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疼死我了!”
楚澜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原来这个悬崖也不是很高,而且沿途草木茂盛,楚澜情急之下,根据自己多年打架经验,尽量地蜷缩身体,护住头部,一路翻滚了下来,除了衣服被擦破外没有任何伤痕。
“不对啊,为什么学校后山会有悬崖?”楚澜愣住了,因为学校后山分明是一个盆地,而他刚刚是从盆地中央的破旧小屋里奔出来的啊。
“难道是我用力过猛,一口气跑到山上去了?”楚澜傻了,自己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做到。
“难道真遇到鬼了......”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战。
“不管了,先找出路吧。”这样想着,他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十点零七分,哎,今天怕是又要损失一包烟才能进宿舍了。”
楚澜抬头看了看月亮,心想自己的宿舍是在C大西边,刚好就是月亮的方向,于是便抬脚摸索着走了过去。就这样走了一会,楚澜却发现了这个雾不对劲。
浓雾在皎白月光的照射下形同实体,加上一点风都没有,浓雾就像一团团凝固的棉花,身体穿过去,浓雾也没有丝毫变动,伸手去抓,却又什么都摸不到,连冰凉的水汽都没感受到!
“太诡异了,这玩意看起来像雾,但跟空气一样,没有形体...”楚澜沉吟了一会,发现路边的树林里,浓雾是在流动的。
“难道是月光把这些像雾的东西凝固起来的?”
楚澜迈步进入树林,正想一探究竟,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娇喘??
楚澜傻了,心说这么诡异的雾气和林子,还有人敢干这事?是不是太牛逼了点?
不过他立马狂喜了起来,因为有人就代表有出路!得赶紧去问问路,被打也不要紧,哥们皮糙肉厚,挨两拳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啊。主要是这破林子和雾太诡异了,得马上离开。
这样想着,楚澜朝着娇喘声的方向跑了过去,绕过一棵大树,楚澜确实看到了发出声音的女孩子,但她身边却没有男人,而且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一棵树下,靠着一个容貌明艳,身材欣长的女子,身上穿着的黑色紧身服更是将她的完美身材展现而出。但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一手捂着腹部,鲜红的血液在她指间触目惊心地汩汩流出。她饱满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刚才楚澜听到的动人娇喘正是从她半开的朱唇间发出的。
明艳的女子看到楚澜,痛苦而绝望的眼睛里闪出了惊喜的光。
“你......你是......陆先生......派来的支.....支援吗?”
楚澜被问蒙了,来不及回答,赶上前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朝着明艳女子走去,并把衣服的一条袖子直接扯下,环着女子的腰简单包扎了一下。“腰真特么细。”他边包扎边心里默默感叹。
明艳女子见他不说话,显得很着急,想阻止楚澜的动作,但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继续说道:
“我....我没事....别管我了....你一定要....杀死它...”
楚澜这时才反应过来,急问道:“这鬼地方要怎么出去?陆先生是谁?什么支援?你是谁?要杀谁?”
明艳女子明显愣住了:“你.....你不是......那为什么你....可以看到我......”
楚澜满头的问号:“啥呀,我不是啥呀?你又不是鬼,我咋看不到你?”
“你......你......难道你是......不要....去医院....要小心.....”
楚澜更奇怪了,正想接着问,却突然发现明艳女子在他怀里昏了过去,像是急晕了。
楚澜虽然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明白人命关天,立马扶起明艳女子,想将她背起来,找到出路。却突然发现女子刚才靠着的树下,静静躺着一柄细长的刀。他一手将女子扶住,一手捡起了那柄刀,只见刀把上有个像是玻璃制的铭牌,写着“0143江海月”。
“江海月?”楚澜一怔。
江海月,连楚澜这种不怎么参加学校活动的人都听说过她。
她是C市第二大企业麒麟公司老板的千金,也是C大的风云人物,今年大四,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学校的第一阔少何傲更是为了追求她不遗余力,每天都换一辆跑车跟着她,弄得江海月不堪其扰。
楚澜回过神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必须赶紧找人救一救学姐。”
楚澜将刀靠在树上,摸出手机,想看看现在有没有信号,只看了一眼,他的冷汗便流了下来。
手机仍然没有信号。
手机上的时间赫然显示着“22:07”。
楚澜吞了口口水,抹了一把冷汗:“玛德,真遇到鬼了。老子滚下来的时候是十点零七,怎么现在还是十点零七?”
“月亮...月亮!对,跟着月亮,一定能走出去!学姐啊,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人救你的!”
楚澜重新拿起刀,正想扶正江海月,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吹来了一阵冷风,汗毛直竖,下意识地扶着江海月猛地蹲下!
“嗤!”
楚澜急抬头,只见一根莹白的骨刺正钉在他刚才脖子高度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楚澜大骇,正想支着刀站起来,却突然听到左手扶着的江海月大喊了一声:“别站起来!”
原来刚才的剧烈猛蹲让江海月腹部的伤口扩大了,她也从剧痛中醒了过来,看楚澜想起身,立马出声提醒。
说时迟,那时快,那根莹白骨刺突然大放黑光,在树干里疯狂转动了起来,旋转着往它来时的路刺了回去!好在楚澜强行止住了身子,骨刺贴着他的头皮飞了回去,只将他的头发削掉一层。
楚澜冷汗直流,摸了摸自己的头皮,喊道:“我刚蓄一个月的头发啊!”
另一边,江海月都气笑了:“你,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那破头发?”
“当然了!学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海月的笑容消失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至少是一只S级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