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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平凡-迟来的父亲

不凡的张不响 三八的介休 6035 2024-11-12 13:25

  张不响本来想偷偷带走琪琪,也许是太久没有见到爸爸,琪琪没有认出爸爸的模样;也许是外公外婆的刻意交代,爸爸是坏人。

  琪琪见到张不响大喊救命,丢下张不响飞快地跑进家里去找外公外婆。

  琪琪外婆从房间里跑出来护住琪琪,琪琪外公跑过来,一把抱住张不响,大叫:“来人啊,偷孩子啦!来人啊!”

  “什么?我偷孩子?我偷谁的孩子了?!”

  任凭张不响怎么解释,琪琪外公就是不松手。

  紧接着,整个村子的人把张不响堵在家里,琪琪的两个舅舅也陆续来到家里,张不响被两个舅舅夹在中间,看两个舅舅的样子稍微出言不逊张不响就有被揍的可能。

  被众人围攻的张不响颓然地坐到地上,眼睛红着,一遍又一遍诉说着自己要带走琪琪的原因。

  尽管张不响是琪琪父亲,在这个山村,没有琪琪外公外婆同意,张不响绝对没有可能在众目之下带走琪琪。

  也仅仅因为张不响是琪琪父亲,所以乡亲们只是把张不响围在院子里,没有动手。否则,今天这么一闹,张不响绝不可能站着离开村庄。

  张不响已经没有办法可以带走女儿,外公外婆严防死守,杜绝了张不响任何可以接近外孙女的可能。两个舅舅更是严厉警告张不响,再见到张不响就要棍棒拳脚相见。

  果然,和张不响来之前预想的一样,琪琪外公外婆要用琪琪来要挟张不响,要求张不响支付高昂的抚养费。

  张不响被琪琪的两个舅舅押送到镇上,言辞激动地对张不响带走琪琪的要求决绝回绝,且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两人如此决绝却决然不提张不响刚刚借给他们俩买猪仔钱还没还。

  两个舅舅警告张不响绝对不允许张不响打他们外甥女的注意,张不响最好今天就回广州。琪琪的生活费、抚养费一分钱不准少,否则要张不响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琪琪两个舅舅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张不响想要和平带走琪琪已无希望。

  想要靠恐吓让张不响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女儿,那怎么可能?!

  张不响不理会两个舅舅的恐吓,决定在镇子里住下来。

  张不响在镇子里策划着带走女儿的方案,但是第二天,两个舅舅带着人来旅店里恐吓张不响,再不走,就不怪他们不客气。

  呵呵,前段时间借钱的时候,你们都很客气啊……

  这么一闹,镇子里的人也就都认识了张不响,由于都是乡亲,镇子里的人都成为了两个舅舅和外公外婆的眼线,张不响在镇子里一举一动,十分钟之后都会报告给琪琪外公外婆,稍有异常举动都会招致舅舅带着亲戚们来警告,比如,上厕所半个小时没出来。

  在镇里住了两天,张不响不再到处走动,小旅馆老板也不想招惹是非,劝张不响尽快退房。张不响默默地付了半个月的租金,哀求旅馆老板,让自己再住几天,自己只要见到琪琪,已经不奢求能带走孩子。

  旅馆老板见过太多人间冷暖,也被眼前的汉子感动,答应让他住下来。但是,如果张不响再去招惹孩子舅舅,惹出什么麻烦,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住下来了。

  外公外婆严防死守,两个舅舅来镇里轮番监视张不响,张不响确实没有再试图闯入村子。

  但是,张不响不走,两个舅舅虽然多次警告张不响,却也不好真的和张不响发生冲突。毕竟,未来琪琪的生活费也有他们一半。

  这几天,每天白天,张不响都安安静静,不做吃饭、买日用品之外的事情。

  但是,夜里,镇子里很多人都看到过张不响一个人默不作声走到山上,呆到凌晨再回到旅馆,神神秘秘。

  也许,这个男人想孩子精神失常了。

  自然,两个舅舅也得到了消息,去山上查看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和张不响做一家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张不响有什么过人的本事,窝窝囊囊一个小瘦个子,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但是,时间久了,严防死守,人的精神就受不了了。

