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蓝一脸头疼的看着她们两个:“亲姐妹,不至于吧?”
何小安看了何思凡一眼:“哼哼,亲姐妹?”
何思凡:“呸!”
司马蓝:“……”
他只好岔开话题,扭头向我说道:“莫老弟啊,这个……你觉得王夜霜这次是干什么来了?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对司马蓝说道:“蓝大师,你要是实在没话说,也不用这么费劲巴拉的没话找话。”
“王夜霜的目的,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把那个俘虏带走了。”
“人家刚才来的时候,不是就直接挑明了吗?”
司马蓝摇了摇头,说道:“不然,以我观之,并非如此。”
我:“……”
“屮,这里没外人,别踏马拽文了。”
司马蓝说道:“那个俘虏,已经是组织当中的弃子了。”
“王夜霜有必要来救他吗?来这一趟都不够油钱。”
我说道:“那也不好说,没准这小伙子是王夜霜的恋人。”
“他们两个情投意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现在小伙子被抓了,王夜霜痛不欲生,痛苦不敢,誓要与此人同生共死。”
“因此,甘冒奇险,前来救人。”
司马蓝说道:“你踏马电影看多了吧?”
“组织里边还有真情呢?”
司马蓝扭头对王夜雨说道:“你堂姐和这俘虏,有关系吗?”
王夜雨说道:“应该不认识。”
“至少我没听她说起过。”
司马蓝说道:“我觉得,王夜霜是来探路的。”
“她并不是想要救走俘虏,而是要看看我们这边的情况。”
“刚才我故意试探她,让她去叫唐师傅过来。”
“她想也没想,立刻就答应了。”
“你说,她怎么就能这么肯定,唐师傅一定会过来呢?”
我瞪着眼睛说道:“是啊,她怎么就能这么肯定呢?”
司马蓝说道:“只有一个可能,她来之前,唐师傅就已经交代过了。”
“所以……我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她马上就答应了。”
司马蓝开始沉思,沉思了一会之后,说道:“奇怪了。”
“按道理说,唐师傅把神月给抢走了。”
“这时候他应该躲着我才对啊。”
“他怎么敢主动过来现身?”
“要向我示/威?”
“这不可能,他不是这么张狂的人。”
“而且,他也不敢在我面前这么做。”
“毕竟他也知道,我这个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司马蓝忽然抬起头来,对我说道:“你说,会不会是他抢走神月之后,发现搞不定神月,需要我们帮忙呢?”
我苦笑了一声,说道:“别闹了,难道我们就能搞定神月了吗?”
司马蓝哦了一声,说道:“这倒也是。”
“我们好像也搞不定神月。”
何思凡忽然说道:“神月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也许我们能从这里面找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我皱着眉头说道:“她跟我说些什么?她能跟我说些什么?”
忽然,我脑子里一道闪电划过。
我一拍大腿:“屮!她还真的跟我说什么了,我给忘了。”
司马蓝:“你踏马的……什么都能忘啊?”
我幽幽的说道:“篮子,我现在还没告诉你神月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客气点?”
司马蓝干咳了一声,说道:“莫老弟,你别见怪,我这个人就是口头语,喜欢踏马的踏马的。”
我冲司马蓝竖了竖大拇指:“蓝大师,你这能屈能伸,真是令人敬佩啊。”
司马蓝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说道:“临走的时候,神月让你去救她。”
司马蓝呵呵笑了一声,说道:“这不是扯淡吗?”
“我倒是想救她,我有那个能力救她吗?”
“单打独斗,我是不怕唐师傅。”
“但是她已经被带到组织总部了。”
“那里守卫森严,说是有天罗地网也不为过,我怎么救?我救得了吗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第一次听人把怂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司马蓝摆了摆手:“滚滚滚,你有本事你去救。”
我干咳了一声,说道:“神月的话还没说完呢。”
司马蓝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莫老弟,还有什么话啊?你跟我说说呗?”
我说道:“神月说,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叫阴司幻戏图。”
司马蓝愣住了:“阴司幻戏图?这是什么玩意?”
我说道:“神月说了,你听到阴司幻戏图几个字之后,一定会去救她的。”
司马蓝说道:“这不是扯淡吗?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想救她的想法。”
“看来这个神月啊,毕竟不是诸葛亮,不能算无遗策啊。”
我说道:“所以,你打算扔着不管了?”
司马蓝说道:“是啊。”
“等着吧,看看唐师傅来了怎么说。”
何思凡说道:“不过……阴司幻戏图这个名字……”
她对司马蓝说道:“蓝大师,你觉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像是你前一阵子的经历?”
