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深看着在自己轻轻一点就倒下的男人,心中有一丝担忧,立马蹲了下来,看着那苍白无神的脸色和那紧闭的双眼,有丝愕然。
“他死了!”
徐深向着身后的李大宝三人说。
李大宝立刻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男人尸体和地上站着的署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呈不东,安抚这只犬?”李大宝看着这只躁动不安的署犬,对着呈不动命令道。
呈不东也不含糊,快速移步到署犬的身侧,对着署犬做着什么专业性的动作。
“这是署犬训练内容中的一部分,呈不东原本是治安署的人,后来才转入镇武府的,他之前就在搜寻部呆过,训练过这些犬种。”
陈坎来到徐深面前,对于呈不东,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于是和他解释到呈不东的一些动作。
徐深默默的后移了几步,给他们腾出位置来。
李大宝查看着男人的尸体,而呈不东在和署犬做着什么交流一样。
徐深问着在后面站着的陈坎:“陈哥,那你呢?你加入镇武府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啊,就是从司礼大学毕业的,分配到了这里。”
“说来也惭愧,二十六岁从大学毕业,三十二岁才踏入外劲巅峰,真是给自己的大学丢脸了。”
陈坎想到自己大学的一些经历,眼角不自觉的往下低了低,似乎忘记了那些害怕的感觉,和徐深说起了一些从前的事。
“靠武者身份考上的大学,都是至少要到外劲期才能毕业,毕业前向自己的老师申请毕业。”
“通常大学有三年,学校会提供一些资源给学生。”
“然后靠学生自己的努力和找到一个好的老师晋级外劲,然后内劲这些修习大坎。”
“一般达到外劲期后,老师就会对你的关注性增高,能得到的资源也随之会增多。”
看着这个将要去武校学习的徐深,陈坎有点羡慕他。
以徐深现在的实力,在大学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一定能引起很多顶尖的老师来争夺。
想想自己当年入学时,陈坎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最后成绩太差,也不会被分配到这里来。
还在回想当初时,李大宝那里有了发现。
“他似乎是阳气没了。”
李大宝皱着眉头,似乎被眼前的尸体困惑住了。
徐深有点不懂,不过大致还是明白了一些,“阳气,是人体内的精气吗?”
“没错,阳气就相当于人体精气,人活一口气,武者修的就是这一口气。”
“普通人如果失去了这股气,就会直接丧命,而武者轻则受损修为,重则殒命!”
“这人大概已经死了,不过,这署犬是怎么回事,难道凶手大发慈悲放过了它?”
李大宝看着有些躁动的署犬,做着自己的判断。
陈坎与徐深的交谈中反应了过来,说道:“这条路好像是我们前往龚甲和何许战斗地点的一条岔路。”
虽然路在灰雾的笼罩下显得有点扑朔迷离,但是对于走过原路的陈坎对此好像颇有印象。
呈不东眼睛中带着质疑,“不可能,你没有走过这条路,你怎么会知道这条路可以通往那边?”
“他说的没错,这条路我们走过。”
徐深来到一个大石头面前,石头没有光泽,在灰色的雾中有点不显眼,不过徐深注意到了上面的一个刀孔。
那是一把匕首留下的痕迹!
李大宝摸着石头上面的细孔,看着徐深,说:“你们说你们来的路上遭遇过周郝仁的袭击,就是在这?”
徐深和陈坎十分确认,就是在这。
李大宝也没有怀疑两人,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呈不东。
“不东,怎么样,这只署犬这里有什么有用消息吗?”
呈不东把手放在了署犬的背上,对着李大宝说:“李队,这个治安署人员是被人杀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放过了这只署犬。”
署犬能向署员提供一些基本的信息,它们能够用肢体语言表述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呈不东能够知道这个消息的原因。
徐深发现了地上的一些小虫,认真地说:“是发狂的何许,我们应该不用去找龚队了,他那里应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龚队受伤跑了,另一种的情况怕是不太妙。”
李大宝头上沁出了冷汗,他再对第二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而担忧,一旦确定,无疑是对现在的情况备受打击。
连龚甲都栽了,那他们呢?
“那我们还去看吗?”陈坎看着担忧的李大宝,有点弱弱的说。
他不敢去想接下来的事了,那超过了他的心理接受能力。
他现在只想着出去,外面一定是安全的!
