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当然不会回答,脑袋往上一探一探,就跟池塘里等待投食的鱼差不多。
画面中,草帽女正愉快地采摘野果,拨开一丛树枝,对面就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到处种满了花草,突然,后院门打开,一个男子,弯着腰,双手拖着一条被红布裹住的长条物体,吃力地往后院挪动。
红布——不,陆羽看清了,这本是一块白布,只是被不知道什么液体给染红了,拖行过程中,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我去,尸体吗?
“撕拉——”
大概是物体太重,白布撕开了一个口子,一条人腿从里面露出来。
“啊!”
草帽女惊叫出声,随即用手捂住嘴,但是晚了,拖尸体的男子猛地抬头看过来。
陆羽也是这才看清男子的相貌。
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大背头,带着金丝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他愣了下,立刻放下尸体,朝草帽女冲过来,都快贴脸了,草帽女才从懵逼状态中醒过来,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男子人狠话不多,手里拿着匕首,上来就刺。
草帽女死命挣扎,但是没一会就倒下了……
残忍的画面陆羽不愿多看,他摸到院子里,朝那块裹着白布——其实是一条床单——的尸体望去。
他想看看尸体长什么样子。
床单被扯的紧贴着死者身体,能看见两个鼓鼓的部位。
有胸,是个女的。
陆羽伸手要揭开床单,看看死者的脸,突然树林方向传来一声尖叫,抬头一看,草帽女跌跌撞撞出来,一只手捂着肚子,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救命——”
草帽女冲陆羽伸出一只手。
我??
陆羽四下张望,除了自己,花园里再无别人。
“她能看见我??”
这念头让陆羽一阵悚然,结果没等他验证,只听噗嗤一声,一根削尖的竹子从后面捅穿了她的身体,鲜血从伤口大量流出来。
陆羽捂着嘴,这画面太血腥了,让他有点想吐。
草帽女倒下了,身后凶手那一张狰狞的脸露了出来。
陆羽想起刚刚疑似被草帽女看到的一幕,顿时有点紧张,不过凶手显然没看到他,低头看着死掉的草帽女,摇头叹气:
“我也不想杀你,谁叫你自己撞上这破事……我知道你听得见,你的魂魄还没成型,但知觉已经有了,不过可惜,你做鬼也杀不了我,反而,要听命于我。”
说完,男子上前抓住草帽女的双腿,拖行到花园里一棵长满红叶子的树下,捡起之前丢掉的铁锹,开始在树下挖坑。
画面开始燃烧。
陆羽这才然想起什么,伸手掀开女尸身上的床单,朝脸庞望去——是个白板。
怎么会……明白了!
这是草帽女的记忆,她到死都没看到这女人的长相,自然不能随便安一张脸给她。
白期待一场……
陆羽转头看见四周火势越来越大,不敢再逗留,一口气跑回自家小院,回头望着被火焰吞没的树林和房屋。
跟之前一样,燃烧产生的烟雾,不断朝自己飘来,汇入右手掌心。
黑鱼早就冒头了,正大口大口地吞食着烟雾。
陆羽也跟着喝汤,感受着真元粒子顺着手臂不断流入体内。
“这凶手,没准就是卢小涵的前男友?”
望着那个正在树下挖坑的身影,陆羽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个想法,主要来自凶手之前望着草帽女尸体说的那段话:他似乎,想要掌控她的亡灵。
而卢小涵也说过,女鬼是她前男友的马仔……如果这人就是卢小涵前男友,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很可能会使什么邪法,杀了草帽女,然后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法,掌控了她的亡灵,让她成为自己马仔。
“怪不得他自己死后也能成厉鬼,八成也跟邪法有关……”
这么一想,这草帽女还真是惨。
“抱歉啊,我也不是有意要杀你,当时我是正当防卫,再说,我也算帮你解脱了吧。”陆羽望着火焰中燃烧的草帽女尸体,默默说道。
虽然不知道她死后经历了什么,但是被仇人驱使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上次是结婚,这次是死亡……就是说,这记忆碎片不一定是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刻,也许,是一生中印象最深的片段?”对于记忆碎片的机制,陆羽感觉又多了几分了解。
画面烧了挺久才熄灭,跟上次那位教授的记忆相比,至少增加了一倍时间,就是说,自己和黑鱼兄弟(或者姐妹?)获得的能量,也比上次多了一倍。
“莫非,是因为这女鬼有点修为,而上次那位只是个普通人的缘故?”
陆羽感觉自己对这梦境的机制,又多了几分了解。
内视真元之火,已经涨到了两厘米还多。
真元充沛的感觉,让陆羽有一种妙不可言的快感。
黑鱼也爽了,陆羽低头看手掌,黑鱼的轮廓更加清晰,尾巴上泛起了一抹橙光。
“多谢老哥!往后我争取多找点尸体或者亡灵,咱俩一块爽!”
黑鱼听了陆羽的话,冲他翻了个白眼——虽然它一个二次元的图像表情有限,但陆羽确定自己没看错,就是一个傲娇的白眼,然后尾巴一甩消失了。
这不像一个男性的眼神,或许……这位不是老哥,是老妹?
良宵苦短。
陆羽也不墨迹,关好门,回到卧室,上床坐好,开始修炼“纯阳炼体诀”。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很快就进入状态。
噗——
一个周天结束,又是以喷血作为收场。
而且大概是修为增长的缘故,淬炼效果比上次更好,于是,吐的血也更多。
陆羽直接昏死过去。
醒过来,自己已经从梦境世界出来了。
窗外天都有点亮了。
浑身都是腥臭的油泥,让陆羽怀疑是被自己给臭醒的。
伸手在身上到处捏了捏,肌肉明显又紧绷了许多,但陆羽自我感觉不太像是健身房里速成的那种大肌霸,真上秤的话,自己体重很可能还掉了一些,毕竟体内的杂质被排出去了不少。
“你昨晚又尿床了……”
陆羽听着声,转头去看,陈义已经起床了,正在整理渔具。
“你家尿是这个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