭味?阎凌看着袋子很是疑惑,难不成是他的能力?
可就是方捷有问题,可他是如何进行禁品的交易的?阎凌摸着下巴想着。
有了这次前车之鉴阎凌学会了地毯式搜索。
可除了那袋尸体家里也没有其他不寻常的东西。
就在这时,里面的窗户传来一阵响动,阎凌立马钻进了衣柜里,仅留了一条缝隙方便观察。
透过门缝他看见一只麻雀沿着树枝飞进了屋子。
然后这只麻雀停留在里屋靠着窗户的一张小桌子上,放下了一张纸条,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那只鸟绝对是被异能者操控的,阎凌很在心里肯定道。
那张纸条绝对是关于交易的。
但他该如何过去拿?
可惜隔空取物这种手段他不会,阎凌叹了一口气,看着茶几上的烟灰,阎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从小乾坤袋里拿出一个阵盘,这是他回来之后没事时做的。
上面刻画这镇压的阵法,他打算把这些烟灰给镇压住,然后他在跳过去,为何以前没想到这种方法,阎凌有些感叹。
果然智慧都是在特别环境下产生的。
将阵盘放在地上,轻轻调了功率,要是镇压的力太大将茶几给压塌了那不就功亏一篑了。
阵盘散发出光辉,茶几上的烟灰贴紧了茶几。
阎凌微微一笑,轻身一跃便跳了过去。
作为一个合格的贼,不留指痕是基础,所以他牵起衣服下摆将桌上的纸条摊开。
可上面是一行毫无意义的字,读起来根本不连贯。
暗语吗?阎凌瞬间就想到,这他可解解读不出来,于是拍了一张照发给了赵璐璐,让她找人帮忙翻译翻译。
他当然想过这可能是人家组织内部的暗语,可他也相信会有人才解得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纸条还原归位,阎凌再仔细将几次来都没有进入的房间给探了个便,但遗憾的是并未有什么大的发现。
退出了房间,将所有东西都还原后阎凌便离开了。
这次潜入让他收获颇丰,接下来就等着解开的暗语了。
但直到方捷下班回家,赵璐璐都没有回消息他消息,于是他便向刘斌询问,但哪知刘斌也是处于联系不上的状态。
怎么回事儿?阎凌翻着好友,找到了许久没有联系的老李,给老李打了个电话,但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阎凌立马就联想到前些日子群里发的那些巨大生物的图片。
他跟踪方捷已经好久没有关注外界的消息,于是立马给家里的阎心伊打了个电话。
好在这还是有人接的。
“喂,你这个不回家的人,打电话干嘛?”电话那头传来阎心伊略微不满的声音。
怎么了?他前几天说不回去的时候她不是挺高兴的吗?阎凌立即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去猜测白痴的思维比较好。
“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关于异能的。”
“啊?大事啊。”阎心伊想了一会,然后道,“可能就是南海那边有秘境出现吧,我隔几天也会去,你去不去?”
南海?阎凌心道果然,然后他又问道,“秘境是什么?”
“嗯~秘境就是秘境啊?”阎心伊咕哝了半天得出怎么一个结论。
好吧,阎凌知道问阎心伊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出来,于是又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在挂断的时候阎心伊再次问他要不要去,可眼下的任务还没完成,他想了想决定再说。
阎心伊说最多等他三天,要是再不去就不等他了,阎凌觉得也成。
挂了电话后阎凌独自坐在天台上感受着一阵阵微风脑袋里想着阎心伊说的话。
已经出现秘境了,该不如说连现实都有秘境的存在,秘境的出现究竟是天地变化后自然出现的还是某些手眼通天的家伙策划的,当时阎凌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圣子身影,圣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身为圣子计划中的一环,阎凌此刻正在努力地想跟上圣子的思维,可惜层次不够,眼界还没到那个地步。
为何圣子要选他?这个问题忽然出现在他的思绪中,难道他要特殊一些?可他也没发现啊?真是难以捉摸。
阎凌摇了摇头,他有预感,这秘境里觉对有圣子埋下的秘密,所以无论如何他得去。
看了眼下方的房门,就算暂时放弃手头的任务。
不过他尽量在这两天把方捷的证据收集,其实光是在他家发现了正真方捷的尸体就可以将他缉拿,可惜他要的是与禁品有关的证据。
既然赵璐璐她们没空,他就翻开同事群将吐泡泡的鲤鱼拉出来单聊。
他估计现在在总部的应该也就她和那乌鸦嘴仙子了,而乌鸦嘴仙子总给他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在不?找你有事,能不能找人帮我把这个翻译一下。”
发过去没两分钟吐泡泡的鲤鱼就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道了声谢阎凌便继续监视着门口。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吐泡泡的鲤鱼将阎凌发给他的暗语解开了。
“今天晚上十二点码头交易。”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阎凌有些激动,这是他这几天来看见过最激动人心的消息,那方捷沉寂了这么久总于要动手了。
今天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于是阎凌眼睛扎也不眨地跟着方捷。
可就在他吃完晚饭回家后阎凌便再也没看见他出门。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可方捷却并未有出门的迹象。
怎么回事?阎凌狐疑地想着,难道是暗语翻译错了?怀着疑惑的心情,阎凌蹑手蹑脚地来到方捷的门前,里面并未开灯,只有电视在散发出并不明亮的光。
可让他面色一变的是在他神识的范围内并没有找到方捷的身影。
他出去了,什么时候!
方捷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肯定是异能没跑了,可什么异能才有如此效果,隐身?不可能,他可以隐身可门不行啊。
没时间过多的纠结,阎凌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离交易时间还剩半个小时。
好在s市的码头离这里还比较近,还来得及。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往大街上跑,本来还想打个车,可现在时间都已经这么晚,出租车已经很少,手机叫车时间也来不及。
他没有多想,直接用跑的,反正现在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的速度很快,跑到码头也不过才用了十几分钟,离交易进行还有十几分钟。
不过码头这么大,他们会在哪里交易?阎凌的神识探查范围也不过方圆十米,如果集中成一条线也不过多了十米而已,跟本没什么大用。
忽然他看向了不远处的大型卸船机,站得高就能看得远,阎凌几下就爬到了顶。
果然站得高就看得远,凭借着极好的视力他清楚地看见码头旁有一只小船缓缓地靠近,上面站着几个端着枪械的家伙。
眼看到了约定的时间,可方捷还是没有出现,难道是爽约了?
就在这时阎凌睁大了眼睛,他清楚地看见方捷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小船的旁边,而船上的人却并不吃惊。
其中一个染着灰白头发的年轻人将方捷请上船,两人坐在船上交谈,周围就站着几个端着枪的家伙环顾四周。
阎凌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然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在确认没有开闪光灯没有开快门声后才放心大胆地拍了几张照。
不得不说现在手机像素不错,他拍出来的照片就算相隔一两百米但依旧清晰的能看清楚脸。
船上。
那灰白头发的青年吃着桌前的火锅,然后拍着方捷提来的箱子道,“这货不错,可是。”他顿了顿然后看着阎凌的方向,“你好像带人来了啊。”
方捷顺着灰白发青年视线的方向猛地转头一看,然后身形瞬间消失。
他在消失前顺便把交易的钱也给顺走了。
灰白发青年冷笑一声,然后一把抓过身旁站着的人身上端着的枪对着眼前的空气一顿扫射。
只见一顿血花溅起,可依旧不见方捷的身影。
作罢他扔下枪然后低吼一声,“把人给我抓回来!两个!一个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