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超以象外(6700字大章)
一个月后。
刘昊一如既往地过着自己平凡而又平静的日常生活。
他结束了竞技场的日常爬榜。
现在的他可以借助神衣FZ—1a和自己的战斗本能战胜一些第四能层的密大学生了。
有人曾赞叹他道:“第二能层第一能级能有你这样的实力,实在不错!可惜,到底还只是第二能层……”
他目前的竞技场段位卡在中间偏下的段位。
这没有什么可说。
路还很漫长。
刘昊退出竞技场区域,走回自己的灵能室里。
他又想起了灰离开后的背影。
那天,灰离开的背影就如同消失于清晨雾气中雪白花束一样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烙印得很深,至今难忘。
那背影就像轮船的鸣笛声一般在他心头划过。
他的心中涌起如同漂泊于海天之上的浓雾一样复杂的情绪。
他一人坐在凳子上,傻坐了半天,然后,他才穿上灰送给他的白色外套,出了灵能室。
他从前基本是穿黑色衣服的。
但现在他开始穿白色衣服了。
现在刘昊的头发也越发得长了。
刘昊走出去跟个大美女似的。
他很想剪头发,但叶苍和林月兮不让他剪。
林月兮说自家弟弟有小计划,需要刘昊留长头发。
她求刘昊不要剪头发了。
刘昊中了美人计。
于是,刘昊也就留起了长发。
而且,刘昊留了长发以后,还有意外之喜。
他的意外之喜是:他心心念念的林小姐有一天忽然用一种奇异到了惊喜的眼神说,她喜欢长头发的刘昊。
她说,刘昊简直就是一个可爱的女生。她真的好喜欢!
她真的好喜欢!
听林小姐这么一说,刘昊也终于接受了自己男生女相的角色设定了。
最近,刘昊与林月兮关系好了很多。
他和叶苍关系也增进不少。
叶苍误以为刘昊失恋了。
叶苍拿自己以前的经历开导和安慰刘昊。
叶苍说这些事,他都懂。
他和刘昊也可以称得上共鸣兄。
共鸣兄的意思就是说在情感问题上有所共鸣的人。
对于叶苍,刘昊是想和他结交一个朋友的。
因为他想追他姐。
若是叶苍知道了刘昊的歪想法,他必然要把刘昊同学的狗头锤烂。
叶大少:我把你刘昊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姐夫!
可惜,叶苍还不清楚刘昊的歪想法。
叶苍认为刘昊没那胆量与能力。
也因叶苍对自己的轻视,刘昊也就和叶苍成为了所谓的共鸣兄。
而在这一个月里,刘昊因灰的神秘失踪而对林小姐提不起兴趣。
在刘昊的“失恋”期里,他因对林月兮没啥兴趣而更讨林月兮喜欢了。
因为“失恋”,刘昊能更加泰然自若地和林大美女一起聊天生活。
平时,刘昊就会在阅读区域里和林小姐谈天说地侃大山。
他们从关于喜欢猫的作家一直谈论到眼影的选择、口红的色号再到恐龙是如何灭绝的……
他们无所不谈。
在这段日子里,刘昊天天充当林月兮用以发泄情绪的生活树洞和聊天对象。
在刘昊的不懈努力下,刘昊终于完成了一个伟大的成就里程碑——【林月兮的男闺蜜】。
男闺蜜就男闺蜜吧。
刘昊忍了。
谁让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背景,实力也不强,是不可能让林月兮真正认同自己的。
他俩最多只能做一个稍微亲密点的朋友。
在这一个月里,刘昊和林月兮发生过一件刘昊能记一辈子的奇葩事。
那件奇葩事是这样的。
林月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文学著作。
对此,刘昊同学表示,他也要看。
她却红着脸说:“给污人看污书,越看越污!”
