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敏,到底是什么还不能确定?真的就不能透露一点点?”
“老大,透露不是不行,只是这儿毕竟是医院,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万一要被别人听到,说我们疯子还是小事,万一要有人真听进去,也许会引起特别大的恐慌,这事儿可不小,保险一点还是换一个地方咱们再聊。”
“哦,那还不简单。”
岳敏说话的样子很神秘,但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丁磊更是了解自己手里这技术尖兵,向来不会在案子上胡来,遂直接选择相信,并且翻身从病床上下来。
“哎哎哎,老大你干什么?”
“岳敏,他做得没错,没有时间在医院里待着了。”
看到丁磊打算从病床上下来,岳敏赶紧阻止,但一旁的田松柏却开口了, 并且说出这样怪异的话,什么叫没有时间在医院里待?俩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丁磊,岳敏,我们现在也不能回局里去,你们都要跟我走,具体的情况边走边说。”
田松柏的脸上虽然没有透出有多么的焦急,但手里的动作却十分明显,俩人还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
“等等…”
三人打算要走,丁磊成为其中最着急的人,但就是这个最着急的人反倒在两三步后停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为难的看着田松柏。
“丁磊,别的你不用管,尽管跟我走。”
岳敏在田松柏的回话里听懂了意思,急诊室的门外可还有丁大队长的克星在,这嫂子体校毕业,真会上手。
“田叔…”
“你不用说什么,我和丁磊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命的事,只会对他有好处,丁磊,我们走。”
门一开,丁磊的老婆果真在外面,嘴里刚出了俩字,田松柏就满是严肃的回应,都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三个人已经离开门口,留下其他几人一脸的茫然。
“师傅,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
“别说话,先上我的车,丁磊,你脖子上的伤不能在等了,再等真的要命。”
田松柏突然提到丁磊脖子上的伤痕,准确的说那都不是伤痕,而是被一滴神秘的液体爬过的痕迹,现在感觉不痛也不痒,没感觉要命的样子,不过既然田松柏这么说,那么一定就有缘由,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因为这句话更加凝重。
“岳敏,这些事现在需要你来解释了。”
“是。”
三人同时上车,田松柏还主动当起了司机,随着轰鸣一声响,老式桑塔拉一骑绝尘离开医院,车行数分钟后,田松柏从凝重的表情里终于有那么一丝丝的缓和,再然后就以命令式的口吻要岳敏解释,后者也干脆利落的回应。
“老大,这其实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东西,记得那时候我还在大学三年级的一次专业课,本来还没什么,突然有个同学就倒地抽搐,并且还口吐白沫…然后…”
岳敏的思绪在飘然间回到几年前,那时候的她还扎着小辫儿,戴着一副宽框大眼镜,那倒下的同学离自己不过两三米的距离,一个班都是医学生,所以大家都没有太多的慌乱,赶紧进行施救,到最后甚至变成一堂现场教学课,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大多人同学都撸着袖子想要自己上场。
本来这样的突发情况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场教授课程的老师也在施救的同时不停的讲解,可在几分钟后老师突然脸色大惊,再然后立即要求所有同学撤离,包括岳敏在内的所有学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老师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一定有紧急情况发生,纷纷往外面撤。
当然,也有不太怕事儿的几人想要留在现场看看情况,其中也包括岳敏这天生就胆儿肥的主,而就在这时候倒地抽搐的那个同学突然弓起双手,直接掐在老师的脖子上,而这种机械式的力度瞬间将其挤压得无法呼吸,很快就涨红了脸,青筋也渐渐露出来。
如此状况留下的几个人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几步上前就想要先把掐住老师的手给掰下来,然而凭着几个人的力道都没有成功,眼看着老师就要窒息而亡,向来比较生猛的岳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一脚踩在了那倒地同学的身上,再然后一口咬住他的手,生生给咬出一丝能让老师喘息的缝,而这时候的老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求救,而是俩字——封锁,紧跟着还让剩下的几人赶紧跑。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是狠人,事儿都到这地步真要有什么估计也躲不了,但如果全都跑了,这老师一定得死在这儿,此刻虽没有什么大义,但救死扶伤的本能还是让他们留下来。
然则下一个情况又彻底颠覆了几个人的认知,躺在地上的同学居然在从脚部开始消失,是那种眼睁睁的消失,看得所有人都呆了,晓是生猛如岳敏也被吓得不轻,赶紧松口,并且颤抖着将踏在他不身上的那只脚收回来。
“鬼,闹鬼了吗?”
