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崔贺正并没有过多的紧张的情绪,声音平淡的问道。
“牢界。”少年平淡的回答道。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崔贺正皱眉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见你一面,看看曾经那个随意将我杀了的人,现在过得如何,不过你似乎不属于这里,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但无所谓,你是他,同样的,你也并非是他。”
“莫名其妙。”崔贺正皱眉疑惑。
“你难道不想变强?你很弱,比我想象的弱太多了,甚至曾经你随意抬手之间灭杀的人,都可以在轻蔑的视线中将你彻底抹除。”少年问道。
崔贺正看着眼前的人,虽然似乎是个精神病,但是……
这种地方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明明有着微弱的光明,可以勉强看清一切,但四周传来的血腥味,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而崔贺正,也只能接受对方的提议。
毕竟他记着花宛莹的话……这里的人,都比他们要强。
至于究竟有多强?崔贺正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
如果对方没有恶意,那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对方存在恶意,又该如何。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曾经的你没能解决一切,哪怕屹立于世界的巅峰,却还是死在了那个少年的手中,这一次……去完成你未曾完成的梦想吧,从这里溜走的至强。”
“等等,我为什么,能够听懂你说话?”
崔贺正突然意识到了问题,花宛莹不是说……这里的人,语言与那个世界不同吗?
“你好像完全没有一记忆了,倒也难怪,不知多少次的转世让你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的记忆,我只是让你能够听懂想表达的意思而已,并不是在开口跟你说话。”
少年解释着,虽然模糊,但崔贺正还是大概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那,如何变强?”崔贺正迫不及待的问道。
少年嘴角漏出一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朵红色的花朵,是崔贺正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的花朵。
“他能吊住你的性命,因为你接下来要感受到的,比死还要痛苦。”
花朵消失,反而是崔贺正的胸口处,多了一丝红色的亮光。
无尽的血海之中,崔贺正甚至没能搞清现状,身体便已经被扔进了这血海之中。
进入之前感觉的厌恶,可在进入之后,翻滚的血水似乎是烧开的状态,滚烫的血水将崔贺正身体的任何一处皮肤都给撕裂,又因为那朵诡异的花,崔贺正并没能真正的死去。
可这种感觉,并非一时半会能够习惯的啊。
崔贺正不断挣扎着,可越是挣扎,伤口越是疼痛。
汗水,泪水,血水混杂在崔贺正的脸上。
一分钟,两分钟。
每次想要放弃挣扎的崔贺正,却又因为身体上的疼痛不得不继续挣扎起来。
而回道原地的少年,再次坐回了那人肉所制成的椅子上。
“哎,也不知道,几天能够再见到他?希望他的意志,不会太薄弱吧。”
……
“这是,什么地方?”枫清月凝望着四周,有些迷茫,一片废墟,遍地的血与残骸。
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的腹部一阵翻涌,伴随着一阵呕吐过后,枫清月缓缓朝着前方走去。
那里似乎有烟。
而在前方,少年抱着少女,似乎已经入眠,四周都是些尸体,而少年怀中的少女似乎已经……
死了?
血液已经浸透少女的身体,枫清月有些害怕,但还是慢慢走上了前。
少女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而那少年……前胸已经彻底被粉碎,他也死了吗?
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少女被拉回了现实之中。
“你醒了?”少年微笑着对枫清月说道。
“这是哪里?”枫清月疑惑道。
“我的家。”少年手中拿着扫把。“休息一下吧,你好像,很累。”
少年走出来木屋,而在木屋不远处,是一出墓碑。
这里杂草遍地,不过已经枯黄了,枫清月看着少年仔细的清扫着呢墓碑上的灰尘,便没有出声,蹲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少年。
“你从哪里来?”少年问向枫清月,但并未回头看去。
“另一个世界吧。”枫清月想了想回道。
“你会杀了我吗?他们都说这个世界的人很危险。”
“我,看起来像那种十恶不赦的恶人吗?”
“不像,如果是的话你不会这样救我,不过那血海的战争场面,是梦境吗?那个少年,跟你长得很像。”枫清月说道。
少年的声音不像是从耳边进入,更像是从脑海中出现,所以……枫清月认为这少年,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好像发现了,那其实是三千多年前的我。”少年笑道。
“那时候我很弱,甚至保护不了她,如你所见,这座墓碑,是她的坟墓。”
……
“你叫什么?”枫清月问向少年。
“我叫枫清月。”
“名字……她喜欢叫我雨,你就喊我雨就好了。”少年回道,似乎对于原本的名字早已遗忘,姓氏是什么?不清楚,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和原本世界相同的姓氏。
“你似乎很弱。”
“我……嗯。”枫清月点点头,没有反驳。
而少年看着枫清月,随后不知将什么所收起。
明明还站在相同的地方,但枫清月已经开始七窍流血,背上仿佛有一座山,让她无法直起身子,弯着腰,甚至开不了口。
压力消失的瞬间,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似乎整个人都是漂浮在半空中的状态。
“甚至不如普通人吗?”少年有些震惊。
“你会想变强吗?我是说,你所处的那个世界,很危险吗?”
枫清月点点头。
少年递给枫清月一颗蓝色的项链,示意枫清月带上。
随后,少年撤掉了屏障。
“这东西能吊住你的性命,但有一点,你的精神不能松懈,不能有想死的心理,等你能够在这种地方站直身体,走的动路的时候,我就放你回去,因为是你选择的点头,而我,也恰好无事可做。”
千年的寂寞让他有些难耐,曾经他有两个徒弟,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