林月兮知道刘昊污。
而刘昊也知道林月兮污。
相处久了,他们两个啥都瞒不了对方。
林月兮女司机,车速很快、很急、很危险,一般男的是不敢坐女司机的车的。
可是,那一天,刘昊却要义正言辞地揭发林月兮的罪恶行径。
那一天,刘昊明白了林小姐正在偷偷摸摸看的书是什么。
林月兮看的是林伯庸放在家中收藏用的完整版《铜钵柳》。
完整版的《铜钵柳》,在她家放了几十年了,名贵得很。
她好不容易才从家里图书馆里掏出来的。
对此好书,刘昊也要看,黑喵也要看。
林月兮那时脸都羞红了。
雪白脸颊染上晕红。
人如桃花。
可惜,他知道:她是在故作矜持,故意装脸红害羞的。
说她害羞是必然会害羞,可还不至于羞成那样。
一个敢看几十章《铜钵柳》的女生,你说,她还能多害羞?
后来,刘昊同学就和林月兮与黑猫一起学术性鉴赏起了一部奇书。
奇文共欣赏。
那时,他与她共读书,气氛微妙,有点闷热,彼此都不说话,每次翻页,他们都要等待两人看完后再翻。
等待翻页时,气氛最妙。
当时,在等待翻页时,在刘昊眼中,她那娇俏而又认真的小模样真可谓是“春回笑脸花含媚,黛蹙娥眉柳带愁”,粉晕桃腮,羞红得十分可人。
林月兮学术鉴赏得很认真,咬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肯漏,看得很慢很细。
当刘昊看完时,她才看到四分之三。
当时,红袖添香夜读书,气氛绝佳。
可惜,俗人昊不解风情,不懂吟风弄月之妙。
当时,俗人昊真的是在正经研究一代奇书的。
他是抱着菩萨怜悯心看《铜钵柳》的。
他有君子畏惧心,看的是其中的人情冷暖、时代风俗,是抱着欣赏的眼光看的。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她总要说他一句:“好污的刘昊啊。”
他说:“这不是污好吧?你林月兮又不是不知道,很多文学经典都搞这么一套的,日常生活毕竟是逃不了这些东西的嘛,这都很正常的。”
于是,见多识广的刘昊就和林月兮说起了他所知道的那些文学著作。
成语大师刘昊还给林小姐科普了他所知道的成语小知识。
各种一般人不了解的成语,学识渊博的刘昊同学都是能像报菜名一口气说出来的。
他把当时林月兮红着的脸都给说白了。
她此前脸红是因为和刘昊一起默默学术鉴赏了《铜钵柳》的很多情节。
她脸白是因为她生气了,她认为刘昊借机调戏她,不尊重她。
刘昊说过分了。
她当时真的生气了。
她不喜欢男生乱开玩笑。
她不喜欢她不喜欢的男生跟她乱开玩笑。
她半天都不理会他,话都不说一句。
最后,她只说他是个污人,觉得自己被刘昊骗了。
她本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来着的,结果,竟然是装出来的。
她那天很生气,像只可爱的小猫生着闷气。
她以为刘昊不会乱说这些话,她才和他说话的。
刘昊当时就怂了。
他说,他以后不开了,也知道了错了,只是希望她能原谅他。
她却根本不回刘昊的话,只是望着书,面色冷冰冰的,然后,她立马就要走人了。
对此,刘昊设法挽留。
他就用手指尖稍微点了点她嫩滑的手臂。
他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小人我不该说那些污言秽语的。你林小姐乃是天人至尊一般的人物,就请您宽宏大量,原谅了小人我吧。这回,我真的知错了,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
林月兮被他手指点到后,手臂微颤,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蜻蜓点水一般点着自己的手臂,然后,又看着他将手胆怯地缩了回去。
她心中不屑地冷笑。
在用手指轻点她手臂的时候,他清晰而又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皓臂肌肤的嫩滑柔软。
当时无论刘昊怎么道歉,她都只是冷眼看他。
她当时冷如生铁,冰冷不动摇。
她只是冷冷地看刘昊,然后,她说自己要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林小姐跟变个人似的,一开始就不理会他了,招呼都不打一个了。
刘昊心里难过,但没有主动找她谈话,照常修炼、看书,只是神情比以前失落了许多,又再度更为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孤独。
他真不想失去林小姐这么一个可以聊天的朋友。
于是,刘昊左思右想,忽然明白了一个事情:林月兮生气归生气,但还是跑了过来。
这是在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吗?
