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纹勾连的刹那,疯魔的楚江生嗅到了血之元精的隐秘。
西岭监狱成了死地,值班狱警加囚犯,共计208人遇难。
其中有八人被银雨附体,监狱长在列。
被策反,打上奴隶印记者有九人,通过各种手段连续减刑,已经获得假释,在外游荡。
楚江生早已恢复身形,兔唇、假肛,全都消失不见,眼瞳漆黑如墨,满嘴血迹,如同恶鬼般翻看电脑记录,发现其父早已出狱。
“该死啊!独留我在此受尽苦楚,该死!”
他舔着嘴边的血迹,怪笑道:
“好迷恋这种嗜血的滋味,需要认真感谢你们啊!桀桀!”
伊甸园。
第一轮模拟机训练后,四百多人被淘汰。
各班由教员带队,利用第二轮开始的空隙讲解熟悉枪械。
赵坚黑脸看着工程师修复烧毁的两台模拟机。
自进入钢铁长城护卫,他便对这些精密的铁疙瘩,宝贝得很。
平常手下士兵磕了碰了,上去就是一脚。
今天眼睁睁看着两台冒烟,火都没地儿撒。
更生气的是,易尘意志居然高达308,得亏先前还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出事,结果下一秒便烧了自己设备。
新发现都没敢及时上报,怕大佬从视频跳出来拍死他。
“哥!我来给你送兵了。”
赵坚回头,见赵毅身后跟着一个胖胖的小熊,背着包包进方舱。
赵毅捏着兰花指,夸张道:
“吵得我头快炸了,交给你了。”
赵坚大手一把抓住那恶心的兰花指,猛掰着骂:
“还是改不了是吧?给你废了算球!我赵家没这种货色!”
“哎哎哎!哥!保证改,改!”
赵毅个头不到一米八,被硬生生掰着提起。他也是只顾着扔包袱,一时大意了。
正在拆解枪械的易尘回头。
“易尘,我来了。”
胖嘟嘟的小熊扔了包,摇晃着跑向易尘,跳起,挂他身上。
“你怎么还找来了?”
“我有征召令,你们凭什么落下我?”
易尘小声道:“你那征召令怎么回事,自己不清楚嘛!”
“我不管!”
“先下来!”
“哦!”
赵坚拖着赵毅走来,严肃道:
“成何体统?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易尘硬着头皮道:
“她也有征召令,晚了一步。”
赵毅补充:“哥!你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有多执拗,我都快疯了!”
赵坚翻手一拧,甩开赵毅,骂:
“你先死一边去,等会儿再收拾你!”
赵毅侧空翻,闪到一边,没敢再吭气。
赵坚严厉道:“报上你的名字!”
“陈雨瑶!”
小熊大声道,有易尘在,他谁也不怕。
易尘心道,坏了!
赵坚看向主控台。
俄顷。
“报告,没有征召记录!”
赵坚大怒:“你这属于窃取他人征召令,企图混入国家特种部队…”
易尘抬手打断道:
“先别扣大帽子,她只是想来出份力,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比那些明明收到征召令缩手缩尾的人强了不止百倍。她的身份没问题,我可以担保!”
两人言语交锋,赵毅听得毛楞,他怎么忽略了有人敢拿别人的征召令来胡闹?
完了!大哥要是吵不过,遭殃的岂不是他。
赵坚被怼,一肚子火,继续道:
“你说了不算,过安检隧道,把她资料调出来!”
易尘刚想说话。
“去就去!”
雨瑶扯下围脖,扔了帽子,走到安检设备平台站定。
片刻,士兵拿着详细报告走来。
赵坚看着脸更黑了。
【陈雨瑶,无银雨入侵痕迹…
意志:106
卢江市警官大学毕业……】
边看边骂:“征召令哪个龟孙发的,怎么会有遗漏?该枪毙!”片刻停顿,把报告叠好,对雨瑶说:“进模拟机,出来还不反悔就留下。”
赵毅跟着松了口气。
易尘却头大了,怎么就留下了?
赵坚回身,拖着赵毅出了方舱。
“哎哎哎!不是,哥…”
楚家避难所,修建在北郊聚风岭农场地下。
地表还请专家设计了低矮的三角体金属防御结构,据说除了能缓冲爆炸力,还自带一套风、光、热、水等循环系统。
地下共三十八层,足够容纳整个楚氏家族。储备的物质足够全族二十年。
等住进来,才知道被坑了。
狗屁的先进系统,运行不到三天,全是问题。
好容易修修改改才勉强住了进来,到现在好多地方都还在改造。
楚恒业回来,跟父亲只说了几句话,然后,直接被关了禁闭。
一辆车闪着警灯直闯而入。
岗楼内的人看清是大少爷后,立马迎了出来。
“楚少,您怎么回来啦?”
“我不该回来吗?”
“哪有?快快快,里面请!”
两人看着一身囚服,面色红润的楚江生没敢再多嘴。
电梯下行。
地下十层,楚氏高层正在享用丰盛的晚宴,家主楚烈端坐尽头首位。
佣人推着餐车开门。
突然一双大手抓住了餐车推手。
“大、大少爷!”
佣人又惊又怕颤抖道。
“我来给伯伯们上菜。”
楚烈起身道:“你个孽畜!竟敢越狱?来人,把他给我绑回去,我楚家没有如此子孙!”
两侧立刻有保镖上前。
楚江生双瞳变得漆黑,盯着来人。
“扑通,扑通!....”
六个大汉先后栽倒。
“你做了什么?”
楚烈浑身腾起火焰。
楚江生邪笑道:“爷爷熄怒!孙儿什么也没做啊!”
“放屁!你是否同你父亲一般,将灵魂交给了魔鬼?”
“哦?爷爷跟魔鬼很熟吗?”
楚江生低头,推着餐车来到近前,打开金色的盖子,菜端到楚烈面前。
楚江生猛地侧头,黑瞳再现,笑着问:
“您看,我像吗?”
楚烈一身火焰瞬间熄灭,惊恐到:
“你、你…”
老头从座椅上滑落,没了动静。
“爹!”
三个男子快速起身,跑上前。
“王八蛋!你做了什么?”
楚恒业黑瞳消失,愈发乖张,无辜地摊着手道:
“我真的还什么都没做啊!你们怎么了?”
一人上前,锁住其领口,刚要挥动拳头,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双摄人心魄的漆黑双瞳,没有眼白,如魔鬼的凝视。
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紧跟着倒地。
楚烈身边的两人同时看到,直觉脑袋剧痛,似有一把无形黑镰削过。
捂着脑袋,地上翻滚,惨叫不到两息,没了生息。
大厅针落可闻,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清楚发生了什么?拥有异能的家主为何突然萎靡。楚家三子紧步后尘。
太诡异!
而头号嫌疑人,此时却大摇大摆坐在家主之位,大快朵颐。
“没滋味,呸!这什么肉,吐!”楚江生抓过一瓶红酒,对瓶而饮。
“噗…”
红色的酒液从他下巴滴落。
“怎么都没有味道!”
他转身,拎起地上一位叔伯。
“咣当!”
放在桌面。
接下来的动作,让满屋子人如身坠魔窟,似亲临地狱。
他在啃咬、吸吮…
俄顷。
楚江生满脸血迹抬头,低语:
“顺我者苟活,逆我者血食!”
无声地邪笑。
那晚。
聚风岭有魔啸,间断从地下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