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宋舍目光穿过重重雨帘，停在诊所宽大的玻璃门上。
罗丛本来正在低头翻看宁言的调查报告，闻言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诊所方向，直言道：
“精神系异能，大概率就是给对手制造强大的精神压力，然后导致对手昏迷，不过考虑到他刚拥有异能没多久，能让恶性异变者短暂精神恍惚就不错了。”
宋舍嘴角噙着笑：“这么看低他啊？”
罗丛看着宋舍，摇头道：“不是我看低他，而是第一阶段的精神系异能非常弱小，对付普通人很好用，但用来对付异变者，就不够看了。”
“毕竟恶性异变后的精神本就混乱，除了人类意志外还有一个不断成长的怪物意志，两股意志纠缠的状态下，你外部施加的那点精神攻击不就是挠痒痒吗？”
宋舍颔首，他知道罗丛说得没错。
恶性异变者因为体内有两股意志的关系，虽然维混乱，但精神强度却很高，很容易就能抵御住简单的精神攻击。
嚓——
刹车声响起，一辆红色轿车停在了诊所附近。
打扮青春靓丽的女孩，迅速从车上下来。
一边紧咬边缘发白的嘴唇，一边神情痛苦地穿过雨幕，撞开诊所的玻璃门，然后昏倒在了里面。
“这就是局里请来的演员？”罗丛脸上露出些许赞叹，“比照片里漂亮很多。”
宋舍摇头，道：“等会就不漂亮了，她是附灵系异变。”
“喔，可惜了。”罗丛叹了口气。
附灵系异变是六种异变里面最早出现外表变化的，往往也是最难看的。
“附灵系看外表就能猜到是什么异能，但其他系就只能在使用的那一刻才能知晓。”宋舍视线死死盯着前方。
罗丛也放下手机，注意力转到了诊所。
他看着已经站起身的宁言，由衷感慨道：“这个叫宁言的家伙耐性很足，竟然从发生异变后，一次异能都没用过，若不是他造成了外部影响，我们可能连他异变了都不知道。”
宋舍微微点头。
监测局给他们两人的调查报告上，也只说明了宁言的异变类型为精神系，但没有告诉他们宁言的异能，到底是精神系的哪一个。
就在二人聊天时，躺倒在地的李夏堇皮肤表面已经生长出银色鳞片，灰雾覆盖了眼瞳，从地上缓缓爬起。
“恶龙鳞，附灵系异变，源头为怒江蛟龙，特点是坚硬，在异变者身上覆盖一层鳞片，来加强防御能力，也可以操纵鳞片进行近身战斗。”
宋舍看见女孩身上银色鳞片的霎那，就说出了异能名称和特性。
罗丛挑了挑眉，直言道：“怒江蛟龙性格比较暴躁，一旦成功夺去了身体的主导权，必然会率先发动袭击，将宁言撕成碎片。”
宋舍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局里决定给宁言一场测试，除非宁言使用异能后仍然对付不了异变的李夏堇，我们才可以出手。”
他话音刚落，宁言面对李夏堇双臂长出鳞片刀刃后的攻击姿态，缓缓往前踏了一步，一圈黑色涟漪缓缓荡漾开来。
“如坠深渊，精神系异变，源头为深渊巨狐，可以营造负面情绪。”宋舍看见黑色涟漪的刹那，就道出了宁言异能的名称和特性。
砰。
罗丛打开车门，迅速朝诊所行去。
“一个情绪影响的异能，第三阶段前压根就对付不了恶性异变者，测试可以提前结束了。”
宋舍神情微变，也没有阻拦。
他明白罗丛说得没错，当宁言的异能确定为精神系的如坠深渊时，基本就宣判了测试结果。
因为精神系异能前期，在与恶性异变者战斗时本就效果不佳，而如坠深渊这个异能，甚至可以说是精神系异能里前期效果最差的一个。
通过营造幻觉，来让对手产生负面情绪。
这种招数对付正常人类或者良性异变者还算凑合，但用来对付被怪物意志侵蚀的恶性异变者，就属于自讨苦吃了。
他点亮手机屏幕，准备拨通监测局的号码。
与此同时，持着鳞片朝宁言刺去的李夏堇，忽然身形一颤。
眼瞳灰雾被黑暗笼罩，倒在了地上。
宋舍手指立刻停顿在了号码上方，罗丛也止住了步伐。
二人望着这一幕，愣住了。
……
……
宁言蹲了下来。
看着女孩身上的鳞片。
虽然再次昏迷过去了，但身上的银色鳞片却并没有消失。
“就算异变者被打倒了，异变也不会消失吗？”宁言喃喃自语。
他记得当年那位老师被打倒后，身上的鳞片也同样没有立刻消失，等宁言见到对方恢复如初时，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看样子想要彻底解决恶性异变，就只能交给处理异变的机构了。”
宁言站起身，视线望向玻璃门外的淅沥雨帘。
在他的视野中，两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正站在诊所门外的街道上，直愣愣地看向这边。
被发现了吗？
宁言眉头微皱，倒也没有太担心。
这个世界的人们在经历二十年的各种异变事件后，早已接受了这个世界上各种离奇事情的发生。
普通人若是看见了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人，肯定会惊惧，会害怕，但同时他们也很清楚自己遇到的是异变者。
宁言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名为异变预警平台的软件。
点击了最上方的“发现恶性异变”选项。
虽然不知道李夏堇被他的异能击倒后，会昏迷多久，但毕竟是个恶性异变者，宁言总不能让她一直躺在诊所里。
给相关机构报个消息，自然会有专人来处理。
手机微微振动，软件随即自动为他转接了最近的监测局巡逻员的电话。
嘟嘟——
宁言听着手机扬声器里传来的铃声，眉头微皱，里面的铃声持续不断，但就是没有人接通。
难道附近的巡逻员睡着了吗？
吱——
诊所的玻璃门忽然打开，之前站在街道上的两位黑衣男子大步走入。
其中为首的那位戴着半框眼镜的男子，晃了晃手机，说道：
“别打了，我就是监测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