刘昊的小脑袋瓜瞬间灵机一动。
于是,第三天,他就花钱买了一个林小姐此前提到过的她心爱的品牌玩偶。
他送给她一个【不见月空】牌子的小狸花猫布偶。
她说她有了这个布偶,不需要刘昊的狸花猫玩偶。
他说,有两只小猫咪,刚好能结成玩伴,一只猫咪玩偶空守家门,它是要寂寞孤独的。
她则玩味地笑道,布偶们也会孤独寂寞吗?
他说,会的,真的会的,不信你看。
于是,他就拿着小猫玩偶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说什么本小猫真的很寂寞,需要主人关心一下。
她最终还是收下了他的礼物。
但她那时又说,她并不是生刘昊的气,只是说,要男闺蜜刘昊注意一下他们之间的分寸与界限。
他终究只是一个男闺蜜。
因为男闺蜜已经是此刻刘昊的好感度上限了。
众所周知,提升好感度上限都是要特殊事件的。
然而,刘昊没遇到啥特殊事件,于是,他就还只能当一个男闺蜜。
关于这些前尘往事,自不必多提。
毕竟往事不堪回首。
一片回首在月明中。
……
今天。
他、叶苍和林月兮按照计划要去爬山。
爬山,这是叶苍和林月兮从小养成的兴趣爱好。
这也是来自林伯庸言传身教的习惯。
而林伯庸的这个习惯又是来自某位姓方的友人。
而方某人的这个兴趣又因为遇到某个志同道合的人而变得终身难改。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人世的奇妙。
一个习惯跟灰指甲似的。
一个传染两,两个传染三,三个就直接传染万物了。
叶苍说:“方叔叔和李天尊一样,每逢名山大川,必要登临览胜。不登山,便不能尽兴。他们大抵是享受这登山的过程吧。”
时值晚秋。
天色正好。
又刚下过一场秋雨。
天凉好个秋。
一层秋雨一层凉。
秋天就是这般来得湿润,来得爽洁清新。
自古逢秋悲寂寥,他言秋日胜春朝。
在那个秋天里,他所在意的其实并不是秋日的美景,而是身边那个浅笑嫣然的可爱少女啊。
路面湿滑,走在上面。
刘昊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他个跤。
秋雨后的各色落叶湿漉漉地紧贴在地面上。
在瑟瑟秋风中,落叶以春泥护花的姿态保护着大地母亲,这也算是落叶归乡了。
秋高气爽,天淡风清。
烟霏云敛,山川寂寥。
秋景虽淡,回忆亦永。
可这些秋的韵味、秋的景色、秋山新雨后的境界与姿态又怎及得上她嘴角漾着的浅浅温柔笑意呢?
在刘昊心头,永远都是身边的明月来得最美。
矗立山间,远望葱茏佳木点缀的青白天空,刘昊心中别有着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澹然心境。
秋天湿漉漉的落叶上,脚踏上去,有一种极细腻极柔软的触感,清幽安然,什么声音、什么气味都没有。
脚踏在落叶上,就如同有少女正在凝神撩拨着他的心弦一般,很是美妙的滋味呢。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神都度过的秋天。
在见识到了秋雨后的山间风光后,他便不由想起了故乡的风。
风都的风近来可还安好如初?
风都的风是否还是那般让他迷恋?
