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骷髅手下在阎凌的召唤下很快便聚集在阎凌身旁,它们呈包围状将阎凌护卫在其中。
秦书予见状眼神微缩,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阎凌的神色有些警惕。
当然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阎凌锐利的法眼,只不过他稀得解释。
“你是怎么找到哪儿的?”这才是阎凌比较想了解的东西。
然而秦书予却在上方瞟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眼已经不见踪影的宫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溜烟跑了,只留阎凌在原地发愣。
好歹也是共同度过一段时间的同伴,至于吗,阎凌暗中腹诽着,并对其不带他一起出去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就算他身体倍棒,一口气爬十楼不带喘气,但谁又不想偷个懒呢?
于是他只得将主意打在他的四个手下身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过这段时日,他发现这四具骷髅的气息居然浑厚了不少,而且在其骨架上居然都能看见些许新鲜的肉芽。
他吩咐它们就地取材,用一些稍微比较坚硬的骨头搭了一顶小轿子。
而他则坐在轿子上。
这才是地主生活嘛,阎凌躺在椅子上摇头晃脑,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当然,他坐在上面肯定也不止是为了舒服和偷懒,先前体内吸纳的雷电能量还在等他好好去消化。
并且他也想看看这次能不能借机突破C级的壁障。
雷电能量在他的操控下沿着异能提炼指南的方式运行,一丝丝紫电在他皮肤表面浮现。
一次性吸收的能量有些太多,他难以熟练掌控,以至于有些泄露。
一些泄露的紫电沿着轿子传输到抬轿子的四具骷髅上,它们机械的动作忽然有了一丝凝滞。
不过瞬间它们便恢复了行动,只不过它们眼眶原本冒着淡淡暗红色红光的眼睛逐渐转变为紫色,而其中似有电弧在跳动。
只不过这点变化太过微小,忙着突破的阎凌并未注意,此刻他正聚集着庞大的紫电能量在向等级隔膜发起冲击。
然而那层隔膜如同游戏中的空气墙一般,任他是怎么冲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要想过去除非卡bug。
一次次的冲击之下,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在打仗一般炮火连天,招罪的还是他这个战场。
在紫电炮弹的轰击下,他这肉体战场早已坑坑洼洼,甚至都有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这样下去不行。
眼见无果后阎凌立马停止了行动,要再怎么搞下去恐怕他就先得完蛋。
深吸一口气,他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想到,难道通向B级的壁垒是这般坚固吗?他竟被落下那么远吗?
就在他感慨万千之时,一道人影如风般掠至他的身旁。
见有人突然出现,心思放松的阎凌被吓了一跳,他看着眼前的人拍着胸脯一脸责怪的表情。
“你怎么又回来了?”
来者正是先前离去的秦书予。
可秦书予却一脸气愤地看着阎凌,她先是打望了一周然后才盯着阎凌语气颇为气恼道,“你先前在干什么!”
阎凌颇为疑惑,“怎么了?”
结果阎凌这态度让她更加愤怒,她甚至捏紧了拳头,准备教训教训什么叫生命诚可贵。
然而很快阎凌就意识到了,他差点忘了秦书予的命已经绑在他身上,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秦书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看来先前他冲关的状态反馈给了秦书予,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生气。
在自悟到原委后阎凌挠着头一脸抱歉道,“哎呀,不好意思,先前在冲击境界,没想到反噬那么大,以后一定注意。”
这个理由让秦书予稍微松了口气,捏紧的拳头逐渐松开,忽然她想到什么,“你说你先前在冲击境界?”
“是啊,怎么了?”阎凌不解地问道。
“你是什么等级?我没记错的话你在零处登记的是D级。”秦书予狐疑地看着阎凌,“可我怎么感觉你的气息起码有B级?”
暴露了。
这是阎凌的第一想法,在那一瞬间他的内心浮现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秦书予跟零处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最多也就合作身份而已,况且他的实力零处高层是知道的,反正到时候暴露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于是他也很坦然地回答,“对啊,怎么了?”