  张不响不走,每天行为怪异,袁家终于忍不住了,两个舅舅和岳父岳母再次来到旅馆坚决要求张不响离开,再不离开,连旅馆老板也一起要被乡亲用唾沫星子淹死。

  旅馆老板经不起乡亲的纠缠,要求张不响明天必须离开,

  “张老板,你不走这样也见不到女儿,还是先回去吧,到时候离婚官司女儿判给你,他们想留也留不住,是不是。”

  旅馆老板温言相劝,也不想在自己店里发生什么事故,更何况和袁家乡里乡亲,如果再让张不响住下去,在镇子里就要被人骂祖宗了,张不响终于开口了。

  “我明天就走,就是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帮我叫一辆车,叫个本地司机,让他在镇子口等我,我明天中午准时出发去梧州。”

  旅馆老板听出了张不响的话外音,

  “张老板,叫车可以,如果你明天要带女儿走,没有人肯帮你,我们是乡亲,帮了你,要被乡亲们吐口水淹死,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我怎么都要见女儿一面,我答应不给你添麻烦,剩下的房费我不要了,全当这几天给你生意带来麻烦的补偿。”

  旅馆老板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劝张不响不能胡来,更不能私自把女孩带到旅馆。

  张不响这晚继续走到山上,直到凌晨还没有从山上下来。当天夜里,山上窸窸窣窣,动静比前几天大了不少,山下几户村民都能听到,比前两天的声响还大。山上嘘嘘骚骚像是在开会一般,由于夜太深,睡意朦胧的人们都懒得到山上来查看。

  第二天早上,几户山下人家打开羊圈,发现自己家羊不见了,找遍山前山后就是不见羊的影子。

  张不响再次来到岳父母家,这次他一个人,顺着大路走过来,村里人一发现,早早来到琪琪外婆家通风报信。

  由于害怕张不响从学校带走外孙女,琪琪一直被外公外婆藏在舅舅家里,张不响走到家门外,只见家里大门紧闭,任张不响喊破嗓子,也没人开门。

  张不响要求很简单,他一遍一遍站在门外喊着:

  “我和袁佳佳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如果我今天走了,可能再也见不到女儿了,所以今天我必须要见到琪琪,见到琪琪和琪琪说几句话,我才能走。”

  “想都不要想,抚养费你爱给不给,不给抚养费我们打官司法庭见,见琪琪你想都不要想。”

  院子里传来这么冷冰冰一句话,这可是曾经的岳父啊,曾经说张不响比他亲儿子都亲的岳父直接拒绝了张不响的要求,

  “见不到琪琪,我不会走,见不到琪琪我抚养费也一分钱也不会再出,袁佳佳如果可以养活琪琪,你们爱打官司就打官司。”

  张不响这么闹腾,袁家人也不胜其烦,再说,街里这么多乡亲,脸上也挂不住。

  最终,岳父还是通知舅舅带着琪琪来见张不响,家里这么多人,张不响就算有翅膀也带不走琪琪。

  张不响从过年后一直没有见过琪琪,这么多年对女儿该给予的关爱和该尽的抚养义务都没有给,琪琪可怜巴巴地站在眼前,张不响再也忍不住,蹲下来抱住琪琪。

  张不响搂着琪琪,眼泪簌簌掉下来,乡亲们看着,也开始替张不响说话,东一句西一句。

  “哎,大人离婚,难的是孩子。”

  “咳,孩子最受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乡亲们议论纷纷。

  张不响抱着琪琪,琪琪为难地看着外公外婆和舅舅,外公外婆和舅舅一脸猪肝色。琪琪任由爸爸抱着自己哭泣,没有推开爸爸,反而开始拍爸爸的背。

  张不响感受到背上传来的轻抚,收起情绪,只是依然紧紧抱着琪琪,

  “琪琪,爸爸有超能力你知道不知道?”