一想起了风都的风,他的脑海里便浮现起了很多夏煌大陆的美景:
云都的云。
云都那里有全夏煌最细腻多变的云。
域都的草原。
域都草原上有全夏煌最美的霜。
每逢冬寒风冷之际,草原上便会结起串串晶莹的清霜。
那霜乃是昨日夜晚所凝结出来的梦的结晶。
夜晚、时间曾那般来过。
霜便是它们来过的证明与足迹。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他还想起了南都的海沙,还有幽都的玄奇,夏都的清闲……
刘昊心中有很多美景。
他的一生到了现在,也只是刚出过风都,来到了神都。
其它的地方他都没有去过。
可是,通过现代媒体,他是知道这个世界是有这么多美景的。
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
“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
刘昊当时有一个小小的梦想:他想将自己心中的美景分享给眼前的少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些美景。
他想告诉她,哪里有全夏煌最美最白的晨霜?
你知道吗?
在域都那,有全夏煌最美的霜?
他望着林月兮没有说话。
他安安静静地低头走路,时而看向前方,时而看向高空,但很少看向少女那边。
他还是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暴露自己心中的情愫。
因为他想和她保持这段友情。
他永远都清醒地知道:他与她身份地位悬殊,门不当户不对的,她…不会答应他的。
刘昊心中无比的痛苦,有的时候真的想要哭泣。
但他始终都没有哭泣,而是更为坚毅不拔地继续修炼。
他一定要好好修炼。
不能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错过她。
他刘昊能追求到她的。
她的美好带给了他不断向上的无穷动力。
然而,他终究是不会在这时明白的:他爱上的并不是现实中有缺点的漂亮女生。
他爱上的是端坐在他内心神庙中的那尊完美女神——那位清冷、神秘、残酷的阿尔忒弥斯。
即使神庙倒塌,神依旧存在。
林月兮怀中的黑猫喵喵叫着。
刘昊认为他似乎很久都没见着这只绝情的小黑猫了。
最近,小黑喵抛弃了刘昊,天天和林小姐待在一处玩耍。
但是,刘昊还是选择原谅了它。
只因他还是想要摸摸它的小脑袋瓜与小猫耳朵。
而其实,并不是黑猫绝情,而是他刘昊绝情在先的。
这就好比未来的许多事在此生一开始时便埋下了种子一般,都是有根据与缘故的。
刘昊对林月兮说,他想摸一摸黑猫。
林月兮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把黑猫交给他了。
林月兮空开了双手后,她便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瞬间施展出来名为“蛇虫辟易”的术式。
一时间,刘昊他们附近再无扰人的蚊虫了。
她觉得这些秋天山上的蚊子实在烦人。
这些蚊子因山间灵气充足、日积月累后竟然发生了基因突变。
蚊子们突破了基因锁,能超越原本的生命极限而活到秋冬季节。
灵蚊们到处乱吸人血,很是嚣张。
而因为太过嚣张,它们都被林月兮大力驱逐与消灭了。
林小姐获得称号“灵蚊毁灭者”。
叶苍调侃自家姐姐说:“月姐,你总是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术式。”
林月兮说:“我不像你们男的那么爱打打杀杀。我认为灵能应该用来改善我们的日常生活,这难道不香吗?”
叶苍说:“香。”
刘昊则没有说话。
他抱着小黑猫。
他闻到黑猫身上若有若无的一丝清香味。
这股清香没有悲伤,没有忧愁,只是淡淡的宁静。
这是最初闻得的清香。
他在寝室修炼时就曾闻过清香,冷香,幽香。
他似乎觉得他在上大学前就曾在哪闻过这股清香了。
这股清香源自少女的怀抱。
这时的他看向林月兮,还只有欣赏美的态度,全然没了欲望,因为灰的事还是在影响着他。
可是,他明白了。
某些封闭了一个月之久的情感大门渐渐打开了。
他像看着山间各色木叶洒落时一般欣赏着林月兮的美。
在陪林小姐一起登山的时候,他只觉自己的心灵深处似乎又被某种他原本熟悉的东西再度且缓慢地填满了。
他抬头仰望天穹,忽又深呼吸一下。
在与林月兮交流了这几十天里,他了解到的:在汤鹰念高中的林月兮是不婚主义者。
她不喜欢男女婚姻。
她渴望的是绝对的独立,不被任何人占有。
她不会嫁人。
她要做一个像阿尔忒弥斯一样做永远清白的少女。
她不喜欢阿佛洛狄忒——这在很多人眼中是永生神中最美的那一位女神。
刘昊的心拔凉拔凉的。
但是,他也能理解林月兮。
因为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结婚。
他说,灵能时代的婚姻终究只是一份关于灵气的契约,它追求的不是爱情,而是灵气的撮合,一次融灵的过程。它看的不是爱情,而是灵能。诚然,现实中确实有一部分自以为超灵气的爱情,但是,谁又能永远超脱这万丈红尘呢?
