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王海的“大海拉弯厂”，布明去过几次，搬迁厂房后，去的少了。开始在靠近城市近一点的西善桥街道旁，后来就更加远些，再后来，就更加远离了20来公里的板桥镇了。

　　一天在送小孩上新东方培训课时。碰到了也是在送小孩文文去新东方的黄总。

　　“老布，早上没事，去我厂喝茶！”

　　“好呀。正好有点时间！”

　　来到厂里的办公室，黄总切好茶，两人闲聊起来。

　　“你也可以弄个厂，可到我这学些技术的，一年20—-30万还是没问题的。”

　　。。。。。

　　“老哥，你们老家有能干活儿工人吗，年纪大点没关系，40—50岁都行，”

　　“哦，我这个得问问家里人，到时给你电话，”

　　“大概工资待遇如何？”

　　“4000一个月，包吃住。”

　　“好的额，我问问老家那边。”

　　。。。。。。

　　后来，布明问过他爸，他爸说，

　　“现在不好找人呀，年纪差不多能干活的都在外面城里，手里已经有事在干了。留在家的，都是60—70岁以上的老人。守家的，带小孩子的，没有空闲人呀。”

　　“哦，”

　　。。。。。。。

　　春节过后，布明又问他爸，他爸还是说：

　　“没有合适的人呀，4000元的工资太少了。找不到合适的人呀。”

　　（4）

　　眼看周遭的朋友，同学，同事们都买房，而且随着房价一天天的上涨，他们精气神全面爆发了起来。男的开始关注身体健康了。时不时的给布明推销介绍安利呀，螺旋藻啊等各种补品。女的开始关注起容颜起来了，开始去美容店，敷面膜，吃调理品了。皮肤也开始变的变得红润起来，慢慢的开始有了富态样的样子。

　　有时，他们会开着刚买不久的奥迪A6L，或奔驰E200，到布明老小区这边来，在布明面前活络一番。布明当然会恭喜他们，布明倒是不在乎车子的高档与否。“我那车还省油，就是个代步的，能开就行！”可布明老婆心理还是很多的无赖。

　　“你看看周围？那个还是你这个样子？”

　　虽然心情不太好，但布明每天都要对着盆花草说话，而且在每天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是敞开心扉，淡然面对，说出内心话。当然，面对盆花里的那颗怪石蛋卵，也是如此。

　　布明每天都在观察，期盼，注视着这颗奇怪异常的但卵石，有时，布明觉得，这颗蛋，不仅仅是动物鸽子蛋，他更像一颗种子。但布明有时又觉得，他不仅仅仅是一各种子，更像一个石头。反正，是以前没有见过的。他有时碰到一些老人，或动植物的专家，查询过一些，但都没得到一个相似的答案。有时，布明上网百度，但也只是找到XZ雪域高原的“冬虫夏草”。但布明也还是没有想通这个石头的原理。

　　“也许，这个比”冬虫夏草“还要有意思得多，或许跟有捕蝇草，也许有点关系。只是我们不知道他的来龙去脉罢了。“

　　太阳光子经过漫长而艰辛的内部旅程后，从1.5亿公里外的恒星表面飞奔过来。地球带着这盆花，还有盆花里的蛋卵石头，转着圈的吸收着光子带来的能量。时间在一分一秒，一天一天的过去。这颗怪异的小石头，也在发生着玄妙的变化。

　　先是，卵石的表面上的条纹，在慢慢的变粗，颜色也变的较为乳白色，半透明，看起来像一个个毛细管道一样。

　　然后是，这些管道慢慢的变粗后，开始顶破表面，冒出一个小小的尖头来，在卵石的表面，向上，迎着阳光面处，露出一个小点。另外，在与土润接触的地方，有几个小破点，看样子要顶破而出，就像是种子在发芽一样。

　　后来是，表面头上的牙已经伸出来了。约有3个毫米长，下面几个点，可能有四个牙，也伸出来了约有5个毫米长。但布明还发现一个怪的现象。就是这颗蛋卵石的种子，在长出牙与根后。种子的主体部分，也就是蛋卵的本身，却并没有变小，或是老化变坏。而是也一起在变动的更加活力滋润。

