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木椅,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枫清月,似乎漫不经心,但却无时不在害怕着枫清月真的会有放弃的想法。
不断被挤压的内脏,血液不断从七窍中流出。
可……她心里又在想。
当时,花宛莹也是靠着这种训练才慢慢变成那副模样的吗?
如果这样,那我……又为什么无法坚持下去?
想着,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她想要挪动身体,哪怕半步。
可无法抬起的腿,和嘴里挤满血液却无法喷出,堵在嘴里极为难受。
只能不断的从缝隙中,一丝,一丝的溢出来。
可时间,连一分钟都还没有过去。
……
月落衡睁开双眸的时候,身边两个奇怪的人正在看着自己,一个身穿绿色长袍,另一个则是偏紫色。
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语,只不过紫色衣服的那名男子似乎更加激动,仿佛是因为自己?
因为语言的障碍,所以月落衡根本无法得知二人究竟在交谈些什么。
绿色长袍的男子,看上去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的相貌,紫色衣服的男子显得更加年轻了一些。
见月落衡似乎听不懂二人的话。
沉思片刻之后。
“现在,能听懂了吗?”绿袍男子问道。
月落衡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地方?”
“我俩的家。”紫袍男子问道。
“不知小姐怎么称呼,芳龄几许,有没有婚配啊。”
月落衡有些尴尬,对于这突入起来的问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内个,我叫月落衡,17岁。”
“才十七岁?”紫袍男子有些失望。“哎……”
“你叹什么气?”绿袍男子皱眉。“在下闫时息,这位叫凌空域。”
“那你们,是什么人?”
凌空域想了想说道。
“应该是大部分人口中的神吧,其实我们自己没有这种感觉的,更何况旁边这个人,活了八百年才成神。”
“你信不信我抽你的时间。”闫时息咬牙切齿的说道。
再看凌空域,一阵紫色光芒的闪过,他已经到床的另一侧了,嘴里还吐槽着。
“你也就会这样威胁我了,这也不能抹去我比你早两年的事实。”
“你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单单这个世界本有的威压,你便已经承受不住,所以……你从何处来?”闫时息问道。
月落衡沉思了许久之后,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必担心,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不会因为是外来者就将你抹杀掉。”闫时息安慰道。
“对啊,如果他想杀你,你活不过一秒,何必担心。”凌空域起哄道。
看着闫时息略带杀意的眼神,凌空域连忙闭了嘴。
“我闭嘴,我闭嘴,我出去了,你们聊。”凌空域认了怂,身形消失在木屋之内,不知去了何处。
“万里内,不会有其他人偷听,所以无需担心,因为你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闫时息解释道。
“另一个世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月落衡回道。
“那个世界,是怎样的场面,战斗?还是已经极少有人类所存在?”闫时息问道。
“繁荣,美丽,却又处处充满着危机,我们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传送到了这里。”月落衡回答道。
“自保?”闫时息愣了一瞬。
“你还能回去吗?如果不能,我和他可以保护你至死亡,但若是你还回去的话,你想变强吗?”
“可以吗?”月落衡有些激动。
“我和他并没有收过徒弟,也不知道你这种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人究竟能够待几天,不过我们会想办法让你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但是……死亡会萦绕在你身边的,我们不会真正的让你死去,哪怕已经失去气息,我们也会将你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的,但……你真的受得了吗?”
“我能接受!”月落衡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治愈系,其实还挺少见的。”闫时息漏出一丝笑容。
月落衡愣了一瞬,但也很快释怀,毕竟是被誉为神的人,这还是可以很轻松的认出的吧。
“现在还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吗?”闫时息问道。
月落衡摇了摇头。
“走,现在开始。”闫时息笑着,消失在了原地。
……
屋外,凌空域正郁闷的蹲在河边,拿着随地捡起的石头,打着水漂。
“过来了,她同意了。”
听着闫时息的话,明白了似乎对方早有预谋准备让她接受他们的请求。
“哦。”凌空域一脸不爽的将手中的石头扔在一边。
原来神也是会耍小脾气的吗?这倒让月落衡大受震撼。
“其实,训练的方式很简单,毕竟你只是凡人,摸瞎子听过吧?我觉得这种游戏你应该是听过的。”闫时息问道。
月落衡点了点头。
闫时息递给月落衡一条黑色的绸带,月落衡用绸带蒙住了双眼之后。
“其实,我们害怕你会作弊,所以,有些规则要改一改,另外现在你失去的东西,会在你离开之前换给你的。”闫时息安慰道。
月落衡早已经习惯了黑暗,点了点头。
但,眼部传来的疼痛让她跪在了地上,血液染红了那黑色的绸带。
“会不会太过了,虽然只是有些相似,但若是被他知道了,咱俩都得死。”凌空域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会怕死?”
“废话,我还想活几万岁呢?”凌空域自然的说道。
“其实也没事,毕竟现在的他,你不是也清楚吗?指不定在什么地方享受着新开始的人生呢。”闫时息笑着说道。
“也是。”凌空域赞同的点了点头。
……
等到月落衡的痛哭声消失之后,闫时息讲起了规则。
“我和他不会动用任何能力,你若是能顶着压力触碰我我和他其中一人,这一段的修炼,就算结束了。”闫时息说道。
“那时候,你的双眼会还给你的。”
月落衡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而威亚降下的那一刻,月落衡瞬间跪在地上。
整个人还在不断的被挤压着。
“看来,还要很久啊。”闫时息叹了口气。
“反正已经在这里守了几百年了,也不差着几天,几个月,又或者几年了。”凌空域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