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沈霖远走在前面左手握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紧绑着许之言,后者纹丝不动,站在电梯内死死盯着沈霖远。
绳子绷紧,沈霖远察觉到异样,转过身右手的刀架到他脖子上,凛声道:“别逼我用这把刀扇你。”
闻言,许之言眼神黯淡,低着头走出电梯。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幽燃亮着。
顺着指示牌箭头逆行,一个空旷的办公区映入眼帘,借着昏暗的灯光不难看看出办公区的座椅摆放整齐有序,只是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一束耀眼的光芒照在许之言的脸上,刺的睁不开眼,只能用手遮挡,从指缝中看到来源是沈霖远,许之言气急败坏道:“你从哪弄到的手电筒,你看路啊!看我干嘛!”
沈霖远示意,左手举了下绳子,右手颠颠刀,把手电筒强塞到许之言手中说道:“我没有手拿,你走前面。”
还没等许之言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身后。
“你是怕死吧。”许之言没好气的说。
令许之言好奇的是,这手电筒的样式蛮奇怪,通身呈黑色,上面一个旋转按钮,写着1至10,下面一个上下滑动的按钮,在底座上也有着一个与之相同大小的圆形按键。
“你确定他们就在这里吗?从表面来看这里只有我们俩的足迹,并没有别的脚印。”许之言拿着灯到处晃。
“你在这里就行。”沈霖远回道。
“如果他们反悔了,不换我了你会怎么办?”许之言走在前面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把你带走。”沈霖远继续补充道:“也有可能直接把你就地处决。”
许之言哑言。
有了光亮会议室尽收眼底,很普通的办公座椅,统一的白面黑底,而窗户则是一整块玻璃形成的弧形落地窗,但丝毫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灰尘平整的铺在地板上,并无踩过的痕迹,许之言用手电筒扫视一周,又照了照沈霖远的眼睛问道:“这里除了我们的脚印你还有其他发现吗?”
许之言不觉得是走错地方了,从刚刚人脸识别来看他肯定跟这个地方有些渊源。
“先找找看,可能还没到。”沈霖远看了看手表继续说道:“再等一会,我怕她坚持不住。”
在办公区左边一条长廊,尽头是一个办公室,漆黑的大门紧闭,门口摆放两个不足五厘米的石狮子,格格不入。
奇怪的是,走廊一尘不染。
静寂笼罩着整层楼,除了两人的呼吸和脚步声,听不到别的声响,许之言在前方走着,眼底带着一丝诧异,沈霖远紧跟其后,右手紧握着,一脸警惕低声道:“有人来了。”
刹那间,灯光亮起,整层楼恍如白天。
许之言和沈霖远异口同声道“谁?”
大厦楼下枪声不断,满地残骸。
为数不多的几个矢人枪口都齐齐对准徐清越所躲的墙壁不停射击,徐清越倚靠着墙壁坐着,长发束起,红色的长裙更加鲜艳,只是有些破碎,看着手中的长剑嘀咕着:“还真是不怕死啊,怕死不是人类的本能吗?”
随着外面的枪声停止,徐清越扶墙起身,探出头看向外面,矢人都已经倒地不起,不禁疑惑:难不成组织派来的支援到了?可是并未见其身影。
外面一片狼藉,徐清越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刚刚还在拔枪而射的几名矢人全部都是正面被割喉致死,徐清越放声喊道:“敢问是哪位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徐小姐想怎么感谢我呢?”一道戏虐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从前方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一件休闲灰色西装,下身的牛仔裤洗的几乎和上身的衬衫同色,最主要的是脸上带着一个笑脸面具,似笑非笑的弯着,充满怪异。
“你是从何得知我名字的?”徐清越目光锐利的看着他。
“我刚说的,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我还知道更多,比如你的身体,说真的我确实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清越从面具后中看出了他玩味的眼神,她不由得一惊,顿时手中长剑指向对方冷声说道:“你知道的有点多了,说出你的目的。”
面具男抬头看着大楼顶层,依旧风轻云淡的道:“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徐清越意识到不妙,转身就往楼内跑去,只是还未走多远,面具男已经闪现到她面前,淡然道:“别急嘛,既然目的达成了又岂能让你破坏。”
徐清越见此也不再多说,将手中的长剑朝他刺去,剑风凌厉,可面具男毫不慌乱,一个侧身轻松躲过:“徐小姐我不想伤你,你我只需要在这静静等待结果就好。”
徐清越一心在上面,哪会听的了,在她耳中,现在他所说的全是废话。
手中的长剑连连舞动,不停的攻击着对方,可却一一被其化解。
徐清越意识到自己并非其对手,双眸微微一沉,眼神冷厉的盯着他,突然面具男眼神有些空洞,身体呆滞,就在此时徐清越找准时机,往胸口刺去。
眼看长剑即将刺入,面具男突然反应过来,双手合十紧紧握住长剑,使之刺入皮肤表面后便动弹不得。
不过对此他竟然没有恼怒,目光中充满探究之意,失声大笑:“竟然是这样,我总算得知了,这一趟竟然有意外收获!”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可惜你今天走不了了。”徐清越眉间布满冷意,松开剑柄,右手紧握往他头上砸去。
面具男躲闪不及,这一拳重重的打在太阳穴,徐清越不给他反应机会,掐着他的脖子按在地上,拳拳到肉。
他就像方才一样毫无神情,像木偶人一般,或许是疼痛感遮蔽了他所有思维和意识,让他无法自拔。
可顷刻之间,发生了转变。
处于上风的徐清越转眼之间躺在地上,而面具男则是紧紧的掐着她的脖颈,眼角压抑不住的兴奋,脸上的面具尽显此时的姿态,似乎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徐小姐,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