　　。。。。。。

　　布明不解，开始觉得是一种植物的种子，会长出一盆奇怪的花。但现在，觉的有点不解。

　　布明变的更加精心的苛护着这个阳台上的一切。

　　后来，不记得具体是那一天了，布明发现鸽子的肚子下面，不再是那么的安静了。居然有了动静，原来，小鸽子已经出来了。就一个，他本来就只放了一颗蛋，另一个放在有“花神庙的润土”的花盆里。

　　小小鸽子出来后，在鸽子妈妈的照顾下，开始快速的成长。小鸽子不爱吵闹，不像小鸡，或其他的小动物，总是在妈妈的身边叽叽咋咋的叫个不停.只是在妈妈衔来实物时，才张大嘴巴，叽叽叽的叫个不停。

　　在鸽子们不远处的花盆里，也有一个奇怪的事在发生着。

　　石头的主体，在时间的作用下，发生着奇怪变化。就像一颗土豆种子一样，起先是在石头卵石上部，冒出一根像“芽”一样的物质来，在卵石的“田”一样图文的上部。就是“田子中间一竖被向上穿出口子一样。而在卵石种子的下面，就像是土豆被埋在土壤里后，种子发出”须根“来，就像上面芽一样，但他们是向土壤的深处发展，长长的。后来，随着”芽“的变长变大。“土豆”的种子本身却并没有变小，而是一样在变大。而且，本身也在发生着奇异的变化。“土豆”上原本的“田”形纹路筋脉，慢慢的变的模糊，颜色淡化，到后来竟然一点痕迹都难以发现。但“土豆”的圆球形的主体上，却慢慢的在开着小孔。先是上面平行的两个，下面一个，后来，又有了俩个小孔，在大孔的上面。

　　布明发现这些后，感到十分的惊讶，好奇。

　　“不可能吧，有这等怪事！“

　　布明心理暗中吃惊，不敢更加大胆的猜测。

　　（5）

　　这段时间，倒是旁边的鸽子一家生机活泼起来。

　　鸽子妈妈在小鸽子出生后，就变得有些忙碌了。他会时常的飞离他们的小巢，然后不一会就又飞回来，看不清他的嘴里衔着些什么，但是小鸽子总是会在妈妈回巢时，抬起头来，伸长脖子，圆圆的张开小嘴巴“叽叽呱呱”的叫个不停。有时还扑腾着翅膀，试着站立着身子。

　　但是，当鸽子妈妈把嘴巴里东西轻轻的放入张开的大大的嘴巴后，小鸽子就变得一下子安静起来了。

　　就这样，每隔一会儿，这个阳台上就会发出的鸽子一家们有规律的声音，周而复始着。起先是鸽子飞离时翅膀煽动空气的声音，由大变小，直到远去而消失。不久，就是鸽子妈妈飞回来，停靠在鸟巢旁时，翅膀快速而急切的煽动，拍打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小鸽子的，“叽叽叽叽咋咋咋咋”的急切待哺乳的叫声。随后就是在一阵短暂的安静之后，鸽子妈妈又一次起飞的声音。

　　周而复始。鸽子妈妈没有说过一句话。

　　。。。。。。。。

　　有时，鸽子妈妈会在哺喂小宝宝之后，站在自家的巢旁，打量着旁边的这盆花，还有花草下小面的“蛋卵石”。通常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会“咕咕，咕咕”的叫几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可爱的蛋卵石也一天一天的发生着变化，主体一天比一天的变大，头部伸出的“花苗“，或者说是一种“芽”、但头部并没有将要分开的“叶瓣”。而是一颗犹如“果子”一样的圆圆的东西。这个也在慢慢变大。土壤下面的“根部”，好像也在变长变粗，但布明是绝对不能动开土壤看的，可千万别伤着这个正在生长着的宝贝。

　　有时候天下着小雨，而布明在外上班，心理总是惦记着这盆花里的宝贝石头，怕他被雨水淋坏。有时天气吹着风，甭管大小，布明也是心神不安上着班，哪怕是开车在G42的高速上，仰或是在上海的中环上，也是忐忑不安的担心着，怕风吹来的沙土，拍打到刚出来的头部；怕风吹来落叶正好就盖到了宝贝的头部上，让他见不到阳光；怕风吹来了不可靠的鸟兽，站在花盆的边沿，发现了宝贝，由于好奇，便开始啄他的头部，或许是把他的根部用爪子抛出来，裸露在阳光下暴晒。

