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班去了奥,你在家照顾好可可。”
“你在家休息两天不行吗,实在不行你和老板商量一下换到白天嘛。”
符夕不解,发生了那样的事还能去上夜班。
老妈为什么不怕呢?
而且......鬼肯定不止一个。
“休息一天老板就要换人了。”
老妈一边无所谓的说着一边穿着鞋,回头看了符夕一眼,笑道:“老妈可不怕,你在家好好的就行。”
屋外漆黑,门轻轻的关上,符夕看不见那个形单影只却坚韧到可以撑起整个家的背影。
自己将财神赐予的三重福气分给了老妈和可可一人一重。
因为财神说了,这福气可以挡一次死劫,平时也可增福避祸。
要不是普通人只能承受一重,自己那一重也给老妈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掌心淡淡的金色符文,忽隐忽现。
高感知,驱鬼术和高级防御。
这是天兵的神力,让现在的符夕的五感都得到了极大加强,并且肉体强度也有了很大提升。
可以说经过系统的训练他简直就是都市小说里半个龙王了。
“至少自保的能力是有了。”
沙发上王可可自从那晚后就不敢再一个人晚上待卧室里面,整个人发呆似的盯着电视。
对这个年岁的小孩子来说,阴影还是太大太深了。
符夕走到王可可身边坐下,静静的陪着她。
......
“诶老吴,公司那个合同,就上次说和他们签的那个,你找找......”
一个年轻人颠了两下背包,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边走边拆面包包装。
“那人家公司说要起诉咱们,你看看那个合同,到时候发我一份电子版的......”
现在是11:50,估计都睡着了,人少得连马路都宽敞了许多,冷冷清清。
青年人的声音惊扰了几只夜猫子,几声猫叫,由白墙记录下它们黑色的行踪,飞扑跑远。
这块老街道还是昏黄矮小的路灯,有几个已经亮不起来,显得整条马路破落斑驳。
青年人挂掉电话,一口吞掉手里的小面包,继续拨打着下一个电话。
11:57。
“喵!!!!”
凄厉的猫叫声在他身后突然响起,吓得青年人一哆嗦。
“死猫!”
他骂骂咧咧的回头想看看哪里的猫叫得这么瘆人。
却发现身后的地面上,晃荡着如同烂草绳一般的影子。
晃啊,晃啊。
“啊......啊......鬼......鬼!!!”
身后的路灯上,都吊着一张一张的人皮,像是整张硬生生剥了出来,还保留着那些人生前惊惧的表情。
那些人皮缓慢的转过来,血淋淋的眼窝无声的看着青年。
乌黑的血滴答,滴答。
青年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崩溃的哭着喊着。
待他跑远,这条街的路灯唰的全部熄灭,只听得见滴答,滴答。
00:00......
路灯刺啦刺啦的亮起,之前青年人最后走到的路灯处,多了一个烂草绳般的影子,在微风中,轻轻的晃啊,晃啊。
路灯下,一个塑料包装,缓缓飘落。
......
【晨间报道,今早我市发生了一起特大刑事案件,清晨曲化街环卫发现有七张人皮挂在路灯上,散发恶臭。现场已被封锁,警方目前正在调查死者身份......嘟。】
符夕咽了口唾沫,恶心的关掉电视,此时王可可正好揉着眼睛赤脚从卧室走了出来。
“穿鞋,感冒的话就要吃很苦的药哦。”
王可可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回到卧室穿起小兔子拖鞋。
昨晚陪着王可可一起睡,这小丫头的气色似乎恢复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上神力的缘故。
招呼可可一起吃早饭,看了一眼手机,昨晚每隔一个小时就给老妈发个信息,都有回应,还有不耐烦的让符夕去睡觉的表情包。
“滚去睡觉!”
心里面悬着的巨石才终于落下。
天兵的神力相比于凡人果然还是强大很多,至少一夜没睡依旧神清气爽。
今天老妈公司团建,不回来吃饭,就不等她了。
符夕拿起水煮蛋,对着桌子敲了两下,突然间,眼前场景闪烁变幻,竟被拉入了苍白空间。
财神依旧在调养神躯,不过似乎更凝实了些。
【今早的鬼物事件看见了吗?】
“啊,那个啊,今天新闻报道了,我没敢往下看。”
神明录缓缓飞向符夕,书卷成一个圆筒,恨铁不成钢似的重敲了符夕一下。
【去弄死它。】
“啊?”
符夕震惊的抬头看向神明录,指着自己疑惑道:“我?”
【不然呢?】
“不是......它剥人皮啊神仙!”
【这是升神职的必经之路,孩子。】
神明录明明是一本书的样子,却好似背起手来,飘起淡淡的道:
【凡入神道者,皆需香火供奉才可维持神力,香火越旺,神力越强。当神力超过你的神职所能承担的限度时,便会升职,封号,获得更强的力量,这便是香火神道。
香火代表着信仰,哪怕无人供奉,只要有一人相信,你的力量便不会消失,只是会变弱而已。所以你必须为人间做事,才能有机会拥有他人供奉的香火。】
祂顿了顿,轻笑道:【不过你小子倒是幸运,刚入神职就有一个忠实的信仰者。】
符夕刚消化完神明录的话,突然被这么一句整懵了。
“谁?”
【你的妹妹,王可可。】
......
“哥?哥!哥哥!”
唰!
魂归!
符夕从苍白空间里神明录说的话缓过神来,视线聚焦在急哭了手足无措的王可可身上,一种说不出的感动自心底悄悄升起。
“我刚刚发呆呢,没事的。”
王可可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温柔的笑着的符夕,瘪嘴道:“还以为......你像鬼故事里那样被鬼吃掉魂魄了呢。”
符夕忍俊不禁,揉了揉王可可的小脑袋,逗着王可可咯咯的笑。
谈笑间,心里面已有了盘算。
......
“马队,这些受害者的身份都查清楚了。”
“嗯,有什么发现吗?”
曲化街,七张白布盖住了七张皱巴巴的人皮,鲜血不时的渗出,染红了裹尸布。
整条街拉起了长长的封锁线,H市市长命令一个月内查清这个案子,并且暂停了所有相关报道,说是不能给民众带去恐慌。
马策从马夹口袋里捣鼓捣鼓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廉价的七元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朝天吐去。
“马队,我们整合了受害人的信息,以及相关人际关系,发现这七个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但是犯人的犯案手法在这七个人身上出奇的一致!并且根据法医对这些人皮的分析,发现......”
小警察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马策,有些微颤的说到:“这七个人的人皮都是一次性剥好的,就好像是从身体上直接脱离下来,目前没有人为手段能做到......”
马策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头顶的路灯,上面还残留这斑斑血迹。
没有吗......
确实,一个人想要将七张人皮挂在六七米的路灯上,还不被人发现,几乎不可能。
“呼”,马策呼出白烟,说道:“去调查一下附近的监控,看看这一个星期内有没有可疑人员。然后通知李红他们,去这些受害人家中调查一下。”
“收到!”
小警察看了看马策,支支吾吾道:“队长,会不会是鬼。”
烟灰抖落,马策咧嘴笑着,拍了拍小警察的头。
“咱们是唯物主义者,哪怕是鬼,也属于罪犯。”
“罪犯,就得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