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能到这了……”

　　半小时后，褚楚合上书本，揉着发胀的脑袋，从柜台前面站了起来。

　　她记忆力不好，每天不敢复习太久，不然记住后面就忘记前面的。

　　推开工作间的门，褚楚检查了下熬着凉茶汤底的蜂窝煤炉子，感觉火有点小，于是把风口开大一些，接着收拾了下被陆羽弄的一片狼藉的工作台。

　　“怎么这里还有一颗草果……”她从窗台上找到一颗草果，似乎跟平时见到的草果不太一样，但也没多想，打开汤锅盖子，丢了进去，转身出去了。

　　这个时候，陆羽已经回到宿舍楼下，去小卖部称了二斤葵瓜子，上楼回房间，躺在床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在网上搜索风水知识来看。

　　在“八字风水总纲”的基础上看这些知识，不夸张地说，就跟加减乘除一样简单，陆羽看这些，只是为了学习风水的专业术语。

　　光练不说傻把式，尤其是风水这种玄学，陆羽虽然没干过，也略有了解，不会忽悠是不行的。

　　傍晚，卢小涵威信上发来消息，约陆羽去她家里吃饭。

　　陆羽这才想起这位雇主，赶紧将昨晚画的符都搜罗起来，去见卢小涵。

　　“这是镇宅符，贴在门窗上，能防止一般的脏东西进屋，这是……通灵符，贴在门后，真有东西闯进来，它会自己燃烧，虽然没大用，好歹是个警示，还有惊雷符，辟邪符……”

　　卢小涵目瞪口呆地接过各种灵符，脸上写满了崇拜。

　　“谢谢大师，我就知道这次找对人了！”

　　陆羽有点脸红，这些都是一星灵符，本来作用就不大，加上他修为太渣，画符时能够灌注的真元十分有限，这些灵符最多就是……比没有强。

　　“我煮了粥，已经熬好了，咱俩一块吃吧！”

　　卢小涵十分热情留他吃饭，陆羽只好从了。

　　在两人吃饭的工夫，褚楚正在收拾店面，傍晚了，商场一个客人都没了，再开门也是干耗着。

　　实际上要不是褚楚回家早了没事做，再往前一个小时关门都行。

　　生意越来越差，下午物业经理又过来，说下个月要加收物业费，褚楚清楚，这小店撑不了多久了。

　　“看来要重新找工作了……”

　　褚楚心里很难受，虽然她只是个打工的，但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店里很多东西都是她的心血，早就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她担心陆羽。

　　没了这家店，自己可以去别处打工，陆羽呢，他要上学，不可能每天打工，只是周末打工的话，就算能赚到学费，生活也会过的比现在苦很多……

　　“不然，我以前找到别的工作，每个月资助他一点生活费？”褚楚一边说是，一边认真地考虑这个想法。毕竟几年相处下来，她也算看着陆羽长大的，彼此间早就超过了雇佣关系。

　　“……阿梅，真不是我不想要孩子。”

　　店外传来一个男人声音，一句话就勾起了褚楚的八卦之心，伸头往外看，一对中年男女走过来，从对面的休息区经过，女的负气坐在凳子上，男的挨着她坐下，一边解释：

　　“你看，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你身体各项指标还是很差，这样如果怀孕了，会很危险，咱们还是继续调理身体……”

　　“可是我都快四十岁了！”

　　褚楚听了一阵就明白了：这女的想要孩子，但她上半年动过手术，身体比较差，医生不建议现在怀孕……

　　就是无聊时候听了个八卦，褚楚也没放在心上，转身进工作间收拾卫生，突然外面有人按铃，出来一看，就是那对夫妻中的女的。

　　“这个补血养气茶，还有吗？”

　　褚楚愣了下就明白了，这女的大概是看到了“补血养气”四个字，想要试试。

　　“有，十九块一杯，买两杯送一杯，您可以带回家放冰箱储存。”

　　“那就来两杯吧。”女子拿出手机扫码。

　　没想到收工前还能来个不错的单子，褚楚愉快地去准备了，身后传来男子小声的碎碎念：

　　“这什么茶，没用的，就算病急乱投医，好歹也找个医生啊，这玩意要是有用，医院都不要开了……”

　　“行了，我就是口渴了，好歹是中草药熬的，总归有点好处。”

　　女的接过凉茶，拿出一杯来喝。

　　口感还可以，有种中草药的甘苦。

　　“你要喝一杯吗？”

　　女的把剩下两杯递给丈夫。

　　丈夫接过去，一边往前走，嘴里还吐槽着：“十几块一杯，还中草药，别天真了。”一回头妻子没跟上来，而是表情奇怪地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

　　“这凉茶……”

　　“不对劲吗？我早说这玩意没用……”

　　女的没理他，朝凉茶店快步冲过去，褚楚这时候已经关店了，刚走出来就被女的一把抓住了，厉声问道：“你家凉茶，里面放的什么！”

　　褚楚一愣，这家伙这么较真的吗？只好赔笑道：“配方不是写着吗，中草药，不过说起来也只是十几块一杯的凉茶，功能不会那么显著……”

　　“不不不，这凉茶真的有用，我只喝了一口，浑身都热起来，你看我汗都下来了！”

　　啥？？

　　褚楚是真懵逼了。

　　最后在女人的强烈要求下，她自己也试了一口，液体入胃，果然一股热量往身体四周扩散出去，本来背题背的头昏脑涨的她，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粥挺好喝。

　　但让陆羽无奈的是，卢小涵这人太实在了，说请自己喝粥，结果就真的只有粥，连一碟咸菜一个馒头都没有。

　　为了混个饱，陆羽一口气喝了三碗。

　　一边喝粥，陆羽听卢小涵讲述她的身世，她比自己还惨，从小就没父母，跟着爷爷生活，十几岁时候爷爷也没了，早早就进入社会，什么苦都吃过，然后就是在打工的时候，她认识了那位前男友。

　　“他叫段路，家是农村的，家里很穷，父母都没怎么上过学的。”

　　“看出来了。”路都断了，还能有好吗？能给孩子取出这种名字的父母，文化水平能高到哪儿去。

　　“对了，有他照片吗。”陆羽想看看那鬼长啥样，将来万一遇到也能认出来。

　　卢小涵目光闪烁，摇头道：“我害怕他，所以照片都扔了……走吧，我带你去花园里转转。”

　　从后门出去，外面是个花园，用竹篱笆围着，外头就是树林，再往外，就是群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