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那记忆的不断浮现,刘野却青筋暴起。
在那记忆中,暖夕被李先生那个禽兽按在床上蹂躏!
在那记忆中,自己为了暖夕偷偷拍下照片,准备和暖夕一起检举揭发!
在那记忆中,李先生强行拿走了自己藏着照片的书!
在那记忆中,自己在李先生家中居然遇到了两个“李先生”,他们拉来暖夕在自己面前当面干那龌龊之事,并将暖夕凌虐致死!最终,自己也惨遭毒手!
刘牧看着自己眼睛通红的弟弟,觉得诧异,便问道:
“怎么了?”
“我失去的记忆,我都回想起来了。”
“哦?说来听听!”
于是,刘野便强忍着愤怒把这事情完整的说给刘牧。当然,自己惨遭毒手的事情他并没有说出,只是说自己受到了虐待。
“草!”刘牧狠狠的把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那李先生我见过,平日里他人模狗样,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渣!”
刘野看向暖夕,问道:
“暖夕,你已经被害为厉鬼,不找那李先生报仇,为什么要来害我?”
暖夕擦了擦眼泪,说道:
“我也不想的,我不想害你,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刘牧接过话茬:
“那边可能有大道士,那大道士借助暖夕的怨气,将暖夕炼制为厉鬼傀儡,昨晚暖夕应该是被控制了。现在,我把暖夕重伤,这孩子身上的束缚也就解除了。”
刘野点点头,随后往屋子外面走去,刘牧拉住他。
“野子,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野扭过头:“道士又如何?那道士也是活生生的人,我刘野拿把砍刀,这种人渣,能砍死一个是一个!”
“别冲动,你知道那李先生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他不就是个臭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刘牧抽了口烟,缓缓开口:“是,在大多数人眼里,那李先生确实只是个臭脚教书先生!
但是呀,野子,你哥我可是大算命师,认识的达官贵人也不少,他们那圈子里的事情我能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那李先生是大军阀李儒的私生子,那李儒为了自己的名誉,不承认有这个孩子罢了。但是私底下,李儒对那李先生还是不错的。不然,他一个臭教书先生,哪里请的起一位大道士?”
听到这里,刘野的身体抖了一下。
这片租界,是一个西方小国的租界。按理来讲,那小国实力弱小,怎敢在我泱泱华夏的地盘作威作福?
然而,民族危难之时,不仅有义士挺身而出,还有卖国贼大发国难财。
这李儒,便是那卖国贼之一。他和那西方小国串通一气,由西方小国为他提供武器装备和资金,而他则招兵买马,拥有了自己的军队。仗着李儒的势力,那小国愣是将这地方划为了自己的租界!
划归租界之后,李儒在此横征暴敛,而那小国也借着通商和李儒的供奉赚的盆满钵体。
见刘野默不作声,刘牧又说起来:
“那李儒是何等人?心狠手辣、毫无礼义廉耻之徒!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渣,虽然全天下的人将其唾骂,但现在又有谁能够治他?
我是个道士,我可以帮助你对付对方的道术。可是呢,我们只有这几个人,对方却是一支军队,对方每人吐口吐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更何况,对方还有热武器,哪怕我能腾出手来对那些士兵使用道术,那些士兵只要有一个躲开道法,放一枪,我们都得嗝屁!
枪弹面前,道术算个屁!”
暖夕也带着哭腔劝说起来:
“刘野......野子,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这里是李儒的地盘,我们不过是下等人,下等人就该有下等人的觉悟。我已经死了,我不希望你也有事......”
“我知道,”刘野打断了暖夕的话语,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知道,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我刘野就是一只狗,我必须给他们舔鞋,求着他们让我活下来。对于他们来讲,我就是只蚂蚁,他们踩一脚我就得死,这他妈就是他妈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野子转过身来,双眼通红,牙齿狠狠的咬着香烟的过滤嘴,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
“可是呀,我他妈是人,我他妈有良知!老子就是条狗,就是条汪汪叫的狗。但是呀,就是条狗,也能给那些大人物啃下一块肉来!”
“草!”刘牧把烟甩在地上:“我弟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装怂,干,干他狗娘养的!”
大哥走过去,把手放在小弟肩膀上:
“走,回去抄家伙。”
“刘野,你冷静一点。刘牧,你也是,你好歹是个大算命师,你怎么也这么冲动。”
暖夕朝着两人吼道。
刘野扭过头,在那满是泪痕的脸上努力撑起一个微笑:
“我说过,我丢的场子,我一定找回来!”
话罢,两人走出屋子,空余下一脸无奈的暖夕。
路上,轿车往前开着,风吹在刘野脸上,但仍旧吹不灭他的悲愤。
他为什么会这样愤怒?毕竟他只是占据了这具名为刘野的身体罢了,暖夕被侮辱的时候,他其实并不在场。
然而,那记忆真的太过于真实了,真实的他仿佛就在现场一般,当时身体本来主人的心情确实传递到了他的心中。
更何况,这种事情,这种人渣,只要是个人,难道都不是恨不得将那人渣分而食之?
此外,这身体原本主人对暖夕的爱慕之情也被刘野亲身体会,刘野不由得对暖夕产生了一些好感。并且,在现在的刘野看来,自己既然占据了人家的身体,帮助人家喜欢的女孩,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轿车开到了家门口,刘牧打开车门,站在车外,对刘野说道:
“野子,这事情就别喊上你二哥了,他有家室,你我都是孤身一人,就咱们两个去。”
刘野点了点头,准备下车,刘牧却喊住了他:
“你就坐在车上吧,我去打个电话,拿上装备,很快就下来。”
于是,刘野便乖乖的在车位上等着。
不一会,刘牧便走回来,他丢给刘野一个长背包。刘野打开,里面是几把砍刀。而刘牧则带着一整包的符咒和几把桃木剑。
车子向李先生家驶去,李先生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刘牧拿嘴努了努那两个人,说道:
“对面看起来有算命的,已经预料到我们会来。看这情形,宅子里面应该有不少保镖。野子,你怕吗?”
“怕,怕的要死,但更怕我没把那人渣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