呈不东拉着署犬脖子上的链条,似乎等着李大宝的决定。
“当然要去看,不看怎么知道真实的情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顺着灰色的天幕,李大宝在最前面走着。
越往外,雾气越重,陈坎开始咳嗽了起来,像是感冒了一样。
“大家小心,雾气越来越重了。”
“好像方位已经迷失了,刚才我们已经走过这里了。”
李大宝停了下来,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四人一犬已经彻底在雾气中迷失了方位。
“既然往前走不通,那我们往后面走?”徐深察觉到了这座山的异常,它似乎并不想让他们走出去。
徐深把那未知的生物用它来形容。
“往后走?走去哪?”呈不东对徐深的话有点困惑。
不止是呈不东,就连陈坎和李大宝也对徐深的话半知不解的。
“你们不觉得这座山上的某些东西不让我们离开吗?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莫出一事,寻踪可疑,这一切突发的事肯定和山上的那座破庙有关。
与其相背而行,不如迎面直上。
徐深拿出了兜里的手机,上面一切黑屏,连时间都没有显示出来。
“你们看,手机连时间都显示不出,你们还认为我们能走的出去吗?现在只有去那座破庙那里,还有一线机会。”
李大宝拿出了自己那最新款的手机,脸色有点肉疼。
这是他刚换的新款手机,不会坏了吧?
如果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三人也都是鄙夷的,现在这情况,你还在想着坏了个手机?都快没命了,好吧。
“那我们可以等待外面的救援,不一定要去那庙里,我相信外面的人一定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只要我们在这里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等到外面的救援。”
陈坎有点不信邪,不赞成徐深的说法。
“你没看到刚进来那人的下场吗,我认为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再派治安署的人进来,就算要进来,也是镇武府派出的武者,可是我们会有这么多时间等着外面的救援?”
徐深打破了陈坎内心的那处天真,说出了一份残酷事实。
一切情况都要把他当做最危险的情况处置。
李大宝认可了徐深,说:“那我们就往破庙那里回走。”
…………
一处破旧的水潭前。
一个血人在水中泡着,水在汩汩作响。
血人正是龚甲,此刻的他,一身是伤,血水蔓延了整个水潭。
腥红似水!
龚甲闭着眼睛,用水擦拭着身上的伤口,而伤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内劲重新运转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感觉到没有了异样,龚甲睁开了眼睛。
“何许怎么会这么强,是因为那些小虫吗?而能使人变强的小虫,那是魔族人吗?”
想起刚才的一战,龚甲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是使用了一个特殊的道具,他还说不定会栽在那里。
何许的身法太诡异了,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而且何许也不像那周郝仁一样不受控制,而是已经被完全控制的那种。
“既然如此,那便送你上路!”
龚甲脑海中一直回想起何许面目狰狞的最后一句话,那不是何许的声音。
还好在最后一瞬,他使用特殊道具跑了,否则,那最后一击,他真的会死!
“他绝对不是内劲期,可能已经是辟海境了,那种威压,虽比不上肖老,那是也接近了。”
“要知道肖老可是实打实的辟海境武者。”
清理好身上的伤口,龚甲便开始往破庙的方向走去了。
“那里一定是这次事件异常的源起地!”
龚甲看着天上的灰雾,坚定的说!他想去探个究竟!
…………
小黄山外围。
此刻治安署的帐篷内围拢了近十个人。
而站在首位的,不是胡礼,而是另外一个看起来不算年轻的中年人。
中年人名叫周为国,国字脸,虎背熊腰的身躯,看起来正气凛然的样子,此人正是伊镇治安署署长。
在看到小黄山异常后,他立刻带上了署里的另一位副署长就来到了山脚的办事处。
另外的几人是隔壁旗镇治安署的各个头头,在受到周为国的电话后,也是立马赶来了此处,不敢怠慢。
周为国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看着人大致来齐了,于是对着胡礼说,
“胡副长,里面的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胡礼背后冒出了丝丝冷汗,他感受到了来自周为国的威压。
“署长,里面行动的是镇武府的龚队和李大宝,李队,他们分别带着三人和一人进去了,他们还没有将情况传回来就出现了这些灰雾。”
“这些灰雾,似乎能阻碍电子设备的运转,我们使用的无人机已经消失在了里面,也没有传来消息,大致已经毁了。”
“还有一位治安署的署员消失在了里面,至今未归。”
说到最后,胡礼心惊胆战的,他就怕最后一条,如果周为国拿来做文章的话,那是他的失职,极有可能收到处分。
周为国没有在盯着胡礼看了,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旗镇那边,等待着他们的一个回答。
“周署长,你也知道,这次我们是辅助你们工作的,我们在外围没发现什么事,里面则没有派人进去。”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倒是说了实话,这次他们只是辅助伊镇的行动,可没说让他们拼命。
他们当然察觉到了灰雾的不正常,所以没有派人进去,就怕出现意外。
要知道电子设备可是失灵了。
他们可不愿意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