“鬼什么鬼?他…好像…”
都是医学生,常年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的教育,对鬼怪的说法虽有着私下的小议,但更还是一种不屑,不过现在的情况就在几个人的眼前,地上躺着的那同学的确在一点点的消失,不过速度好像慢起来,众人的心也稳了些,而就在这时候掐住老师的手慢慢松开,只不过刚才的力道已经让其在昏迷中倒向后方。
“不,不是消失,是他被吃了。”
“被吃了?什么被吃了?”
消失还在继续,岳敏的胆儿又回来了,往前移了半步后蹲下来仔细瞧了瞧,跟着就有惊人的发现躺在地上的同学并不是在消失,而是有一种看上去很浑浊并且生命力的液体在不停的吞噬他不的身体。
“真的,报警,快报警,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外面的人快报警,快…死人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这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冲着还围堵在门口的其他同学大声呼喊,有人回应已经报过警,几个人再次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同学的身体被吞噬的速度居然又加快了,估计用不了十分钟,整个人就要没了。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我要走,我要走…我得走…”
剩下的几人都算是胆儿大的,但经过这么一出后终于还是有人稳不住,开始低声的尖叫,转身就打算逃离。
“站住,不能让她走,抓住她…”
岳敏在这时候喝住了那想跑的一个,并且示意其他人抓住它,态度十分的坚决,以至于给其他几个人造成一种胸有成竹有办法解决的假象,也就纷纷照做,将要逃离的人留了下来。
“岳敏,为什么不要我走,放开我,这样我们都会死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啊,岳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几个人都对岳敏寄予了希望,只不过她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失望。
“正因为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不能轻易的离开,你们想想,我们这几个人都是最直接的接触者,如果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病毒,因为我们的逃离而带出去,将会是多么大的灾难?”
“岳敏你…我可没那么高尚,我要走,我要马上离开。”
岳敏的解释无法服众,其他人心里都动摇了,正好这时候警察到来,岳敏稍微有些急,如果真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警察的到来并不利于解决问题,反倒会出现更多的状况,完全会有扩散的可能。
“警官先不要过来,这里可能会有病毒泄露。”
为了阻止警察过来,岳敏也是豁出去,这样的话将直接把她列入和这件事有关系的行列,但现在这情况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就这样做了,几个警察听后顿时就神色更加凝重,很快也停下步子。
“几位同学你们在保护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也暂时不要动,我们马上想领导报告,技术部门也很快就到。”
警察不敢上前,并且提出这样的提醒,岳敏也瞬间成为剩下几人的众矢之的,不过她也不在乎,只是抬了抬眉,重新将关注点落在那腰腹部以下已经被吞噬消失的同学,这时候已经不见其有任何动静,估计命已经没了。
“岳敏,咱们刚刚还一起学习的同学死了,你就一点儿都不伤心吗?你是不是也想找死?如果是别拉着我们。”
这时候岳敏再次蹲下,非常近距离的在观察正在被吞噬的人体部位,听到其他几人在不断的呵斥自己,还是不打算抬头,只是看着那过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各位,我一点儿都不伤心,我只有恐惧,可是我们真的不能离开,这对我们对他人都有好处。”
黎夜用镇定的语气说出了恐惧,并且再次解释,其他几人纷纷互看了一眼,似乎还是不太赞同这种做法。
“你们看,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