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恶狼般的眼神紧盯着二人,细看之下所谓的银色光芒就是他们的肢体,机械肢体代替了他们本来的身体。
令人赫然。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改偷为抢吗?”许之言和祁士义后背贴在一起,谨防他们突然发起进攻。
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人,双手都已经换成了机械臂膀,包括右眼都已经变成机械防生眼,散发着金属光芒:“这位小哥你误会了。”
随着中年人的不断走近,其余人也紧跟其后,许之言拿出断空枪握在手中,祁士义也从背后取出长枪,呈戒备状态。
中年人见此,挥挥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我们没有恶意,这孩子也不是生活所迫。”
祁士义冷哼一声:“生活所迫就要偷窃吗?”
防生眼转动,扫视周围,中年人扶起小孩牵着手,来到许之言身边:“广臣,道歉,把钱还给这位叔叔。”
广臣一脸不情愿的看着他,手中捏着钱包,心中犹豫许久才不舍的递给许之言。
许之言拽走,这小孩气力还挺大,看得出来很不想还:“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请让条路。”
“别急嘛,二位应该是刚从拳场出来吧。”
听到这话许之言眼神一冷,手中长枪握的更紧了些,中年人连忙说道:“别紧张,这孩子和拳场有些渊源,所以只偷从拳场走出来的人。”
中年人伸出手继续说道:“我叫钟守拙,想跟二位交个朋友。”
一旁的祁士义早就不耐烦,催促道:“没兴趣,没别的事情我们就走了,如果继续拦着后果可要想清楚。”
“说来听听。”许之言却是颇有兴致的看着他。
“你们可知道拳场中设有生死拳,我想让你们跟我们打几场,收益七三分。”钟守拙信誓旦旦:“你三我七,他们死。”
许之言和祁士义都一脸不解,幻听一般。
钟守拙看出来他们脸上的疑惑,解释道:“我这群人都是从拳场出来的,都输掉了比赛,侥幸活了下来,安装了义体发现全是残次品,如果正常打拳肯定是活不下来还没钱拿,不如用命去换一笔钱让妻儿继续生活。”
许之言和祁士义对视一眼,果断说道:“抱歉,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们。”
说罢就转身离开,只是周围的人也逐步逼近,突然一人冲出人群双膝跪在许之言面前,祈求道:“这位小哥,我女儿正在医院躺着,家里分文不剩,我现在能只能用我这条命去还钱救她。”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去用自己的命去挣钱!”
“债主已经追到家门口了,我再不拿钱出来,我家人就没命了啊!”
“两位小哥,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的命不值钱,可是我的家人需要活下去!”
许之言并非圣母,但也不会用他人的生命去换钱,一旁的祁士义冷眼旁观,厉声喝道:“关我们什么事,你们再不让开我就动手了。”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躁动才逐渐平息,跪着的那人一脸愤恨看着他:“如果不是你们这群所谓的上流社会吸食着我们的血,我们何故如此?”
祁士义撇过一眼,用手中的长枪向前开路,一群人才就此作罢让开一条道路。
穿梭过昏暗的街道,面前是霓虹灯与激光广告牌交织的一片光的海洋,城市的脉络在夜色中流动,引擎轰鸣声不断,这个城市属于他们,贵族。
许之言明白,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世界都不会理解朱门和酒肉,过去土地融化身体,未来机械肢解肉体。
“你不必可怜他们,你今晚的每一个对手都可能是他们。”
许之言看得出面前这个铁血汉子其实内心十分柔弱,他很想帮助他们,只是不想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祁士义强扯一抹笑容:“走,说好带你去潇洒呢。”
夜晚的云城也就霓虹更耀眼一些,所谓的潇洒和之前也别无不同,依旧是老三套,想到这,许之言发觉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即将一个月,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会不会以为自己死了。
抬头看了眼月亮,还未满月,有些淡淡的红色围绕在周边。
“士义,你知道满月和矢人走什么关系吗?”许之言问道。
“满月?矢人?”祁士义摸摸脑袋:“这两只之间没有什么关联吧,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外墙的矢人在月圆时更加躁动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内城的矢人都很安分。”
“内城有矢人?”许之言抓到了重点:“人类和矢人不是互相仇视吗?”
“我也是听我师傅说的,内城当中有部分矢人,不过都是有高级灵智的,就比如甲亥,他们属于中立势力,城中有不少矢人。”祁士义说道。
“不过大多数人类还是接受不了矢人,毕竟我们不少城市都遭到了他们攻击。”
......
许家,紫川殿
许老爷子坐在会议室中央,坐在两侧的是许仲义和许仲庆二人,一脸严肃。
“父亲,如今许之言已经回到族中,但云母石也落到了甲亥手中,估计等到月圆之时就会启用,您有什么打算吗?”许仲庆观察着老爷子的表情,试探性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说说看。”许老爷子拿起茶抿一口。
“让许家弟子分散到下属城去寻找,不至于一无所获。”许仲庆道。
对面的许仲义紧皱眉头,不满道:“这无疑是大海捞针,我一开始就不同意用许之言换云母石,那样先机还在我们自己手中,许家依旧可以稳坐联邦之中。”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只有他才能改变这一切!”许仲庆反驳道。
“可他现在就是一个毛头小子!”
许老爷子食指轻叩桌面,二人瞬间哑火,只是依旧紧盯着对方。
等二人冷静下来之后许老爷子才缓缓开口:“仲庆说的没错,事情已然发生了,而且交换这件事对我们双方都有益,我们现如今应该想想怎么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在这争吵。”
随后,老爷子又喝了口茶,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声音中带着威压:“记住,以后我不想再听到对他不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