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长司殿是接触不了外门业务的,所以阎凌还得再上一次山。
来到外门长司殿,阎凌倚靠在柱子上寻找着任务,可惜直到傍晚也没能找找,但这也在阎凌的预料之中,也并没有太大的气馁。
回到山下并没有直接回到小院,他先去买了一叠黄纸和笔,阵法的修炼要提上日程了。
将东西扔在书桌上,阎凌并未看见陆一弦的身影顿时有些好奇,要知道这几天他一直都在院子里捣鼓东西准备害他。
如今没见人他还有些不习惯,也许是回家睡觉了,毕竟天色也不早了。
将脑子里的杂念排空,他摊开一张纸,研了墨,端坐在书桌前,心神瞬间来到了骨虎那里。
他来苍玄城之前已经将身上的所有东西都随同丧尸一起埋进土里,丧尸迁徙的时候东西也跟着迁了,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骨虎最聪明,说的指令能听明白。
但好巧不巧,他一去便看见骨虎正在和一头黑色且浑身长着角质盔甲,獠牙森然,眼冒红光的巨熊战斗。
他们的周围遍布着其他生灵的尸体,旁边还有不少丧尸伏在那些尸体上汲取残存的生命力,当然绝大多数都已经被骨虎给吸收了他们也就喝点汤。
这可是关键时刻阎凌没有打扰骨虎,而是将意识转到了一具丧尸身上。
通过丧尸的视角阎凌能清晰地发现骨虎身上的血肉已经完全生长出来,那雪白的皮毛上错落地绣着几道黑色的条纹,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凝视着那头巨熊,威风凛凛的样子让阎凌也不禁感叹侥幸,要不是运气好他可不会遇上骨虎。
突然,巨熊一脚踏碎地面,如同炮弹一般冲向骨虎,他那泛着土黄色光辉的熊掌朝着地面猛拍,数根石刺从土里钻出,对着骨虎的下腹扎去。
骨虎脚底生风身形一跃,如同一道鬼魅般灵动地躲开了巨熊的攻击,巨熊不断地排打地面,石刺沿着骨虎的轨迹一路跟随。
但骨虎的移动轨迹很是讲究,现在他已经跳到巨熊的头顶,骨虎前爪青光一闪,两道风刃撕裂一切阻挡物极快地掠到巨熊的头顶。
可阎凌清楚地听到巨熊打了一个响鼻,紧接着他体内散发出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尔后他再次踏碎土地迎着风刃而上。
土黄色光芒和风刃在半空中接触,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波动,四周的树木被战斗的余波吹断。
阎凌附身的丧尸脚趾紧扣着土地双手抱着大石这才没有被吹飞。
半空中巨熊借着余波飞快地来到骨虎的位置,在骨虎还没反应过来时两只熊掌合十猛地往骨虎的脑袋砸下。
骨虎如同陨石般坠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伸出手遮挡铺面而来的尘土,阎凌看见巨熊飞快坠地,只见他浑身闪着土黄色的光芒,看样子是欲图砸死骨虎。
阎凌起身,准备去帮助骨虎,但很快他听见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紧接着便看见嘴角留着鲜血的骨虎身上爆发出剧烈的青芒,一道道风刃朝着巨熊劈去。
风刃与土黄色的防御罩碰撞把方圆百米的范围夷为平地,最终巨熊的罩子破了,骨虎的风刃也仅剩数道,可就是这数道却要了巨熊的命。
风刃穿过巨熊的身躯,带出了一片鲜红,巨熊的身躯轰然落地,他双腿微弓稳稳地站着,可很快他的脖子溅出了一道血线,他的脑袋慢慢与脖子错位。
看到这阎凌就转移了目光,战斗已经结束,骨虎的状态已经不用他关心。
先前一直被战斗给吸引了目光,现在一回过神来发现了更多让他惊讶的事情,这些丧尸居然也已经开始白骨生肉,恢复肉身了。
虽然他们身上还是有很多部位缺失肉,但身上却已经没有令人恶臭的气息,皮肤也从灰白逐渐过渡成苍白,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复原成人。
如此一来对阎凌的计划可是大有好处的,一时间阎凌还期待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骨虎这次与巨熊厮杀是为了争夺地盘,如今巨熊已死,这片区域就是骨虎的了。
将所有东西全搬进了巨熊的洞穴,这洞穴着实有些豪华,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夜明石,洞穴内还堆积着不少天才地宝,阎凌的知识储备不多还分辨不出来都是些什么玩意。
而且这些东西他都是看看而已根本摸不着,索性便失去了兴趣,他在丧尸背的包裹里翻出阵法大全,开始自己的修行。
坐在书桌前的他猛然张开眼睛,回想起先前骨虎的战斗突然有了一种紧迫感,骨虎的实力已经超过他了。
他提起笔开始在纸上勾画,不知不觉一夜便悄然而过。
看着已经大亮天空,虽然一夜没睡但阎凌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
伸着懒腰舒展舒展筋骨,阎凌又买了几个包子便往山上走,他又去蹲任务了。
时间就在阎凌蹲任务,修炼,蹲任务,修炼的循环中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
这一天阎凌一如既往的啃着包子蹲在长司殿,突然他的眼神一凝,喜悦的心情很快将他填满,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他需要的任务。
这是一个陪同任务,是陪同内门几大山峰的亲传弟子去参加剑域举行的青年弟子交流大会。
这是个开阔世面的机会,宗派也给外门弟子随从的机会。
阎凌扔下包子立马去接了任务,这任务名额多,但也很抢手,很快就没了。
出发的时间是在一个星期后的早上,阎凌立马下山开始为这次出行准备行头。
这一周阎凌都没怎么出过房门,让屋外布置陷阱的陆一弦有些兴致阑珊。
当然了陆一弦这一段时间也不是没事可做,阎凌每天早中晚的温饱问题都是靠他解决的。
一周后,阎凌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兴奋地望着山顶漂浮的一座大型飞舟,这想来就是他们出行的交通工具。
天色渐早,太阳还未升起,阎凌给陆一弦留了一封笔墨,便收拾行李上了山。
山上人影间错,他们外门弟子不得上山顶,只能在半山腰的广场上等待飞舟接他们。
广场上聚集的人已不少,阎凌大概看了一下,得有百来人,他们前方有一女长老带队。
待到太阳渐起,飞舟才缓缓停留在他们上空,飞舟上长老随手一挥,一股气流托住他们将他们稳稳地送上了飞舟。
脚踏在飞舟的地板上,阎凌望着远方的一抹紫气,胸腔中涌现一股清爽,
“终于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