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寿祖一脸大写的尴尬,今儿个这事儿还真是凑巧,他也不想再做任何解释,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影响,更何况解释并不符合他的性格。
“黎夜,我们走。”
雷烈没有打算停留,言语干脆利落,黎夜给予的回应也不拖沓,轻松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背着手就追上步伐。
“老七,他们是不是打算走了?”
“嗯嗯嗯…”
“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当敌人了?”
“嗯嗯嗯…”
“他们…老八…你怎么看?”
“老大,你刚刚不还说我们是坏人吗?他们怕坏人很正常,我还能怎么看?我就这样看呢?”
老七在一个劲儿的呼应柯寿祖,结果被老八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两个人同时看向了老八,眼神中充满了要动手的意图。
“老大,老七…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本来我们就是坏人,这不老大你说过了吗?要当坏人就要坏到底,我觉得现在感觉还不错,老大,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要不要追上他们?”
“嘶,老七,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老八的话好像很多,不对…是老八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的话一直有很多。”
柯寿祖又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一副不解的模样,老七却只是努了努嘴。
“老大,你怎么才发现?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头了,你说现在老八怎么会变呢?还是不是我们的老八?”
老七这皮球踢得柯寿祖的脑袋差点冒烟,手里的雪茄还没有熄灭,重重的吸了一口,当然,柯寿祖当着老八的面讨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没有去怀疑过这事儿,刚才只是几句玩笑话,老七这个家伙居然有些当真,而柯寿祖又找不出话去反驳。
“走…”
如此之下柯寿祖只能转移话题,现在要做的就是走,去哪里?当然是去常生斋。
“老大,你确定老大真的没有搞错?又让我们到这里来?哎哎哎,老大你等等我,我就是问了一句,大不了我不问就是了。”
老七在质疑,但是柯寿祖却想尽快离开,此次可是带着目的出来,老板临行前还特地交代不管什么情况,只有常生斋说什么自己一群人就做什么,绝不能二话,只要到最后…
“老大,这边这边…你怎么连路都找错了?”
柯寿祖的脑袋刚回想到这儿,老七又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立马就把思路给断了。
“哦!”
换做以前,柯寿祖多会骂上几句,但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他也惊奇的发现好久都没有开骂过,琢磨着难道自己也在悄然间发生变化?倘若真的是那样,就就太诡异了。
“老大,要我说啊,不仅是老八,就连你最近也怪怪的,你都…”
“好久没有骂你了对吧?”
“恩恩,老大你说得没错,老是听不到你骂我,我这身上怎么都觉得不得劲儿,你看啊…是不是…”
“老大,我们到了。”
老七这边还说这话,老八已经把自己靠在了老街口,再然后向柯寿祖的方向开口,到了这儿已经不再适合讨论刚才的话题,柯寿祖一步踏进去,老七老八互望了一眼,前后脚也跟了进去。
“老大,你好些了吗?”
“老大…”
“你们…你们围着我干什么?这里是哪里?”
同样的称呼,但在一群江城刑警的嘴里出来味儿立马就正了些,这可能是职业的气势,更是一种正气的自然而发,但躺在病床上的丁磊却被一圈脑袋搞得有些懵,再然后看到的天花板上那稍微有些刺眼的灯光
“老大,这里是人民医院急诊科,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吓坏了,您当时的情况兄弟们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从一圈脑袋后面传出女人的声音,岳敏很快就出现,而这时候的丁磊正努力的回忆着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可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记忆里第一个反应是岳敏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主持人被害案的现场勘验应该有结果了。
“人民医院?岳敏,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老大,我说亲爱的老大,你都在医院躺下了还在惦记案子的事,局里已经决定暂时由罗副队长他们跟进,你就先好好的休息,别试图反对啊,这可是局长的意思,他老人家没等到你醒,刚刚才走。”
岳敏根本就不给丁磊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局长抬出来,丁磊眉头微微一皱,倒不是担心罗副队长的办案能力,而是此次案件的本就透着太多的蹊跷,刚刚记忆连接起来,自己好像已经着道,可不想队里别的兄弟再着道。
“别别别,岳敏,你要是让嫂子听到‘亲爱的’,准得给我来一套拳脚按摩,对了,真的是局长的意思?”
