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思和顾蕴还不知道杨道成在后面远远地观望着他们两,要是知道的话顾蕴估计还得把他叫过来一起。
不然的话一个人挨打就不是很起劲。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来过这里么?”
宇文思挨在栏杆上,眼睛里的光芒陷入了回忆,脑海里关于某人的尴尬事迹她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突然间想起来,她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啥?”
顾蕴挠挠头,表示是真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了,虽然他真的不想破坏宇文思现在还像个女生的样子,但是他是真不记得。
毕竟从小学到现在,在学校的每一天不是上课就是写作业,放假了大多时间也都是窝在房间里面打游戏,对这个动物园完全没有记忆。
宇文思白了顾蕴一眼,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欺负他。
实话实说,虽然顾蕴和宇文思因为小区亲子活动的原因来过这个动物园,但是那时候太小了,忙着玩的顾蕴当然不记得了。
宇文思回忆起当时她义不容辞,主动请缨管理小孩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昨天就在眼前,今天就在身边。
“啊思,你看着竹子,挺好玩的。”
就在宇文思开始伤春悲秋的时候,顾蕴不知道就跑到旁边的竹林里面,还挑上了一根看上去很直的竹子在那里乱舞。
宇文思很无语,男孩子是这样的,只要有一根又长又直的东西就能够吸引他们,无论是什么……
“大脑又进水了。”
宇文思冷淡走过,表示不认识这个丢人现眼的猴子。
顾蕴奇怪,这竹子看起来很爽啊,要是有油菜花,必寸甲不留!
“小心竹节扎手啊。”
宇文思感觉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带孩子的下午,那时候丝毫不感觉到累,还觉得很开心,但是现在光是看着面前这个傻子,心里面不知为什么就十分疲惫。
可能是年纪大了吧。
文艺女青年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我无情铁手,没事儿。”
顾蕴舞得很开心,也全然忘记了他手中的是一根没有经过人工处理的木棍,而是一条野蛮生长,浑身生满倒刺的草本植物。
“嘶~”
右手虎口传来割肉般的剧烈疼痛不禁让顾蕴浑身一抖,丢了竹子,一股冰冷的感觉立马从心口处传遍全身。
顾蕴的额头处沁出冷汗,脸也吓得一片苍白。
“你看你,活该!”
听到不对劲的宇文思幸灾乐祸地过来看了一眼,鲜红的血液正从顾蕴右手的虎口处汩汩析出,汇成一条细长血柱正要往地面滴。
她从包里面掏出纸巾和创可贴,熟练地先擦掉血迹,然后再用创可贴包住虎口止血。
“先这样弄着吧,等下再给你涂一点药水,真是的,本小姐大喜之日你非要弄点红是吧。”
顾蕴讪讪地笑了,说道:“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随后他好像又想到什么,一脸坏相地挤眉弄眼:“真要见红么?”
宇文思心也是突然变邪性了起来,秒懂之后十分娇羞,虽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秒懂:“你再说!”
“不说了,不过想一下总归是可以的吧~”
“想也不行!”
“什么?想都不准想?好残忍啊~”
“顾蕴,你在这样我就告诉你爸妈,说你欺负我!”
“天地良心,我欺负了你什么!天啊,地呐,我怨呀~”
顾蕴跪倒在地,十分冤枉。
“别装了,快起来吧。”
宇文思毫不留情地揭穿顾蕴那拙劣的伪装。
顾蕴见没意思,边爬起来,说道:“放心吧,你告诉我爸妈他们也不会信你的,倒不是因为我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根本就欺负不了你。”
“知道就好。”
宇文思走在前面,但是顾蕴还是看到她微微扬起的开心的嘴角,而且语气也很是骄傲。
“现在去哪里玩?”
顾蕴捏着伤口,说道。
“不玩你那根竹子啦??不是很直的吗?”
“滚。”
顾蕴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估计这一阵子他见到这些野外的长直杆子都不会去乱摸了。
宇文思也没在意顾蕴的那声滚,因为这是顾蕴的口头禅,而且这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防伪标签,属于是听到这种语气就知道他是谁的标签。
不过宇文思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被PUA了。
“去坐旋转木马吧。”
顾蕴听到了这辈子耳朵都听出茧的东西。
能不能有点新意。
顾蕴心里暗自吐槽,不过也不敢大声说出来,不然的话少不了一顿吵。
“那就走吧,大小姐。”
居民楼中,一个头发缭乱,穿着黑色背心的青年一只脚柱在凳子上,一手捏着大蒜,一手握着筷子往碗里面夹着面条。
碗里面是古都有名的油泼面,一斤的面条擀得劲劲道道的,然后扯成三指粗细然后下锅煮。
等到面条漂浮在煮得白色的汤面上的时候就把它捞起来,盛到一个大海碗里,放上几颗小白菜或者上海青,撒上味盐和用秦椒磨成的辣椒面,热油一泼,花生油和辣椒面混合而成的香气扑鼻而来,引得人食指大开。
这种油泼面需要拌一下那香味才能均匀,雪白的面条沾上通红的辣子,就像奶子上的那一点红,看着漂亮,吃着更痛快!
古都的油泼辣子红而不辣,香而不燥,虽然看上去量很大,但实际上辣味比起南方的变态选手可差得远了。
不过虽然不辣,但吃起来却痛快的很,是很能吊起面条香味的一样佐料。
陈龙啃一口爽脆的蒜头就一口油泼面,不知道吃的有多香。
“带劲!”
他飞快地解决掉一碗面,然后喝了一口面汤,顺顺肠胃。
刚吃完,今天早上被他放出去的乌鸦就飞回来了。
“咋就飞回来了呢?”
他伸手结果,乌鸦像液体一样融入他的体内,这时候陈龙的目光流转,像是在阅读什么信息一样。
片刻之后,他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来得可真快!”
原来乌鸦在跟随顾蕴他们到动物园之后就碰到一堵无法飞跃的空气墙,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也飞不过去,并且这空气墙还带给乌鸦一种上位克制的威严,所以乌鸦便选择原路返回,向陈龙汇报这个情况。
虽然陈龙的乌鸦是他的造物,但是在一定情况下乌鸦还是拥有一定的灵智,能够分辨危险的,所以陈龙才那么放心让乌鸦跟着他们,这个绝对不是偷懒的问题,陈龙只是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堵透明的墙壁,又或者说是空气墙,应该就是一位精神层面的强者的杰作,又或者是觉醒能力等级比他大上一级的觉醒者布置下来的结界。
陈龙更倾向于后者,因为炎黄有着古老的卫疆者坐镇,一旦有人闯边就不可能不被他们发现。
而精神层面的强者在世界上都很罕见,所以这样一位强者想要贸然进入炎黄的话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陈龙现在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带着顾蕴这个还未成长起来的拖油瓶对抗这个比自己大上一级的对手。
并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真的有些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