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另一条街道上。
陆朽看着眼前的煎饼摊,老板正在利落的摊饼,看到陆朽还抬头冲他笑了下。
正是上回欠了八块钱的煎饼摊,也是昨晚上他的起点!
奇夜结束的一瞬间他就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回到原点?时空回圈?
非得是煎饼摊吗?
这离家多远啊!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依旧还在。
陆朽叹着气,走上前给老板扫了个码,付了上回欠的钱。
老板认出了他,笑道:“小伙子又来啦?这回吃什么?”
陆朽:“八块钱的那个。”
然后他又给老板扫了八块钱。
老板立即开始忙活,时不时问上一两句话。
陆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聊着,脑子里则是在想其他事。
这个时空回圈为什么偏偏是煎饼摊?
他看向老板,目光带上了考究。
没多久。
煎饼做好了,老板喜笑颜开的递上:“来!”
陆朽接过,问了句:“老板,你的命星是什么?”
老板疑惑的看向他:“小伙子你在说什么?我没读过书,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
陆朽点着头:“没事了。”
……
苏城一处古色古香的园林别墅内。
龙夕乔从三楼的房间角落里睁开眼,然后打着哈欠爬上床,躺进被子里,伸手摸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微信,通过好友申请。
继续睡!
……
清晨的城市。
一座烂尾楼不知为何塌了天花板,正有大量围观群众往那里聚集,还有警车鸣笛声不断。
在烂尾楼对角线的马路上。
司历正站路边抽烟,身后是烂尾楼带来的烟尘滚滚和混乱人群,他却一个眼神都没投过去,就盯着眼前这条道沉思。
末了,他目光顿在远处那摊烧焦的黑色,又抬头看了眼四周的摄像头。
半分钟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喂你好?我要报警,有人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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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摊的地方离家很远,好在这一次陆朽带了手机。
公交+地铁转了几次后,终于回到家。
只是他刚打开家门,就定在了大门外。
此时的家中有很多人,除了父母,还有几位穿制服的警察。
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站着,气氛有些严肃。
父母看到陆朽从外面回来,很明显愣住了,神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其中一名警察眯起眼,问:“你们不是说孩子在房间睡觉,一晚上没出去吗?这是怎么回事?”
穆琴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明明门是反锁状态,陆朽为什么不在房间?
陆洪脸色变化了一下,拿出了一份医院诊断,道:“他有精神病,通融一下吧。”
警察看了眼那诊断书,道:“那也要先带回去问话,这是流程。”
父母沉默着点头,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担忧。
陆朽就这样被带走了。
……
审讯室内。
陆朽将昨夜的经过描述,但有关专业名词则是一个没提,相关事物也用了其他名称代替。
他有精神分裂和梦游症这回事,医院的诊断报告上都写的明明白白,而那场火又没有任何损失,不会有太大问题。
审讯的警察李琛全程皱眉,看了眼记录后,问:“房间门反锁,你是怎么出去的?是不是出去后,再自己反锁上?”
陆朽摇头:“我不知道。”
李琛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个怪物是你想象出来的?”
陆朽提醒道:“黑影。”
李琛嘴角抽了一下,点头:“好,黑影……样子能画出来吗?”
陆朽很严谨的问:“是合体前的,还是我烧死时的?”
癸级蘑菇和壬级时的样貌完全不同。
李琛叹了口气:“都画一下。”
他都不知道眼前这学生在严谨什么东西,又不是高考做题!
陆朽:“好的。”
他快速画完,上交。
李琛看了两眼,问:“你有同伙吗?”
陆朽抬眼,用平静的目光注视了对方一秒,否认:“没有。”
李琛挠了下头发:“你的情况太复杂了,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你的梦游症相当严重,竟然跑到另一个区去了,一晚上是怎么跑这么远的?”
无法判断这次纵火的行为属于什么,再加上无人伤亡也没有任何损失,以至于警察都头疼。
陆朽低下头没有说话,目光则是注视着自己的系统面板。
系统始终都在,无论是奇夜还是白天的现实中。
在审讯的过程中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两件事,一是系统,二是龙夕乔……
李琛收拾着桌上文件,准备离开与同事商量一下。
这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一名年龄三十上下的男子走了进来,压低的帽檐让他在这间本就不亮的审讯室里显得面容不清晰,高大的身躯身穿笔挺的制服,给人一股压迫感。
此人走进来后,李琛瞬间正色:“陈队!”
陈有东冲李琛点了下头,而后看向坐在审讯室中央的陆朽。
他的目光如鹰,相当犀利。
陆朽仿佛置身X光之下,被彻底的扫描了一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手心微微出汗。
这个过程中。
李琛有些意外和无措,站在一旁没吱声。
从他的角度看来,这事陈队没必要亲自来。
陈有东将陆朽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便扭头看向李琛,下令:“出去,把监控关了。”
李琛一惊,但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快速开门走出去。
只是走之前,他用更为疑惑的目光看了陆朽一眼。
审讯时关闭监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场无伤无损的纵火,嫌疑人还是精神疾病患者,没那么严重吧?
陆朽心脏微微加速跳动,双手握拳后快速松开,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重新抬眸,看向眼前之人。
陈有东已经坐了下来,并未开口询问什么,而是姿态悠闲的翻阅起桌上的审讯笔录。
审讯室安静的可怕,只有这位队长纸张不断翻起落下的沙沙声。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是极强的精神压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有东突如其来的开口:“你撒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