　　“我的天，太危险了，我得赶紧回去！”

　　布明有时出差到上海，有个一天半时的，或是在高速路上，或是在苏通大桥上，或是在万达的地下车库里等着客户过来的时候，什么时间想起这些，什么时间就开始担心起600百里外的那盆花下的宝贝来。

　　“我得赶紧办完事，晚上开夜车也得回到石头城。”

　　。。。。。。。

　　自从有了这个“蛋卵石”来，或是宝贝开始长牙开始，布明就一直挂着一庄心事，带着这门心事，不停的开车穿行在长三角的各个城市间，来来与往往。

　　（6）

　　一回到家，布明就拍不及待的直奔卧室边的阳台。看着宝贝稳稳的还在。心情一下舒坦开朗，脸上露出笑来。

　　“宝贝，我还也为，唉，好样的，又长高了些。哈哈，头也大了些。”

　　布明仔细的打量着宝贝，跟他不停的说着话。。。。。。

　　往往这个时候，刚刚拖完地板的老婆走过来，

　　“看你这个样子，彤娃出生时也没见过这样的，一天到晚真是入迷了。看你看你，赶紧把鞋换了，一点都不珍惜别人的劳动。”布明也不理会老婆这些话，赶紧换拖鞋去了。

　　晚饭后，布明检查了一下彤彤的作业，在跟班主任老师沟通的本子----“彩虹汇”上签了字：“作业已查看，布明”

　　然后去一边忙自己的事了。他找来一个“农夫山泉”的空塑料水瓶，把广告纸撕开，露出透明的塑料来，然后开始找剪刀。

　　“剪刀呢，才怪了，不用时，到处都是剪刀。一到要用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唉，”

　　老婆阿慧在一屋看书，正在做“院感保洁人员培训”纲要。明天要开会，要做PPT的。看了一眼布明，没理会。

　　布明又到彤彤的屋里，在她的书桌上，床头柜上，还有书架上，还有笔筒里，到处巡视，然后开始翻她的书包，文具盒。

　　“爸爸，找什么呀，不要翻我的书包。”

　　“剪刀呢，小刀也行的。”布明便说还同时把手里的空塑料瓶给彤彤娃看。彤彤在他房间的窗台上，拿出了小剪刀，递给爸爸。

　　“这是我的，你们应该有个大剪刀。”

　　布明把瓶子从中间剪开，留下十五公分的底部。如同一个透明的盖子。然后，来到阳台上，试着把这个盖子罩在宝贝“蛋石”上。

　　“也能用，但是，好像有点仄逼狭小。”

　　这时，彤彤也跟了过来，看着这个被罩在奇怪种子上的矿泉水塑料瓶盖：

　　“爸爸，小了点。“

　　“是的，有点小，不能委屈她的。”

　　“天热，彤彤是想喝可口可乐，还是雪碧？大瓶大那种，爸爸去买。”

　　“哦呿，”南娃跟爸爸会心的一笑。“可乐。”房间并不大，妈妈听到是正常的。

　　“什么，可乐，还要喝什么吧，看你一天胖的。”

　　。。。。。。

　　“你要出去干嘛，这么晚？”

　　“去趟超市，才九点，超市10点关门。”

　　“你要干嘛，一天神叨叨的，南南的体重，你的血脂，你们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呀，一天到晚又不锻炼！”

　　“一会就回来，不要可乐，雪碧吧，我喝，娃不喝。”

　　。。。。。。

　　（7）

　　地球沐浴在太阳的光辉里，永不停息的旋转着自己美丽的身躯。

　　仿佛是在炫耀着转着圈给太阳看。

　　布明出差上海松江万达，周浦万达，还有五角场万达，办完事后，然后从长兴岛隧道穿过，跨过崇明岛长江大桥，到达南通港闸。一路上风景不错，特别是岛上的高大的发电风车。布明边开车边用手机拍下一些照片。

　　。。。。。。

　　几天后回到家，忙着来到宝贝身边，

　　“我的天，谁干的坏事，狗屎，”

