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职的新人
“这好像太轻了,不过几个小时就会消痛……”
自言自语中,手中的美工刀又跟着划了无数下,直到上半部分的小臂没有任何一块完好的皮肉,张余伦这才停了下来。
但张余伦觉得这还不够,裸着身子走到客厅,从那垃圾山一样的外卖盒中又翻出了一小袋辣椒面,全部洒到了刚刚被自己割的鲜血淋漓的皮肤上。
顿时,撕心裂肺的疼痛直击大脑,冷汗从额头上不断溢出,险些直接让自己疼晕过去。
看着这被自己折磨的面目全非的手臂,张余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从之前的旧衣服中扯下一块黑布,绑在自己的手臂上缠了好几圈。
一是防止上面的辣椒面掉落,二是止血,有好几刀割的太深了,伤到了血管。
如果不想在精神上受折磨,那张余伦只能去折磨自己的肉体。
只有现在这种让人歇斯底里的疼痛才能让张余伦感到一丝放心,不会让他再次陷入梦境。
“切…这法子好没劲,劲太小了。”
恶魔的呓语在耳边响起,但这次张余伦却感到了放心,因为恶魔的心情越差,就越证明他做的越对。
‘哗啦啦’
捧起洗手池中的水把脸洗净,张余伦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长相相当俊美,皮肤白皙,身体被锻炼的相当强壮,只是和身体不符的是眼睛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张余伦的头痛的厉害。
“真的好累啊……”
捂着自己的脑袋,张余伦轻叹着吐出一口气,
“总是毫无征兆的把我丢进梦里……仅仅只是过了一天我就这样了……,不行!我得快点把那恶魔揪出来!不然我迟早得疯!到那时就晚了!”
眼中的愁容迅速被愤怒代替,双手重重的锤在洗手池上,激起的水花打湿了张余伦的工作服。
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出门上班的时间还很长,张余伦决定先去问问手里的刀之恶魔。
从卫生间洗漱完来到客厅,拍了拍沙发上的灰便坐了上去。
将苗刀横放在腿上,拔掉刀鞘,戾气和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随后张余伦用美工刀在拇指上划出一个缺口,开始用流出的鲜血去涂满刀身,每涂抹一寸,刀身的戾气和血腥味就加重一分。
终于在刀身被血涂满时,刀之恶魔的本体现身了。
样子通体灰黑,身上布满不规则的巨型黑色疙瘩,乍看起来没有任何像刀的部分,唯有仔细去辨别才能看出它身上和刀有关系的细节。
相比之前遇到的针头恶魔,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伙的原型是针头不同,刀之恶魔完全猜不出他的原型是刀。
“你知道我脑子里的呓语是哪个恶魔的吗?”
“不知道。”
混沌的声音从刀之恶魔的身上传出。
“……”
拇指从苗刀上移开,张余伦直接结束了和刀之恶魔的对话。
既然它不知道那就没必要继续浪费自己的血液和时间了,只是这一小会张余伦就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被抽取了很多。
等做完所有赶下楼时,门口的专车已经停在了楼下,如果放在平时,只有专车等他的份。
专车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就到了恶魔处理组总部。
虽说每天都要按时报到,但在这里张余伦其实没什么可干的,打卡完之后无非就是刷刷手机,然后等别人解决不了的恶魔。
杀西红柿恶魔用不上他,针头恶魔这种也不是每天都有,再往上的那些本源恶魔他去了就是白给。
“伦,有新任务了。”
就在张余伦继续刷着手机发呆时,一声甜美但极有磁性的女声将他有些涣散的意识给拉了回来,来的人正是他的上司,玛心玛。
在她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不高的人,但张余伦懒得去看,他的目光全部都落在前来的漂亮女性上,她穿着和张余伦差不多的制服,长发被扎在后脑显得相当干练。
张余伦刚想起身,但是直接就被玛心玛按住了肩膀,
将椅子抽出,玛心玛随意的坐到了张余伦身旁,顺便将身后的新人推到了他眼前,
“今后他就是你的下属了,你一直独来独往也会孤独烦闷吧?”
“还可以吧,早就习惯了。”
目光从玛心玛的身上挪开,张余伦打量起了眼前的新人,从这人刚进来时张余伦就感到了熟悉无比的气息。
“你是……黄荣?”
张余伦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悲伤,但还是强忍着没直接写在脸上。
“你们两个认识?那太好了!”
玛心玛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脸颊上露出如天使一般的灿烂笑容。
“玛心玛小姐,我先失陪一下,和黄荣单独聊两句。”
“好啊,但请记住,他很特殊。”
说完,张余伦就拉着黄荣的手腕往无人的卫生间里赶去,
玛心玛的眼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脸上依旧挂着天使般的浅笑,直到两人完全隐入卫生间内。
在卫生间中,张余伦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后小口的抽了起来。
接着用剩下的那只手搭在黄荣的肩膀上,张余伦这才开口,
“有什么话就跟我直说吧,我也不会再劝你别来当恶魔猎人了。”
看着那哭的有些惨白的脸和没有聚焦的眼球,张余伦差不多猜出了大概,对此他才想让对方把这些烦闷的东西都吐出来,虽说治标不治本,但多少能好受一些。
黄荣的双手死死的掐着张余伦的小臂,随后豆大的眼泪从男孩稚嫩的脸上倾泻而下,
“本来……,我父母被恶魔给……,我……”
哽咽声不断,那些话还没有说出口,黄荣就已经哭成了泪人。
“行了,我都知道了,接下来就是和被恶魔处理组抓住的恶魔缔结契约了,你想要和什么样的恶魔缔结契约?我说不定能帮帮你。”
“……”
“…………”
看着黄荣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张余伦决定撇开这个话题,悲伤的事多说无益,现在应该让他把目光多放在当前。
“玛心玛说我不能再和恶魔签订契约了,一个人只能和一个恶魔签订,但现在我身体里就有一个,他成了我的心脏。”
“……嗯?什么意思?”
这话和张余伦设想的有些差异。
“我还是给你看一下吧,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去说。”
黄荣将张余伦的手从肩膀上挪开,身体又向后退了很远,接着他把手伸进了自己嘴里,用力一掰自己的虎牙。
半秒不到的黏腻声过后,一把巨型的左轮手枪直接出现在了黄荣的脸上,枪身后长出的黑泥整个的覆盖住了他的脸,之后又从那眼睛处的黑泥中重新长出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