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明年见!
“你是……”刘炳昌茫然抬头,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年轻姑娘。
二十来岁长得白净清秀,穿着白T恤牛仔裤瘦瘦弱弱的很文静,看样子像是来镇上游玩的大学生。
宁珂同时也在打量他,皮肤黝黑的憨厚汉子,约莫五十来岁,命火旺盛橘色发红很健康,看面相是个踏实肯干的老实人。
“我路过南桥镇,在村外看见钱大彪的坟地发现点问题。”她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你家是不是有人从钱大彪去世以后就病了?”
活人的阳气被孤魂野鬼借走,肯定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更何况只是个才六岁的孩子。
即便命火把钱大彪烧了个魂飞湮灭,被借走的那部分也回不来。要么用其他办法补上;要么只能病恹恹的等着神魂自我修复。
“他的坟有问题?!”刘炳昌噌的一下站起来。
村里人最在乎坟地风水。
自家虽然跟钱大彪只是表亲,祖坟也离得远八竿子打不着,可风水的事儿影响到谁那哪儿说的清楚?
他仔细想了想眉头皱的更紧了,没错,算时间小孙子就是从钱大彪没的那天开始不对劲的。
钱家人少,钱大彪突然去世,都住在一个镇子上表亲也得出把力帮帮忙。
当时他和老伴儿都忙活去了,儿媳妇儿在家带着俩孙子。老大送去学校,回来小的就生病不停哭闹,带去卫生院该查的都查了,医生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原来根源在这儿呢!”刘炳昌懊恼的直拍大腿,就该听老伴儿的找抽惊气的米婆给看看。
宁珂见他相信,便点头道:“坟地的问题我已经顺手解决了,但病根还没除,我得看看病人什么情况。”
“哦,好好好!大师来家里坐!”刘炳昌愣了一下,急忙冲屋里喊道:“家里来客了,赶紧烧水泡点茶叶!”
宁珂必须得承认借尸还魂占据这样一具身体,还是很有好处的。
能不能让人信服两说,最起码多数人看到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瘦弱姑娘,多多少少都会放下些警惕心。
尤其像今天这样直接找上门,换作是个壮实的小伙子,刘炳昌即便相信也会抱着警惕性,大概率是不会这么容易让进家门的。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脸色蜡黄表情木讷,痴痴的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轩轩,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芝麻球,你吃一口好不好?”李倩正端着一碗炸好的芝麻球哄孩子,可小男孩木然看了她一眼又开始发呆。
她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轩轩,你到底是咋了呀?别吓唬妈妈了行不行?
妈妈给爸爸打过电话了,他今天下午就回来带你去市里大医院看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跟妈妈说说呀!”
看着平时活泼好动又机灵的孩子突然像个木头桩子,偶尔哭闹起来跟疯了一样,当妈的心里恨不得替孩子生病。
可刘子轩一声不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让他奶奶烧水泡茶去,人家大师说是你大彪叔的坟有问题!”刘炳昌边招呼宁珂进屋,边急忙把沙发上的玩具拿到一边,请她坐下。
“坟?”李倩见进来个瘦弱白净的女孩子,抹了把泪问道:“那天我听前院大娘说,大彪叔咽气的时候身边没个人。
按习俗下葬的时候光远哥得往棺材上撒一把大米,他是不是忘啦?
就算大彪叔的坟有问题,也不该轮到克咱家轩轩呀,孩子生病不舒服连送葬都没去,怎么沾惹上的?”
宁珂一眼就看到小男孩的命火微弱,左肩上的火虚弱的只剩下一丢丢。
小孩子火力壮命火本应是正红色才健康,此时他的火苗却呈现浅浅的黄色,有气无力燃烧着偶尔才跳动一下,全然没有该有的活泼灵动。
“小朋友,你是不是喝了钱大彪给你的水?”她上前分别在孩子左右两肩和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微弱的火焰受到影响顿时活跃了几分。
刘子轩的木然神色稍微缓过来一点,空洞的目光也有了神,眼神转到宁珂身上点点头,无精打采回道:“那天我跟着哥哥出去玩,在街上碰见表姥爷。”
他动作僵硬伸出右手中指,“表姥爷手上有刺扎了我一下,我手指都流血了,他说去给我买饮料喝。那个饮料有股味儿,特别难喝……”
过程倒是跟钱大彪交代的没出入。
宁珂解决钱大彪之前就注意到,他后脑勺上有块黑色印记,应该是跛脚和尚的手段,可以通过印记对他远程监管。
诱拐自己走到半路察觉到异常要停车,大概率就是后脑勺那块印记的功劳。
只是拖延了这么久也没动静,不知道是跛脚和尚还没发现老鬼遇难;还是发现了不敢露面。
反正毁了老院子里的布置他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卷土重来,解决完安全隐患以后,自己再把情报卖给捉妖人,让他们追踪跛脚和尚的踪迹就好。
“你家孩子命格好,是个有根基的仙官转世,福缘深厚将来有机缘还能做官护佑一方平安。
钱大彪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取了他的指尖血用在共生符上,又让孩子喝了符灰水,这才借用先天纯阳之气成了气候。”
宁珂眉头微皱,“只是这种邪法哪是一个孩子能承受住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孩子每天正中午和傍晚太阳下山以及半夜十二点左右会哭闹不止,其余时间就这样兀自发呆,吃饭喝水都得靠人喂,否则连饿都不知道,对不对?”
李倩“嗷”一嗓子又哭出声来,“大师,你说的都对!
我可怜的娃儿,怎么就招惹那个老货了?
这些年都住在一个镇子上,叫他一声大彪叔尊敬他是个长辈,需要帮忙的时候都是尽心尽力的。之前他孙子失踪,我们全家都出动帮忙去找!
他死的时候儿子不在家,穿衣裳都是孩子爷爷帮的忙,我家男人还给他抬棺材呢。
他是一点好都不念,临死还得祸害我家孩子,我、我……我要去把他的坟刨了!”
宁珂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见状愣了愣神不知该说点什么。
第一回当人,什么都得学好麻烦呀。
“先别哭,让大师看看怎么给孩子治病,可别落下病根了。”刘炳昌招呼老伴儿去哄儿媳妇儿,眼圈红红的诚恳道:“大师,只要你能把轩轩治好,花多少钱我们都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