  琪琪没有回答张不响的提问,转头看向外公外婆和舅舅,外公外婆舅舅瞪着眼,看着琪琪和张不响的亲昵,眼睛仿佛是杀人的刀。

  “爸爸,你不能一直抱着我,外公外婆要生气了,我不能惹外公外婆生气。”

  琪琪懂事地拍着张不响的肩膀,示意张不响松开怀抱。

  “琪琪,爸爸只想告诉你,之前一直是爸爸的错,没有照顾你,以后,爸爸一直带着你好不好?”

  “爸爸,琪琪不敢。”

  “琪琪,是爸爸不好,今后爸爸保证照顾好你。”

  两个舅舅已经等不及,开始呵斥琪琪,让琪琪快到房间里去。

  张不响眼睛冒火,杀人一般看向两个舅舅,还指望着张不响的抚养费,两个舅舅暂时闭了嘴。

  “外公外婆说你要和妈妈离婚,你不要琪琪,琪琪不相信,但是琪琪不敢惹外公外婆和舅舅生气。”

  张不响把琪琪抱起来,亲着琪琪的脸蛋,看着琪琪和爸爸这么亲昵,外公外婆的脸上挂不住,大舅也已经不耐烦了,向琪琪和张不响走过来。

  张不响无视大舅的迫近,温柔地和琪琪说:

  “琪琪,爸爸给你变魔术,你不要害怕。”

  说完,张不响把琪琪紧紧抱在怀里,压低琪琪的头,让琪琪趴在自己肩膀上。

  阳光下,小院里开始显示出异常,说不出哪里异常,但是很诡异。

  仔细看,会发现张不响和大舅见已经垂下了几条蛛丝,大舅走到离张不响几步的距离,只见,张不响一手抱着琪琪,一只手指向大舅,口里念念有词:

  “蜘蛛使者从我心!蜘蛛使者从我心!”

  张不响疯了吗?还是电视看多了?大舅本来感觉张不响滑稽无比,直到听到有乡亲开始尖叫起来。

  大舅向张不响看去,瞬间吓得浑身发颤,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只见无数的蜘蛛从房檐、树枝上坠落下来,搭起一条条蛛丝,瞬间,一幅隔断小院里张不响和袁家人的蜘蛛网屏幕就搭建成了,蛛网屏幕密实地仿佛不透光,完全隔断了外公外婆大舅和张不响。

  从来没见过这样世面的村民被吓得尖叫着逃出院子,大舅坐在地上,几乎理解了什么叫屁滚尿流。外公外婆更是骇得闭不上嘴。

  张不响来不及查看蜘蛛网搭建的进度,抱上琪琪奔出小院,院外的乡亲来不及阻拦,张不响已经奔出几十米远。

  在农田里劳作邻居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张不响抱着琪琪狂奔,家里穿出来琪琪外婆的大叫:“抢孩子了,抢孩子了。”

  乡亲们纷纷从田里抄起家当追赶起来,张不响不是村里人,张不响和老袁家的事村里人几乎都知道,这会儿看到张不响抱着孩子,不用想也是先帮老袁家。

  快要跑出村庄时,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进来,大家追赶着张不响,吵叫、叫骂声连成一片,要替老袁家留住外孙女。

  抱着琪琪,这么跑,早晚要被追到,村民和张不响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几个村民已经从田里开始包抄张不响。

  张不响抱着琪琪,回头看已经追迫到很近的村民,为头的离张不响已经不足十米。

  张不响忽然停住脚步,指着追赶的村民,口里念念有词,

  “老鼠使者从我心,老鼠使者从我心!”