“也就是说你已经有B级了?”她的语气有一些震惊。
对此阎凌却摇摇头,“准确来讲还没有B级,刚才不就是在冲击B级的壁垒嘛。”
能冲击B级壁垒其实就已经相当于半只脚踏进去了,秦书予面色有些怪异,据她所知阎凌其实本来修炼的年头加起来不超过一年,甚至说半年都还有多的,可却已经在B级晃悠了,这是何等的天赋。
虽然看起来刘斌一干于阎凌同期的家伙已经是中流砥柱了,可要知道他们没在病床上睡五年。
这五年天地变化可是相当巨大,他们在里面得到的机遇和吃到的红利可是相当多,就算如此最高也不过才堪堪达到A级而已,这还只是寥寥的几个,更多的都还在B级以下晃悠。
如此一看就能知阎凌的天赋究竟是何等的逆天,可惜就是身份不太对头,秦书予思及此处面色有些不佳,要是让这等天赋的敌人成长起来,是不是人类历史上的灾难?她要不要舍身将阎凌在此地抹杀?可她怕死啊。
心思越来越纠结,她身上不自觉间溢出一股强劲的气息,这气息让阎凌很难受。
这就是A级大佬的实力吗?阎凌心想,果然被拉开了不小的差距,阎凌一时间有些心塞。
气息的逸散有越来越强大的迹象,阎凌从轿子上掰下一截断骨向秦书予的面门扔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秦书予回过了神,她眼神复杂的看向阎凌,她很自责,她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的掌门,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她舍不得自己的命。
叹息了一口气,她幽怨地看了阎凌一眼,然后再次翩然而去,只不过在离去之后一道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珍惜性命,别把自己造死了。”
阎凌看着秦书予离去的方向,脑海里回想着她离去时的那一瞥,那幽怨的眼神再加上那美艳的容颜,确实担得起不可方物的名头。
只是那眼神中蕴含的却是何物?阎凌不解。
而离去的秦书予却在想如何才能有效控制阎凌的成长并在这基础上将自己的命给保住。
显然此行让阎凌深渊恶人的形象在她的内心更加根深蒂固。
在秦书予离开很久后阎凌才慢慢地爬出骨海的地平线,正好现在是晚上,通向上层的通道被打开,他才能如此迅速走出地下。
地平线上,一行三人背靠背围在一起抵御着身前的骷髅群,他们身上遍布伤痕。
在劈下最后一刀后他们身前的骷髅终于被清干净,当最后一具骷髅倒下后他们一屁股倒坐在地上。
“这狗屎地方!”其中一满脸络腮胡皮肤粗糙的汉子把手里的大刀插在地上破口骂道。
“得了,别说废话了,当初进来的时候就你最积极。”旁边一位扎着发髻脸上干净皮肤白皙的男子白了他一眼。
“你说你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狗屁地方打扮得这么漂亮给谁看?净把心思花在这种没用的地方。”大汉看了眼回话的男子然后用手捏了捏他的脸。
“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干净男子用剑柄打掉粗糙的手。
“我说季良生,你咋这么爱干净?我跟你讲,我听外面的人说你那是洁癖,是强迫症,是病,得治,你看你就现在休息你还在屁股下面垫张纸。”
“善生源我警告你,你那是诽谤!是污蔑!我这是洁身自好,你个糙汉自然不懂。”季良生说着就抄起家伙打算跟善生源干一架,他的名声绝不允许被污蔑。
“行了!都别闹了,都留点体力给等会的骷髅。”先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见两人就要干架立马出声制止。
“哼!”见女子出声他们二人互相冷哼一声。
女子扶额叹息,这俩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也见怪不怪了。
“洛星你来评价评价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善生源靠近洛星对着季良生鄙夷道。
“不知道,不发表意见。”洛星疯狂甩着自己的大波浪长发语气颇为无奈,“你们能不能别闹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前提是他别闹!”季良生和善生源都相互指着对方。
“唉!”洛星表示心累。
不过好在他们消停了,洛星倒也松了口气。
但是正等他们刚刚好好休息没两分钟,前方的地面突然开始隆起。
“靠!”洛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可这也不怪她,饶是任何一个人面对他们现在这种境地也会崩溃。
“这次怎么这么快?不合理啊。”善生源面色也有些不佳。
季良生也倚剑而站面色如同善生源一般无二。
在他们的注视下前方的骨海里冒出两具骷髅,他们松了口气,就两具而已不足为惧。
“你看它们肩上好像扛着什么东西!”善生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洛星和季良生的目光顺势望了过去,果然在这两具骷髅的肩膀上看到了东西。
这让他们收敛了松懈的心态,有变故。
之后他们果然看见了一顶轿子晃晃悠悠地闯入他们的视线,后面还紧跟着两具骷髅。
见此他们面色一变,前几天见过不少骷髅,但这种出场他们是第一次见,恐怕来者身份显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