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糊
并非不能写出这样嘲讽意味的诗,而是这么短时间内,他写不成半首,更遑论两首!
现场几乎绝大多数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都是曾经孙将军的拥护者。
是呀,墨国自从孙将军离开之后,在妖魔战场损失越来越大,几乎所有士兵都在奋力杀敌。
但奈何将军们并不身先士卒,不管是经验还是战略都非常差劲。
曾经被压着打的妖魔,现在几乎有重蹈覆辙之势。
作为武班的人,自然是无比愤慨。
这首诗将所有人的情绪都调起来,迟迟缓不过劲来。
孙玄看着台下,这首诗是前世比较出名的边塞诗,由边疆诗人高适所作。
只是孙玄暗自改了一些自适应的词汇,当然这也是他的内心表达。
也算是为自己父亲正名!
“好诗!好诗!”
文班几位导师都站了起来,他们神情激动,瞪着眼睛疯狂鼓掌,
在他们的带领下,所有人都站起来奋力鼓掌,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副院长咳了一声,掌声才慢慢减弱。
也有人注意到了曾师的情况。
只见曾师扶着面前的竹竿,慢慢站起身来。
夕阳下,他的身形看起来佝偻了几分。
“好诗赛千言,这样的作品能让所有人产生共鸣,才是好诗。而这样的诗,我……写不出来。”
听到曾师如此说到,在场无不惊讶,这意味着墨国的文坛泰斗认输了!
而且输的对象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儿!
关键是他说的是,他写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领先的问题了,这是承认自己不如!
“曾师,小子取巧,这篇诗,早在我脑海,所以这场比试,我算是作弊了。”
孙玄自己说着,但是现场没有人再说话。
正如曾师所说,“小友客气了,之前的诗作又如何?千古绝句又有多少是在片刻作出的,哪怕有人穷其一生作出一首好诗,可以名垂青史,那他也算诗中圣。”
这句评价已经将孙玄刚才所作之诗抬到了一定的高度,哪怕不是千古绝句,也是足以传播的好诗句。
“副院长,宣布结果吧。”
副院长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
他对孙安国的印象可不好,连带着,面前这位同样姓孙的孩子,这位副院长也喜欢不了。
他看了一眼圣女,又看了一下孙玄,淡淡道。
“虽然曾师客气,但是正如这位同学所言,他作弊了。”
话音刚落,文班的人还没有说话,武班的导师先一步在一旁吼道。
“副院长,这难道不能证明这位孩子的聪明伶俐么?他诗中写的难道不是战事颓败的事实吗?”
副院长冷言道。
“写得不错,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比试就是比试,这场比试,曾镇胜!”
说完,刚准备离开,却被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
“刘副,胜负早在人心中。”
清冷的眼眸盯着副院长,看得他手心发汗,但作为学院的副院长,他自然不会改更自己的判断,于是与之对视说道。
“不知道圣女是想表达什么呢?”
圣女从身后抽出长枪,没有说话,那通体黑炎的长枪黑光大盛!
“圣女莫不是因为一首新学员写的不知所谓的诗,便要与我动手?”
此时,孙玄的声音突然响起。
“圣女大人,输了就输了,曾师是我的老师,输给他也是正常的。”
孙瑾柔看向孙玄,而后火焰消失。
“当然不会与你动手。只是想问问,刘副,我这强势所化气焰是白色还是黑色。”
副院长咽了口唾沫,他有种被人逼着向前的感觉,“自然是黑色。”
“哦,原来刘副能分黑白。”
说完,也不敢脸色黑沉的副院长,直接离开。
这场比试虽然不欢而散,但不欢的似乎只有副院长一人,其余人都感觉来的值,来得对。
有部分武班的人甚至跑到了孙玄前,好感十足地摸了摸孙玄的脸蛋,赞扬道。
“小师弟,我家历代从军,也算有所战功,你这首诗简直写进了我的心坎,让我热血沸腾的同时,也觉得耻辱得很,恨不得现在就学有所成,战场杀敌。”
更有人因为这一首诗改变了对文班的印象。
“我以前一直觉得只会赞叹山水之美,自然之势,歪歪扭扭地写几行字有什么意思,现在才知道文字果然是有力量的。”
如此还对孙玄有些怨气的文班学子也在顷刻间发现,那些武班的人对他们的态度变化。
这些变化都来自于他们刚刚嘲讽与憎恶的小孩儿。
待武班的人走后,他们也站到了孙玄的面前。
虽然在他们当中的个子算矮的,一群人围着自己,孙玄抬头,问道。
“你们要打架么?我很强的哟。”
见孙玄警惕地看着众人,自然没有人会相信他很强这种说话,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为首的人名叫安澜,是文班中级班的大师兄,他头戴布束,看起来一表人才,年纪大约在十四岁左右,少年感十足。
“我叫安澜,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在这个班学习,我仅代表我我自己为先前我们的无知和莽撞道歉。”
孙玄摆了摆手,好奇地问道。
“大师兄,我当真可以直接跨越那什么初级班,直接到咱们中级班上课么?”
大师兄顿时对孙玄好感大增。
一句话简简单单,将安澜抬到了一定的身份高度,并没有因为胜了比赛还显得得理不饶人,所以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当然!就今天你这表现,你说去初级班,那些导师都不敢教你呢。走咱们去看看曾师。”
与安澜一起,孙玄见到了曾师,他现在坐在木椅上,似乎嘴里还郎朗有词,默背着刚才孙玄读出来的诗。
甚至两人都已经站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欢迎加入锦绣学宫!小友。”
“曾师好!今日比试本就是个误会。还望曾师不要过多放在心中。”
曾师摸了摸胡子,心里叫苦,这已然是自己的心魔了,但关键是不服不行呀。他甚至隐隐还期待孙玄能作出一些更好的诗词,这才是文坛鼎盛之征兆。
“虽然你这首诗的确入木三分,情感充沛,对文人而言是流传之作,但传到有心之人的耳朵里估计会惹些麻烦。”曾师突然提醒道。
孙玄笑了笑,“我知道,而且我与孙将军同名,可能不少人还会将我当做孙将军的儿子呢。”
曾师见孙玄健谈,也乐意与他多说话,他的心情好上不少。
“那不可能,谁都知道,孙将军的孩子已经死了,真是可惜呀。”
孙玄不禁感叹,父母将自己保护得真好。
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死了,那自己就会活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