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隐约之中觉得担心:危机感并不是多余的。
三天之后,菲蓝将余叔的手机已经打不通告诉了他,看来这不是个好兆头。
随即往俞叔家的座机打,仍旧没人接。
隔了几个小时又打了几遍,无人接听。
有个不祥的念头出现了,可能俞叔出事了。
菲蓝把自己的疑问,直接告诉了洛克。
洛克担心问道:“俞叔说了些什么?如果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菲蓝白了一眼他,嗔怒笑了一笑,盯着怀中的女儿:”他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了几件事情,等过一阵子我再告诉你吧,我现在心里面很乱,请你理解”。
“那好吧,那就等你方便的时候,不想说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还是将一些秘密放在心里比较妥。”
洛克又投身到紧张忙碌的项目中去了。
这几天应酬不断,晚上回来也非常的迟,一回来就开心的逗逗小女儿,仿佛要将白天的烦恼和疲惫在天伦之乐中挥发殆尽。
在一个细雨绵绵的下午菲蓝来到了办公室,面对洛克,边喝咖啡边不紧不慢轻声道:俞叔进去了。
啊?
洛克先是露出惊愕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
但这个细小的变化没逃过菲蓝的眼光。
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
还不是你们之前的证券市场的那些瞒天过海的行为?有人出事牵连到他。于是,被牵连进去了!
他不让我们担心。
洛克突然觉得,酒宴上的俞叔是来告别的。
但当时也没看出,他的表情和平时有什么两样?还是仍旧笑眯眯的,慢条斯理的老样子说话。
这些事情都过去多久了?还被翻出来倒查。
可见反腐的力度之大,一条漏网之鱼都不能逃脱,心存侥幸。
洛克皱眉对菲蓝大声嚷道:“俞叔对我有恩,不行,我怎么也要去见他一面。”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人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沉默和冷静。”
这就是俞叔不让我告诉你的原因。
一是怕你影响现在的心情,另外一个是怕你激动。反而于事无补。
还是先把日子过好。
我现在连他的秘书都联系不上。
哎,你说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跟父母说呢?父母年纪也大了,受不了这个刺激。
所以说俞叔上次来也没见我父母,反而来看我们,他意图很明显。
看来把你从上海拉回到无锡还是对的,这步棋是对的正确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句话提醒了洛克,是啊,他也被证监会的人调查过,账户也被冻结过,也损失了大部分身家。
人在落难的时候,一个朋友也没有,喝凉水都塞牙。
连业务上的好搭档毛毛头,也龟缩起来,环头环脑,罔顾左右而言他,关键时候掉链子。
遇到些风吹草动,明哲保身,各奔前程。
这是人性,趋利避害。
洛克心里不禁暗暗庆幸起来,真亏菲蓝好说歹说,把他拉回了无锡,做了几个项目,又到香港去招商,和陆鸿海重新连接上。
加上自己的那一点可怜的小本钱,菲蓝的资助,以及香港无锡同乡会的帮衬,无锡的项目这才风生水起。
项目的前景无限光明,他整个人打了鸡血似的,激情满满,重新找回了自信和底气。
他的确也腻味了在上海滩的心惊肉跳的日子,眼下转为回归温柔宁静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家庭生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