　　原来，布明给宝贝身上罩着的大的雪碧塑料罩子，没有了。宝贝石头和他的芽头，身躯，任然在外面裸露着。他的周围，是一圈被动过的土壤痕迹，那是布明固定塑料瓶罩时，边缘插入土壤里的印痕，但现在，印痕有些土壤被挑起来。显然，大雪碧瓶罩是被横着推开，比较粗暴的拿走的。布明很是生气呀，他自已认为样对宝贝太不友好好。

　　“宝贝，有没碰到你呀，可伤着没有？”

　　布明仔细在“蛋卵石“的身躯，芽部，头部，仔细的查看了一遍。

　　“还好，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比我出差前有长大了些。“

　　“可是，是谁这么干的呢？是风？”

　　“不是，这几天没什么大风呀，”

　　“是彤彤，还是老婆阿惠？”

　　“这个也不应该是的，彤彤呢是不可能会的，娃她妈？她们真是有意见，也不至于这么粗暴，横着就推打开罩子。也不太可能吧，即使她有时对我很凶，但那是他知道我要让她才那样，可这个她是知道我很在乎的。”

　　布明先把宝贝卵石周边的土弄好，给他喷了少许的水。然后，找到正在彤彤做数学题的彤彤。

　　“彤彤，你这几天碰到我的花盆没？”

　　“没有呀，我这几天学习较忙，要期中考试了，都忘记去看你的花和那颗怪种子了。爸爸，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你知道的，我给种子弄的一个塑料罩子，就是大雪碧瓶那个，你动过没？不见了，也不知到是谁干的。”

　　“不会吧，前天我拿衣服时，看到还在的，应该没谁动的吧，我去看看。”父女俩又快速来到阳台边，果然没见了塑料罩，仅有鸡蛋大小的蛋卵石头一半露在润土的上面，一根细长的芽从正上生长出来，已有三寸来高，而且头部像是一颗小小的圆球一般。

　　“呃，这就怪了。明明昨天还在的。是不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比如别人家的猫，还有老鼠等。”

　　“这个，可是我们这是六楼呀，四，五年了，没见到过猫到我们家来过呀。”

　　“这倒也是，”

　　“是不是你妈妈生气时，给---咔嚓，”布明比划着砍头的手势。

　　“应该不会吧，好像不是她干的。”

　　“要不，你帮爸爸问问。”

　　“唉呀，过会再问吧，她正在厨房弄饭，忙呢。“

　　。。。。。。

　　“吃饭啦！”阿惠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大声招呼着。

　　“哈哈，饭真香。菜味道不错。有点像大饭店里的味道呢。不错。”

　　老婆没有太兴奋，很淡定。吃饭的时候，布明给彤彤一个眼神，然后说道：

　　“阳台上好像少了个什么东西，彤彤，你发现到没。”

　　“喔，就是那个塑料罩子，我昨天看还见在的，今天看就没了。”

　　“什么塑料罩子，罩子的，不会是那个破雪碧瓶弄个那个玩意呀。看你们一天没个正经事弄，尽弄些没用的。”

　　“妈妈，你看见啦。”

　　“前天就看见，被风还是什么东西，旋开掉在花盆下面的架子上就在鸽子的鸟巢旁边，我好心重新给你那个神秘种子盖好，嘿，今早拿衣物时一看，又被旋开掉在晾衣架的边缘，几乎就要掉下楼去。看看你们干的什么事，没有一样是顺利成功的。”

　　“然后呢，盖子呢？”布明急切的问到。

　　“自己到垃圾桶找去，”

　　。。。。。。。。

　　饭后，布明在屋内的垃圾桶都找了一遍，最后在阳台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它。布明拿到手里，仔细端详着，发现了一些怪异的不规则的印痕。

　　还以为是到处碰到物体时挂划的。

　　“才几天就这样，唉，难道宝贝不喜欢，不喜欢就不用了呗，哈哈，只要宝贝高兴就行。”

　　这时，旁边鸽子一家居住在窝里，听到布明的说话声。也偶尔动动身子，咕咕的发出几下轻微的喉咙声，小的鸽子，也叽叽叫几下。算是对布明在阳台唠叨的回应吧。

　　而此时，彤彤与她妈还在客厅，刚吃完饭，她妈在看手机上的《健康管理师资格考试教学视频讲座》，听到布明在阳台自言自语，二人不禁四目相对。

　　“你看他一天，神经病一样样的，不思上进，不思进取，没房还不着急！一天天，一把年纪的人了，唉，我都没法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