“老大,你觉得我会撒…”
“老丁,你还真不要命了是吗?要不是岳敏给我说你住院,还打算瞒着我怎么的?”
队里人都知道丁磊惧内的事,所以时不时有几个熟络的同事会和丁磊开上几句玩笑,岳敏就在这些人之列,偶尔会整上一句“亲爱的”,不过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丁磊回去至少还能有个交代。
和往常一样的反应,这刑警大队长毫不掩饰自己家里的情况,当然他更加关心局长的安排,总觉得就像岳敏临时编的瞎话,后者刚准备解释,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围在病床周围一圈都微皱起了眉,因为这关心之后如果发现丁磊没事,定会有一场暴风骤雨跟随而至。
“丁磊…”
“师傅…”
躺在病床上的丁磊已经开始微微缩着身躯,准备迎接可能会到来的暴风骤雨,偏偏这时候又多出一个声音,田松柏来了,而就是这个声音让众人都送了一口气。
“田叔…”
“恩,我和丁磊有话要说,你看你们能不能?”
在众人眼里,丁磊老婆的气势瞬间消散,居然就像温顺小猫一样在田松柏面前打招呼,后者也不客气,冲着众人扫视了一圈,再然后就是驱离其他人的意思,实际上看似在驱赶所有人,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田松柏应该是想让丁磊免受一场折磨。
“田老师说得对,我们不能围在老大身边,虽然他没什么事,但这样空气不好,走吧走吧,嫂子我们走。”
岳敏顺势就打算拉着丁磊的老婆一起离开,当然前提是以其他人一起走作为掩护。
“岳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就不明白,到底是丁磊把你们带坏了还是你们把丁磊带坏了,有这么拼命工作的吗?都已经躺在急诊室病床上了,还在那儿说工作,就…”
“说完了没有?我在这儿待不了几分钟,岳敏,你留下,其他人都走吧。”
此刻田松柏面色严肃,他一开口丁磊老婆果真就不敢再多言,嘴里秃噜着一歪,只能陪上笑容。
“田叔,你随便,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替我好好的教训一下他,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行了,走吧,十分钟后我就会离开。”
“是是是,走,马上就走。”
若是不熟悉的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感到惊讶,但周围这一群人又似乎习以为常,纷纷离开的同时没有半点惊讶,急诊室这角落里很快就只剩下三人。
“老大,你看吧,还是田老师有震慑力,嫂子就这么乖乖的走了,田老师,你怎么就不多呆一会儿,十分钟实在太少。”
看着一众人踏出急诊室的门,岳敏脸上轻松多了,可这种轻松没有持续到五秒就开始慢慢的凝固,因为她在田松柏的脸上看到真正的凝重。
“田老师,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说?是担心老大的身体吗?医生都已经说了,老大除了肚子上肉多一点,一切体征都很正常。”
“岳敏,你真的觉得很正常吗?从现场回来后你就一直待在技术鉴定室里,出来后就没有话对丁磊说?”
田松柏的脸上没有多出半丝轻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岳敏,后者明显有些心虚的样子,一条胳膊居然都微微颤了一下,很明显这里面真有事。
“师傅说得对,岳敏,我刚才好像问过你,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
岳敏是那种不会撒谎的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在闪烁,丁磊和田松柏互望了一眼,再然后都在摇头。
“岳敏,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最喜欢干什么事吗?咬牙,每说一个字就会下意识的咬一回牙,刚刚你可一直都没有停过,岳敏,你要知道你们的技术鉴定对案件的侦破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如果真发现什么可不能瞒着。”
“我…”
岳敏的样子很纠结,丁磊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所以对这事儿更觉蹊跷,转头却又看向了田松柏。
“师傅,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如果是能不能直接说出来?你们这俩人都在打哑谜似得,难道还要我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去猜?”
“老大,我错了,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还有一些情况不能确定,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