  张不响声音狂躁,吓得村民一惊,但是距离实在太近,离张不响只有几步,眼看手就要抓在张不响肩膀上。

  为首的村民在就要抓到张不响的一瞬间,却被吓得倒退几步,一屁股蹲坐在路上。后续追来的村民也都吓得惊跳起来,不敢再追。

  山间、水田里、沟渠里,窜出无数只老鼠,堵在路上,冲着村民呲牙咧嘴。

  一大群老鼠堵着路,呈现疯狂状态,村民们都被惊到失魂了,没有人敢越过鼠阵去追赶张不响。

  张不响抱着琪琪继续飞奔,跑出一百多米远,确实跑不动了,只能抱着琪琪尽量快走。

  缓过神来的村民陆续开始拿石头、土块驱赶老鼠。

  家里小舅舅最先反应过来,拿铁锹拨开蛛网,用打火机点燃扫把,用火扫把驱散蜘蛛。

  冲出院子的两个舅舅开着摩托车追了过来,摩托车直接碾压过鼠阵,村民们拿砖砸,拿铁锹拍,老鼠们四散而逃。

  张不响抱着琪琪,体力只能支撑快走,逃得掉吗?

  摩托车越来越近,后面跟着大批拿着砖头铁锹的村民,琪琪已经在张不响肩膀上哭了起来,

  摩托车疾驰而来,离张不响只有几十米,张不响快速奔上一个土山,琪琪的两个舅舅摩托车冲不上去,丢下摩托车,迈开大步追了过来。

  更多的村民在后面挥舞着铁锹、砖块在追赶。张不响继续狂奔,土山后,是通往县道的一个狭窄的山坳。

  张不响咬着牙保持着最快速度冲进山坳,山坳里仿佛有一团白雪,张不响抱着哭泣的琪琪,奔入那一团白雪。

  在身后追赶的村民看见很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白雪在张不响身前闪出一道缝隙,张不响通过后缝隙被自动填充,犹如一条肥皂船通过油膜。

  村民们被惊骇到,放松了追赶的步伐,待两个舅舅迫近,才发现一团白雪原来是数百只白羊聚在一起。

  白羊把山坳堵得严实,既不移动,又不畏人的抽打,两个舅舅推着羊试图冲进羊阵追赶张不响,羊群不但不闪开,反而越聚越严密。

  后续追赶村民们陆续赶到,开始拿铁锹、树枝驱赶羊群,羊群犹如涟漪一般,不仅不退,反而开始使出蛮力冲撞村民,一波一波地攻击顶着村民向后退去。

  张不响通过手机叫的车停在路边,看到张不响抱着孩子,浑身是土的狂奔而来,司机先是警觉且惊异地看着张不响,继而要打电话报警。

  张不响一股脑把背包里的身份证、户口本掏出来、手机相册打开,一一给司机看,司机查看户口本,相册,确认是一家人,又问问琪琪。

  “小朋友,这个人是你爸爸吗?”

  “嗯,叔叔,他是我爸爸,我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想接我回家,外公外婆不愿意,叔叔,快走吧,我想和爸爸一起。”

  琪琪的意外回答,缓解了张不响的燃眉之急,司机看着张不响,叹息一声,启动车子。

  舅舅带着乡亲们已经绕过山坳,司机才刚刚发动汽车,舅舅和乡亲们站在山坡上向张不响叫骂,司机没有理会乡亲们的遥遥呼骂,带着张不响向着梧州疾驰而去。

  这边,两个舅舅转回家里,开着汽车,朝着旅馆老板通知的位置疾驰而去,一边追击一边要求旅馆老板联系司机,旅馆老板打电话给司机,如果看到袁家女婿抱着外孙女,怎么也不敢放他们走。

  司机却说,没有见到袁家女婿。

  原来,张不响叫的车并不是旅馆老板联系的那辆车,刻意安排旅馆老板安排的车在山坳另一侧接车,众人见到汽车带着张不响飞驰而去其实是张不响刻意从外地约的另一辆车。

  就这样,张不响带着女儿,躲过舅舅们的追击,向着梧州而去,琪琪虽然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理解不了的还有很多很多,比如爸爸的超能力。

  一路上琪琪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趴在张不响怀里,张不想和琪琪一样在颠簸的路途上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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