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我还以为是董昌按捺不住他变态的内心,所以......”
“喂喂!什么叫变态!我可是最正直的!”
女人一脸歉意的说着对不起,余烬捂着被扇肿的脸,欲哭无泪。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我的科室,终于准备跳槽了吗!”董昌激动地说道。
“想得美,我是来找阿贝的,谁知道她不在,衣服还被咖啡弄洒了,”女人扯着胸口的白色衬衫,赫然印出了一滩褐色的痕迹,无奈叹气,说,“谁能想到你们居然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进来,尤其是你那张猥琐的脸!烧成灰我都认得!”
尤里恶狠狠地盯着董昌,同时拿出医疗箱里的冰袋,贴在男孩的脸庞,细心地消肿。
“哈哈!这可是我们科部的S级!你把他打伤了,屠夫可不会放过你的...哈哈。”
“哼!”尤里冷哼一声,温柔地说道,“我叫尤里,内科部,B级医生。”
“我叫余烬。”他点点头,眼角抽搐一下,脸还是有点疼。
两人互相认识后,气氛也重新变得和谐,据尤里所说,她是三年前才加入灰烬十字会的,跟血液科部的阿贝是一同被招揽的,两人因为一次任务结识,之后因为兴趣爱好相投,逐渐处成了闺蜜。
余烬摸了摸脸颊,发现很快就消肿了,然后才终于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女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瘦,很瘦!一米六的身高体重却看起来不到八十斤,很符合一些人的白幼瘦审美,白皙的手臂抱在胸前,一马平川,消瘦的身形仿佛来阵风就能轻易地吹倒。
面容柔美,颇有些病美人的气质,但是就刚才拖鞋的力度而言,余烬敢肯定这副瘦弱的身去下隐藏着不可言说的恐怖力量!
女人往脑后拢了拢头发,顿时看得董昌眼睛都发直了。
欸...我又陷入了什么该死的恋爱喜剧中了吗?余烬瞟了瞟两人的神色,光是董昌看她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学长啊学长...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纯情,脸都红了,难不成追女孩都还要别人教吗。那可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了。
董昌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学弟内心疯狂的吐槽,他只是一昧的沉浸在女人的美貌里,心里一直隐藏着一个羞耻的想法,在贴吧上疯狂询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沉入爱河的滋味是怎样......诸如此类的话题,而下面盖的楼就逐渐跑偏了,从是否相信一见钟情,逐渐偏移倒水泥封心、不要相信爱情、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
董昌都自闭了,看着这些无厘头的帖子,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是的,他活了二十九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简直称得上人生最大的悲剧,没有之一!
尤里可不清楚身后男人哭丧的表情,一脸关心地盯着面前的小学弟,不得不说,余烬皮肤白了之后长得真心不错,像朵海棠花。
嘿嘿嘿...一朵梨花压海棠......
这个女人是变态吧?笑得这么可怕。余烬缩了缩脑袋,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存在感。
“你们听说了吗......在南海,发现巨型海洋种夭厉,好像是某种鲸鱼的变种,”尤里说道,“怎么想象也想不出一头鲸鱼变成夭厉后,到底会造成何样的破坏,据说那边的港口已经禁止轮船通行了,十字会这次派了不少人过去呢,连我们主任也去协助了......”
“鲸鱼夭厉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董昌惊奇地说道,“话说回来,鲸鱼也能变成夭厉吗?我还以为只有猫猫狗狗可以,吴主任的手下不就是有一只哈士奇,”他的脸色突然变差,语气恶狠狠,“那家伙斗地主赢了我三百块钱!真的是狗吗?简直比狗还要狗!”
不知道为什么,一张非常欠揍的狗脸突然出现在余烬的脑海,或许是哈士奇这个品种的名声过于远扬,无数的表情包和梗顿时被回忆起来。
呃...为什么会有人跟狗打牌还能输呀!余烬疯狂吐槽,这里真的是超能力者组织吗?我怎么觉得更像是阿卡姆疯人院,一个喜怒无常的酒窝少女,一个胖得走不动道的中年男人,一个面容憨厚的老处男,以及一个倒拔垂杨柳的病美人......哦对了,还有那个冷若刀锋的男人。
洛祸那张高冷俊朗的脸突然映入脑海,余烬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想起他,该死的!他黑着脸摸了摸脖子,那一针的仇迟早要报复回来。
......
南海。
深夜,一艘巨大的邮轮航行在平静的海面上,旗舰劈开前方白花花的巨浪,望而生畏,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暴风雨也经常会不请自来的做客,哪怕是海上经验最丰富的船长,也往往需要和坏脾气的大自然斗智斗勇,整片海面上只有这么一艘轮船,十字会事前封锁了港口,也杜绝了一些人出海的心思。
“嘿!我说,这样真的能吸引来那个怪物吗?它三天前刚刚撞毁一艘渔船,我从望远镜里看到海面漂浮着尸体,啧啧......我一辈子没见过那样的怪物!”船长于仙林站在驾驶时的窗前,巨大的探照灯照亮前方的黑水,没过一会儿,暴风雨挟裹着呼啸的风声,一下下猛烈的撞击船体,庞大的轮船在海浪面前也显得轻于鸿毛。
“它一定会出现的!”梅先生轻声道。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得把握,但是我还得奉劝你一句,最好去船尾将那些救生衣都拿出来,倘若那样的怪物真的不计一切代价撞击船体,我们可支撑不了多久...”船长从怀里口袋掏出一根香烟,海上的空气十分湿润,他得藏得很深才能不让香烟受潮,身后脸谱男人稳稳地站在那里,仿佛那如神罚般的雷雨都与他无关,深邃的褐色瞳孔倒映着海面汹涌的浪涛,面容中间抹上一层白色的漆块,脸颊涂着大大的腮红,活脱脱一副小丑。
船长叹了口气,习惯了,这群精神病的脑回路和正常人类不太一样,他发誓他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或许还有和他们共同疯狂的念头,但是他老了,他是这片海域最老的舵手,没人比他更了解南海,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海上的渔民也有退休的那天,他这次出海就是为了挣棺材本的。
老人苦涩地笑了笑,眼神忧虑,心里默默地许愿,海神大人保他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