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凌翘着二郎腿,静静地看着女子。
女子使劲挣了挣捆绑她的绳子,无果后她才抬头看向阎凌开口道,“你知道深渊吗?”
阎凌点点头,这东西他老熟悉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深渊的存在一直都是辛密,现如今知道的人已经少得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然而对于阎凌的回答女子却没有意外,只不过她的表情更加沉重了几分,早些年间她就猜测阎凌恐怕与深渊有关系,却没成想零处极力维护,如今看来恐怕是养虎为患了。
“既然你知道,那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吗!”她的语气似是有些愤怒,但话刚说完她又认命般叹了口气,“我技不如人,落入你们深渊之手,要杀要剐尊听悉便。”
面对突如其来的呵斥阎凌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了?而且谁说他是深渊的了?这女人干嘛死活都要给他打上深渊的标签?
“你为何死认我是深渊之人?”阎凌看着她有些好奇,难道她是死脑筋不成。
“哈哈,看来古训说的没错你们这群深渊种就是深渊的先遣大军,而你就是它们的统帅,要是等你率领它们去到外界,通往深渊的大门就将打开,到时就是生灵涂炭,人类将不复存在,哈哈哈,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得到零处的大力保护,哈哈哈哈。”她看着阎凌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尔后逐渐变得有些癫狂,只不过她的眼睛却充斥着无可奈何。
骷髅是深渊种?这阎凌倒是不知道,他看向了身旁的亲卫骷髅,眼神中有求证的意味。
他得到的确是否认的回答,“我们中了太史清的招,死后会变成深渊种,但这不代表我们会站在深渊那边,我等东庭的荣耀不容践踏,此等仇恨和屈辱必用他们的血来洗刷!!!”
阎凌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它们的解释,不过他还是在心里留了个神,尽量还是避免它们去往现实。
但不得不说女子的话起到了一定作用,至少阎凌心里已经有些猜疑。
当然他倒是没什么不满,也不敢有什么不满,在这些大哥面前装大哥他恐怕是嫌命长。
稍微思索了一番,想来这女人的信息来源多半是基于什么莫名其妙的传承或者什么。
撇眼看了眼一旁先前被亲卫头头扔在女子旁边并被众多金甲骷髅压制的长剑。
虽然上面附上了封印阵但它还是实打实的太史清的贴身武器,多少还是带有天帝威能,封印阵并不能有效地封住其威能。
阎凌问向女子,“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被拿捏住把柄,她虽然语气很冲但态度还是端正,“宗门传承下来的。”
宗门传承,阎凌面色有些不好看,看来事情似乎在往他预想中最差的方向发展。
“你们开宗老祖是谁?”
“不知道。”
开宗老祖能不知道?阎凌心里冷笑一声,这是把他当傻子耍?
“来,去抓一个她们宗门的弟子来,就是那些穿霓裳仙裙的,摆在她面前现杀。”
阎凌的话语让女子面色一僵,身体一寒,当在看见当真有一金甲骷髅应声而动时她大呼一声,“等等!我能想起来!等等!”
抬手示意去抓人的金甲停下,阎凌戏谑地看着下方的一宗掌门,当下一种玩弄他人的掌控感和满足欲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他就立马警醒并在暗中掐自己的大腿,这种想法可要不得,这可是要命的玩意儿。
不过难怪总有人被权利给糊住眼睛,这感觉确实不错。
回过神后他再次看向下方。
只见那女子望着一旁的剑,脸上充斥着羞愧的表情,之后她才缓缓看向阎凌艰难地像是做出什么违背祖宗的事一般开口,“开宗老祖名为太史清。”
这名字一出两列站立的金甲骷髅爆发出强烈的气势,以此来表达内心激荡的情绪,顺便把刚惊得站起来的阎凌又给压了回去。
“太史清,果然没错。”就算早前已经有了猜测,但被证实后他的内心还是发虚,谁让他与圣子之间的关系太深。
见自家老祖的名字竟引得轩然大波,女子也是很惊讶,当然她的内心同时也活跃起来。
“看你们反应似乎认识老祖?”她的语气逐渐变得淡然,“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们,太史清老祖还活着,如果你们杀了我或者宗门的弟子,说不得老祖以后会一一上门找你们清算。”
对此阎凌当然是不太信的,就以她先前的态度就知道,现在绝对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就算太史清还活着恐怕也不会来救她。
很显然阎凌猜得没错,女子就是看他们反应强烈以为老祖的名号能震住他们于是便赌了一把,当然最坏的后果她也想得很清楚,无非就是他们与老祖有仇被牵连杀害。
果然她也猜得没错,当她说出这句话后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她。
突然一骷髅瞬间抽刀砍下。
只见一道白芒闪过,女子的脑海里回想起以往的诸多往事,尔后只听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眼前的画面一阵翻飞,下一瞬间便看见一具无头的尸体在缓缓倒下。
“这是?”她的思维出现了僵化,“要死了吗?”
忽然她的视线再次变化,发现她的脑袋还好好地呆在自己的双肩之间,而前方多出了一道身影,一股血液从这道身影上流下。
原来是那金甲骷髅散发出的杀气让她以为自己被杀死,并出现了幻觉。
她也不愧是一宗掌门,一瞬间就理清了现状,并看向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当她在认出这道身影后,她露出不解和惊讶的表情。
是阎凌。
为何他会来替自己挡刀,他们不是一伙的吗?阎凌不是他们的首领吗?
一时间诸多疑惑涌上心头。
刀锋嵌入手臂一尺多深,刀锋与骨头的剐蹭疼得阎凌脸色发青,这还是在对方及时收手的情况下。
刀缓慢抽离,皮肉翻卷的伤口让阎凌直咧嘴,但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依靠着冥灵体瞬间止血,且伤口还有愈合的迹象。
其他金甲骷髅在见阎凌无大碍后集团松了口气,然后有一个匆匆跑了出去,没多久便带着一半掌大小的一罐药回来。
看着手里的药阎凌有些犹豫,这玩意都这么多年了,应该已经过保质期了吧。
抱着怀疑的态度他揭开了罐子,忽然一股浓郁的药香铺面而来,阎凌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快打开了。
“这是治外的药,外敷,药效已经消散很多,但处理你这伤口还是没问题的。”
亲卫头头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既然如此阎凌也没什么犹豫,直接挖了一坨按在伤口处,然后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裹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无奈地看其着他的金甲骷髅,
“这人不能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