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忆孙将军!
就连刚才对孙玄恶语相向的人,现在也极其热忱。
为他们端了长桌,木凳,甚至切了壶茶。
“为了减少你的麻烦,等会我就去那边观赛了。没事,输了老姐抱。”孙瑾柔望着舞台说道。
孙玄一听,这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呢?
刚准备回头反驳几句,可回过头,人早就消失在了原地。
“走这么急干嘛。”
他的眼神飘向对站台的前方,不知道哪里搬来了许多凳子,甚至有人开始贩卖起了蔬果。
看的孙玄是一愣一愣的。
“文班高级班导师组到!”
还有迎宾!
“武班中级班全员导师到!”
“武班研究院院长到!”
“学宫副宫长到!”
“总学宫圣女到!”
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学宫里的大人物,更别说那些闻声而来的普通学生和老师了。
这一下,面前热闹非凡。
关于这场对战的消息也被大家以讹传讹。
“听说这个小孩儿是来自京都的富豪之子,天赋异禀。”
“胡说,他是另一个文豪的儿子,现在来挑战曾师诗坛魁首的地位。”
“且,你们都不知道吧,这个人是大能转世。”
反正各种离谱的消息都传出去。
孙玄看到在人群中,发布谣言最多的就是文班的学子,孙玄深谙此技法,名曰捧杀。
只有将人捧到一定高度,才能让这场比试有着不一样的分量。
否则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孙玄瞬间就傻眼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他要低调呀,低调!这玩个啥呀。
一节课没上,全分院都知道了他。
孙玄低头开始思虑对策。
另外一边,一声啰声响起。
“请文比双方登场。”
只见曾师登上了孙玄对面的高台。
孙玄这时候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嘴巴太快,逗逗这些学生就行了,非要去惹这老师。
曾师倒是不算倚老卖老,他同样礼数十足地双手交叉。
“小友,你既然说你比老朽的诗词造诣更高,那老朽抛砖引玉如何?”
孙玄想了想,赶紧答应道,“没问题,曾师先请。”
而后,便看到曾师坐下了,也没见他开腔。
而场中已经点燃了一根长香。
充当主持人的学子站起来说道,“各位,香烧尽的时候,曾师作诗,后轮到孙玄作诗。”
一炷长香?
哪还要被别人看多久?
孙玄立马挥手说道,“老师,我先来吧,我有诗,若是老师觉得比得过,那就算你赢。”
孙玄一句话,在前台的一些学工的大佬立马小声嘀咕道。
“原来是提前准备好的,我就说怎么可能五岁的孩子敢跟曾师比诗词。对了,他的资料拿过来了吗?”
说话的人是学院的副院子,不管是文还是武都有着极深的造诣,他摸着自己胡子,笑着说道。
身后立马有人回复。“还有一会儿,就快到了。”
副院长点了点头,但他也知道这是文班的一次玩闹。
但文班向来死板,且学习氛围显得死气沉沉,这次比试能让他们重新变得有生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所以,他才亲自到场,也算是表达院方对文班的支持。
他站起身来,决定道,“那就由这位小友先开始吧,曾师不知可否?”
曾师笑了笑,“这样的话,我便占了便宜了。”
“人家心中有诗,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挑战者嘛,自然要多些难度了。”
说完,就听到圣女冷哼了一声。
作为身份地位几乎与分院副院长能平起平坐的圣女,他自然十分在意圣女的意见。
只见一身倩影的孙瑾柔站了起来,在一群老头老太婆中,如此美丽夺目的女人,自然让很多人都站了起来,目光注视着她。
圣女来了这边的分院之后,一向寡言少语,能一睹其芳容,是很多学院学子的希望。
此次也是听说圣女在场,所以来的人八成也是为了看孙瑾柔的。
“难度,曾师活了多久,面前这位英俊少年又活了多久。这样说话公平何在?”
孙玄这难得有脸红的时候。
感叹她真是将孙安国优点缺点都学了去。
英俊少爷,众人看过去,的确站在高台的孙玄不卑不亢,虽然年纪不大,但剑眉星目,注定是个英俊少年。
“这样,孙玄先写也可以,曾师要对应写出两首同样主题的诗,曾师是否可行?”
偏袒,太偏袒了,众人都望向孙瑾柔,可偏偏曾师点了点头,觉得很是公平。
见孙瑾柔的黑哨越来越明显,副院长站起来说道。
“那就这样吧,这位孙玄少年,写一首,曾师在半个时辰内写两首。如何?”
“可。”曾师说道。
孙玄也无所谓,点了点头。
所以那根燃烧了一点的长香被换了下来,刚准备换上一根新的时候,孙玄喊停道。
“不用了。曾师,请指教。”
“墨家烟尘在西北,新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
这段念完,众人面面相觑,颇为不解。
文班的众人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诗词画面感极强,在他的勾勒中,西北的妖魔战场上,那些新挂帅的将军,有些得宠而骄。
虽然词话精炼,但内容并不丰富,就好像故事烂尾了一样。
曾师也点了点头,此子造诣绝对非凡,这几句已经有些功夫了,但离他还差了不少。
可下一刻,孙玄的声音继续响起。
“枞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妖魔猎火照狼山。”
还有!
场上的声音安静了许多,那些闹哄哄的声音减少了。
大家现在脑海里是残酷的战场,是逶迤千里的旌旗,浩浩荡荡,敌军严阵以待。
一副萧杀的战场气氛跃然纸上。
这是一篇写实的诗!
曾师已经停止了笑脸,如果是这样,的确他有高傲的资本!
只是还不够。
所有人都在惊讶,只有孙瑾柔看着台上的孙玄,她很有感触。
那个战场他去过。
“山川萧条极边土,妖骑凭陵杂风雨。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身当恩遇恒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
轰!
所有人的心都被大锤敲了一下!
还没完,这不是写实的诗,但又比写实更真实。
武班的绝大多数都要投身战场,特别是锦绣学宫的学子。
大家都同仇敌忾起来,这样的将军,这样的战事,那些拼命搏杀的士兵在用生命去博,去拼!
还不是他们好高骛远,轻敌自强,但他们营帐里日日宣淫,战士们死伤殆尽!
什么是好诗,短短几个字,能引起观众共鸣的就是好诗!
可震惊还没完,那一声声带着一丝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如同战场的鼓声轰隆,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
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驻场空回首。
边庭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孙将军。”
孙瑾柔站了起来,她眼含热泪,这才是她孙家的子孙。
而曾师居然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已然察觉自己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