他还说,自己虽然是不婚主义者,但不是那种顽固的人。他不想结婚,只是不想和自己不爱的人一起生活,而且,他也讨厌现在的婚姻契约,认为这是对人的束缚,对自己,对女方都是有束缚的。不过,如果遇到适合的女孩,他还是可以结婚的,但也可以和汤鹰、希伦的人那样互相当个情人伴侣,不需要结婚。结婚只是人结合的一种形式,不是爱情的本质。
她问,他认为爱情的本质是什么?
他说,在当前这个时代来看,是灵气基础。灵能时代,灵能至上,任何事物都摆脱不了要谈及灵气。什么事都要看你有没有那个与之匹配的灵能境界。
关于彼此的爱情观,他们惊人的相似。
正因三观相似,他才能成为她的男闺蜜。
他们的三观唯一不同的就是:对灵能模式态度问题。
但是,刘昊很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在他们谈论爱情的时候,他们始终都互有默契地没有点破那层透明的隔膜。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点破了,他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说,她渴望真正的爱情。
他却问,爱情是什么。
她嫌弃他杠精。
他却说,正义、自由、爱情都是超验物,只能作为至善理念与道德要求去追求,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基本得不到这些东西。
她说,刘昊一点也不浪漫。
他却只说,美丽与浪漫根植于人间的财富。林小姐,难道没有听过那句诗吗?贫贱夫妻百事哀。艰难困苦中的穷酸夫妇纵然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终究藏不住彼此微笑中隐含的那一道难言的辛酸与坚守。
但她还是说,自己就是想要追求真正的爱。
他没有批评她,也不去纠正她,只是注视着这一种可能性。
他说,他欣赏和喜欢有理想追求的人。
“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她笑着看向他。
他当时一点也不慌张,也清楚就算她同意、他们也不会有结果的。
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他平淡地说道:“别开玩笑了,我是不婚论者,我对你有一点兴趣,但也不至于要表白吧?林小姐你长得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有自己的人生,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们各自追求各自的人生就可以了。我——”
林月兮伸手在他面前,她让他不要说了。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他的脸。
她若有所思地说:“一切就这样吧。什么也别改变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还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忽然沉默了。
回忆中的言语依旧在耳边回想,消逝在风中。
他和她三观相似,很聊得来,但又有不同。在几十天的交往中,彼此间甚至生出了某种默契,除了那次共读《铜钵柳》的经历,他没和她翻过脸。
这也是他能成为她男闺蜜的原因。
然而,他也就只能作她的男闺蜜。
可是,每个漂亮女孩的男闺蜜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都是想转正的啊!
刘昊想转正。
他想将自己与林月兮之间的普通友谊进阶为传说中的伟大友谊。
刘昊呼了一口气,然后,站在山腰处的他沉默地望向高空。
高空晴朗。
一道傲视人间的黑影在云间有力地盘旋。
它用自己的身躯画出一个又一个潇洒至极的圆圈。
天空中没有留下它的痕迹,因为它早已飞过。
他知道他所目睹的黑影是什么。
那是鹰。
鹰击长空的鹰。
壮志凌云的鹰。
刘昊见鹰击长空之景,襟怀顿开,神志清明,明白了“超以象外,得其环中”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