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是个图谋不轨的痴汉,默默跟在一位妙龄少女身后,好在游行的队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没有人会在意我这个陌生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在我一路跟随下,发现这位姑娘的行为非常诡异,她似乎对这次游行活动很感兴趣,紧紧跟在队伍后面不曾离开,就如同我跟着她一样。
但她却并不是一个热情的参与者,因为她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行为举止也丝毫看不出任何喜悦,她只是单纯的跟着罢了。
看来就是狐仙大人所说的那样,此时这位姑娘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识所决定,她自己都不知道眼下在做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有些着急起来,在这么多双眼睛的包围下,我不可能对这位姑娘做些什么,所以要想试着解开她身上的蛊,也没有充分的条件。
我要是直接走上去,告诉她事情真相的话,只怕就会被当成神经病对待了。
怎么办呢?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期待,接下来姑娘会离开游行的队伍,独自一人走到寂静的小巷子里,这样就能方便我动手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游行的人群也开始明显减少。这座镇子原本就不大,队伍绕城走上两圈,很多人新鲜劲一过,自然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而我所跟踪的这位姑娘,也终于脱离游行的人群,孤身一人往僻静的河岸边走去。
“好机会!”
正当我觉得可以行动的时候,姑娘忽然弯下腰,开始不停地呕吐起来。看她的模样像是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而诡异的是她所吐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污物,而是土黄色的泥土。
这些泥土很快就堆积起来,场面看上去极其惊悚。
紧接着,姑娘终于停止了呕吐,夜风吹拂过她的发梢,我看到她侧脸竟露出了有些扭曲的笑容。
不对劲,简直太不对劲了。
换做别人看到这一幕的话,肯定得当场吓死,好在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被锻炼的相当顽强,惊讶之余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出手救人。
放任这姑娘不管的话,可就是一条人命,我不能坐视不理。
虽然心中怀着疑惑,但我还是一步步朝她靠近,这姑娘脸上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近距离跟她打照面的感受,那实在过于刺激了。
没等我表明意图,姑娘就盯着我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但姑娘对我的警惕性很高,我不知道那是出于她自己的意识,还是由于被下蛊的人所操控。
“等一下,我没有恶意。只是你的状况很不好,我希望能够帮助你。”
姑娘恶狠狠的瞪着我,明确表达了她的态度,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也不可能采取强行手段为她解蛊。
“你的脖子上,被人下了蛊,要是不能及时解除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斗胆想要帮帮你,如果你觉得可以信任我的话,就让我仔细看看你被下蛊的位置,可以吗?”
我用最诚恳的语气提出请求,但姑娘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人家不允许我帮助,我也得把这件事给办了。其实解蛊虽然我并没有试过,但听说只要在下蛊之处着手,解开一般的蛊术是并不复杂的。
唯一的阻碍是,这姑娘不会让我近身的。
“别过来,再敢靠近我就杀了你!”
在向我发出严厉警告后,这位姑娘作势就要对我发起攻击,眼见没有商量的余地,而这个地方又寂静无人,我也就索性放开了手脚。
“对不起了,这件事是为了救你的命,等你清醒过来的时候,应该不会怪我的。”
事不宜迟,我马上开始着手为姑娘解蛊,首要要做的事情就是绕到姑娘身后,在她的后脖颈处找到被人下蛊的准确位置。
借助昏暗的夜色,我隐约能够看到那红色的印记,但姑娘很不配合的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我看。
没等我做出反应,她便率先朝我扑了过来,一双手胡乱挥动,上面细长的指甲竟也颇有威慑力,不小心被挠一下也没那么好受。
索性她的攻击性也仅限于此,我一个反手将她跪压在地,整个过程虽然显得粗暴了些,但毕竟这样是最快控制她行动的方法。
紧接着,我拽下她头上的头绳,胡乱绑住了她的双手。
与此同时,我的指尖落在那红色印记处,轻轻往下一按,便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那触感令人非常不适。
“也不知道清心诀能不能管用,先试一试再说吧!”
姑娘在我的控制下,仍然在不遗余力地挣扎,这样下去我是没有办法专心解蛊的。于是我便单手掐诀,用一记清心诀灌入她的百会穴之中。
果然,姑娘顿时镇静下来,她亢奋的精神也得到了抑制,虽然并没有晕厥过去,也没有了激烈的反应。
我得到了充分的时间,便着手仔细观察姑娘后脖颈处的红色印记,有人正是在此处给她下了蛊,但该怎么将这蛊虫逼出来呢?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用符的方法。
那是奶奶去世之后,我在她家中找到的符纸,至今为止我都没有实际使用过。但奶奶生前为很多人驱除邪祟,其中当然也包括被降蛊的受害者。
“希望这符纸能有效!”
我将符纸放在地上,双手掐诀笔画出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案,暗合阴阳五行,引四象八卦。
突然间,这符纸便自燃起来,但这火光却并不伤人,我甚至可以用手直接触摸上去,有一股暖流被注入五指之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但无比奇妙的感觉。
“应该有用,谢谢奶奶!您老人家在天之灵,也希望我能救这位姑娘一命吧。”
我将燃烧到一半的符纸拿起来,直接用掌心拍打在了她那红色印记处。
“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臭流氓!”
没想到姑娘恢复自我意识会这么快,看来奶奶的符纸果然灵验,但我的面颊却很无辜的挨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