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多,村长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点头答应了。
一打开村长家的门,我就直直往李秀华的房间走去。
那个柜子里,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今天一定要知道那柜子里藏着什么!
但还没等我走到李秀华房间门口,这扇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李秀华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迎面就撞上了她那双眼睛。
和昨天晚上不同,今天李秀华的眼睛是有瞳孔和正常人一般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我就看到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人影。
这个人的身形很熟悉,陈寡妇!!
我顺着她乌黑的长发往上看,视线停在了她的脸上,停在了她已经没有眼球的瞳孔里……
我想起了那双被村长生生挖下来的眼睛,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个衣柜。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吗?”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把他的女儿推进房里,试图将房门关上。
“村长,你干嘛这么着急?是怕我们发现什么吗?”
“我怕什么!”村长明明心虚,却还是硬生生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既然你不怕,那就让我们进去看看你女儿房间的柜子里藏着什么!”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让你进去?”
我转身对身后好奇的村民们说道:“各位村民们,我向大家保证,事情的真相就藏在房间的柜子里,大家想不想知道?”
这三更半夜什么事都不做往这边跑的人自然都是好奇的,经过我这么一说,更加忍不住好奇心!
说话间,有个人直接上来按住村长,“村长,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不看以后可都不放心你当这个村长了。”
嘴上虽说是挺客气的,但是这个动作却让村长动弹不得。
随后,我直接打开房门,径直走进去,在衣柜面前停下转身看着蜂拥而入的众人。
李秀华此时坐在床上,她似乎想要站起来阻止,但却被旁边的黑影按住了肩膀。那双手白得没有丝毫血色,上面还遍布着尸斑,乌黑的指甲刺入那李秀华的皮肉中,她疼得皱住了眉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些,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柜子处。
果然柜子从里面传出细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在里面蠕动。
我深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一把打开柜子的门。
里面竟是一条被装在网袋里的大蟒蛇!那蟒蛇盘着的,正是一双眼睛!一双血淋淋的大眼睛,这双眼甚至还睁开着看向众人。
床边按着李秀华的那双手力道变得更大,手指甚至深深嵌入了她的肩膀里。
李秀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村民们这才注意到坐在床上的李秀华。
他们闻声看过去的时候,惊讶的倒吸声更是此起彼伏。
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其实并没有看到坐在李秀华身旁的陈寡妇。
村民们没有阴阳眼,所以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赤裸裸出现在李秀华肩膀上的五个血洞。
那是陈寡妇的手指穿刺过去所致。
“闺女啊!”村长连忙冲到李秀华身边,他看着那个血洞,挣扎着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眼睛看向李秀华旁边,虽说什么也看不到,但却对着空气发狠。
“老子知道你在这里!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着村长像疯魔了般,推开围着的众人走到衣柜旁边,用脚狠狠踹了那蟒蛇几下。
那蟒蛇感到疼痛蠕动的更快,也随即将缠着的这双眼睛紧紧扣在一起。
“啊啊啊!!!”
一瞬间,一声尖细扭曲的喊叫声传入众人的耳里。
其他人只能听到声声叫喊,可是我却看到了坐在李秀华旁边的陈寡妇捂着头,痛苦倒地打滚的样子。
她那双没了眼珠的瞳孔里,正在往外渗着血。
那血的颜色并不像新鲜血液般,而是微微有些泛青,甚至有些发黑。
村民们也是慌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现如今发生了什么事。
“住手!”
我上前一把把村长推开,然后把柜门关上。
“你消停会儿吧,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你自己告诉大家真相,还是我来替你说?”
“我没错!错的是那个贱女人!是她先勾引的我!”
村长此时已经有些疯魔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陈寡妇在他家,也一直知道自己女儿是被陈寡妇附身才会魔怔的,精神压力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近来他越感不安,便将自己老婆支回娘家,果然事情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死鸭子嘴硬!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来说!张叔吴叔,孙大婶儿……当年根本就不是陈寡妇勾引的他,而是他觊觎陈寡妇美色并且利用村长身份恐吓,要不得还把人家杀了!这一切都是报应!”
村长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还想着为自己推脱,“我没有!你说谎!凭什么相信你?!”
众人瞪大眼睛,一下子炸开了锅,各种闲言碎语开始嘀咕起来!
“因为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随即我便将在鬼屋看到的影象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难以消化,但很快群情激愤!
“就是!俺当年就觉着这丫当年看陈嫂那眼神儿不对!原来心里憋着坏呢!”
“滚出我们村!呸!还在柜子里养这种邪门儿玩意儿!你会遭报应的!”
果不其然,在众人讨伐村长的时候,我还是听见那些村民们对我的争议。
“就知道宁娃子是个通灵的主,和他那个奶奶一样……”
“我看他奶奶还没他的本事大呢!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给我们村招来什么邪门的事儿呢……”
“……”
我不理会,径直走到柜子将蟒蛇装进袋走出门。
我将那蟒蛇放了,将那双眼睛和血红肚兜埋在一处,简单的立了个碑。
“既然人已经报复了,就别再让怨念扰着你了,好好去吧……”
我感到了我后脖子有些凉,今晚的风好像比平日里更冷了些。
“别在我这里站着,陈叔当年是被他从后山的悬崖上推下去,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尸身也找不回来,但我去你们家拿了他的一件衣服,和你的眼睛葬在一起,你们也算是找到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