司马蓝一愣:“什么意思?”
何思凡说道:“你前一阵子,不是见到阴差了吗?”
司马蓝嗯了一声:“是,我是见到阴差了。”
“神月留的这句话里面,也确实提到了阴司两个字。”
“不过……你说会不会是巧合呢?”
何思凡说道:“如果仅仅是巧合的话,神月怎么就能那么肯定,你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会去救她呢?”
司马蓝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两者有关联?”
何思凡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司马蓝点了点头:“照这么说,我还真得找神月问清楚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何小安说道:“这么嚣张的刹车,我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司马蓝说道:“我也猜到了。”
“既然他来了,我们就出去看看吧。”
我们出门,看见唐师傅用一块手绢捂着鼻子走进来了。
虽然用手绢捂着口鼻,但是唐师傅脸上的厌恶之情,还是能看得出来啊。
也是,唐师傅人家毕竟是上等人。
出门有车接送,办公室有人打扫,就连开会的时候,都有人给茶杯里续开水。
人家什么时候来过火葬场?
就算是死了以后,也不来我们这啊。
人家得去省城,那里的档次才够格。
唐师傅早就看见司马蓝了。
他故意不跟司马蓝说话,故意晾着他。
唐师傅先跟我说:“莫邪,这地方是你负责的吧?”
我说道:“负责两个字言重了。”
“这火葬场是我师父的产业,我就是个伙计而已。”
唐师傅说道:“可是你师父无儿无女 ,你那个师兄又是个神经病。这地方早晚是你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唐师傅这家伙,已经把我调查的透透的了啊。
这时候,司马蓝在我身后说道:“莫老弟,别怕他。”
“你这点基本资料,从你进入组织开始,高层就人手一份了。”
“他现在装作不经意说出来,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你,让你以为他无所不知。”
我点了点头,顿时就定下神来了。
唐师傅又说道:“你们火葬场,是没有电啊,还是舍不得用电啊?”
“为什么这里这么臭?”
“你们的尸体都不放冰柜吗?”
我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问旁边的人说道:“臭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何小安说道:“好像隐隐约约的是有那么一点,但是肯定不是尸臭。”
我说道:“不是尸臭,那是什么臭味?”
何小安说道:“粪便的味道。”
旁边的司马蓝十分笃定的说道:“狗屎的味道。”
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说道:“蓝大师,你厉害啊。”
“你这鼻子连谁的屎都能闻出来?”
“你踏马的是哮天犬转世吧?”
司马蓝说道:“滚蛋,我是用眼睛看见狗屎了。”
我哦了一声,说道:“我们这确实经常有野狗光顾。”
“不过,狗屎在哪呢?”
司马蓝指着唐师傅说道:“这不是被他踩了一脚吗?”
唐师傅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破口大骂起来了。
我们都憋着笑。
十五分钟后,唐师傅换了一双鞋,重新进场。
我们都有些羡慕的看着唐师傅。
做高层就是不一样啊,踩了狗屎,能马上就换一双鞋。
可能这专车上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有一套衣服吧?
啧啧啧,真是令人羡慕啊。
唐师傅对我说道:“给我找个坐的地方吧,我要谈事情。”
我哦了一声,把他领进了接待室。
说是接待室,其实也是等候室。
这里是一间有点简陋的屋子。
屋子里面放着一圈铁椅子,就像是火车站那种椅子。
这间屋子有一面墙是透明的玻璃墙。
玻璃后面就是火化间。
这是老马的创意,说能让亲友送逝者最后一程。
反正挺变/态的,谁会喜欢看着自己的亲人被烧啊。
所以,这屋子很快就闲置下来了。
我带着唐师傅走进去之后,唐师傅不满的叹了口气。
不过他忍了。
他坐在椅子上,对司马蓝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吧?”
司马蓝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
“你是为了救那个俘虏。”
唐师傅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你们自认为是侠客,不会杀俘虏的。”
“所以,他的安全我不操心。”
“为了他的生死,我没必要专程跑一趟。”
“我来这里,另有目的。”
司马蓝:“哦。”
看样子,司马蓝是打定主意了,今天来个严防死守,让唐师傅自己凑上来说清楚。
唐师傅叹了口气,说道:“算啦,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为了神月而来的。”
司马蓝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和神月非亲非故的。”
“你为她来干什么?”
“没错,我们确实抓了神月,神月也确实让你给抢走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几个品格多高尚啊?”
“这种小事,我们就是微微一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