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事了(求收藏,求追读)
“哎”
叹息落地。
初春带了落雪,剩下雪渍。
看着糟心,走了也麻烦。
世道不古,妖吃人,人吃人,倘若换了个人,无非就是一句“关我作甚。”
这位罗家主属实有点不一般,仅相处几日,便看出他这软心肠。
不过也是,徐棣承认,这心肠软确实不应该在他的身上。
可,人生不就是一地鸡毛。
罗大为以父子二命相逼。
“当真是贱。”
……
美,真美!
封闭许家衣铺内,许家良点起一抹烛光,眸子紧紧被画卷上的人影吸引住,止不住心中感叹。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人。
这小嘴,这身板,若是摸上一把怕是不会吞人蚀骨,折煞他人。
可惜,只是一纸画卷。
许家良咂咂舌,想起徐棣昨晚露出的一手,打消了以假换真的打算。
好看也得有命消遣,也不知那山沟的泥腿子是怎么碰到这等心上人的。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许家良神情一顿,狐疑看向了门口。
徐家那小子?
不能啊,这才过去一两个时辰,再怎么说也未免有点太快了些。
“爹,是我,庆儿。”
一道熟悉嗓音从门边传了过来。
许家良再度顿住,旋即便是狂喜。
他那痴儿回来了!
学仙回来了!
没犹豫,许家良匆匆走过去开了门。
“吱呀~”
门开。
刹那,空气陷入安静,许家良难掩惊恐的后退两步。
“你,你是谁?”
“这可是青阳城地界,你敢伤我……”
“爹!”
许庆又喊了一句。
嗓音响起的瞬间,许家良一脸愕然。
不,不可能吧?
他儿明明是去修仙,怎么好端端又变成了个妖兽?
只见,门外明媚阳光下,两道黑袍人正站在门前,首当其冲的一位,人身狼面,黑发茂盛,一双青眸散发着阴冷之意,仿佛下一刻就会出手伤人。
“你真是我那庆儿?”
许家良仍是不信,我儿明明是为了他大哥去求得仙,这仙没求得,反倒成了妖?
许庆面无表情点了下头,隐晦看了眼逐渐热闹的街道,推开茫然的许家良就进了屋内。
许家良更为感到陌生,他家庆儿虽说调皮,但也精通四书五经,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这……上了趟山,人也变了?
“那这位是?”
许家良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后面的这位黑袍人。
求仙,求仙。
那徐家泥腿子都能学的仙法,他家庆儿岂能落得下风?
许庆微眯双眸,语气不经意间带了几分尊敬:“爹,这便是我那同门师姐。”
“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我哥许乐。”
“……”
许家良沉默,人怎么说也比妖好吧?
同门师姐……
要了命了,又是一尊妖兽!
“这,大概是不需要了……”
许家良隐隐透露出拒绝,大儿子好不容易才挺过一晚,变得有些人样。
现在再让变回去,跟他开玩笑呢?
闻言,许庆发出几道轻笑,语气多有不屑:“爹啊,你是真的不懂,凡人修仙艰难,肉身脆弱。”
“妖呢?”
“尽管境界比人要多上两境,可我们人身化妖,起码也是个先天。”
“爹,你懂什么叫先天吗?”
“这么说吧。”
“仙人?”
“呵呵,不过路边冻死狗尔尔,哪有妖来的自在?”
“先天之后,起码寿命也是三百年往上。”
许家良仍是摇头,神情难掩悲伤,痴儿真成痴儿了!
别的地方他不知道,可在这大盛王朝。
妖,就是找死。
饶你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三百年?
就是五百年,一千年,你能活的了一半岁月吗?
世人皆说,人越老越精。
可这世间道理谁不懂?
往前二十余年,他见过太多太多利益薰心的人了。
“痴儿,痴儿啊!”
越想,许家良越难掩悲怆。
“哼”
许庆面露失望,冷哼一声,歉意看向了师姐。
毕竟来时他可打了包票,说他家必然能容下他二人。
设想能在此落个地,在前往青山之前,在城中补给一番。
却是第一关就受了阻碍。
“师弟”
一道媚意入骨的声响在店中响起。
许家父子闻声看去,所谓的“师姐”不知何时褪去了头上黑帽。
一头顺滑黑发如瀑布宣泄而下,俏丽脸庞,肤如凝脂。
妖?
不,说是仙子也不为过。
可许家良在看清那道脸庞后呆愣在了原地。
“罗……”
“嘘~”
女子娇笑一声,带有无边媚意,一颦一笑似有勾人神韵。
许家良晃了神,等他反应过来,店中已然空无一人。
许庆二人的到来恍若如梦,似乎只是他大梦一场。
下一刻,伴随着敲门声,一道娇嫩童声自门外传来。
“徐大哥,你等等我。”
徐棣无奈转身看了过去,“叫师傅。”
罗树鼓起了脸蛋,师傅哪有大哥亲切?
暂时的拜师成功驱散了一时阴霾。
孩童……
果真天真浪漫。
“来取货?”
许家良下意识问出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果不其然,事实就如他所料,徐棣用看一种智障眼神看向了他。
他不来取货,难不成还来这地方跟你叙叙旧?
“哈哈,您稍等。”
许家良干笑两声,转身走向柜台拿出了做好的画筒。
徐棣点头接过,暗叹此间事情终于完结。
就算背后多了个小尾巴,也是能就此揭过。
许家良也松下口气,走了好,只要走了,甭管他刚才是做梦还是什么,他家那痴儿也算逃过一劫。
妖,终究是抵不过仙啊。
然而,许家良没想到的是,徐棣刚接过画筒,就用一种古怪眼神看向了他。
“怎么,徐仙不满意?”
自知偷看画卷理亏,再加上那‘梦’一般的现实,他对徐棣称谓多了几分尊敬。
“不。”
徐棣难掩笑意,此时他竟从画筒中感受不到了那股奇异妖力,他感谢还来不及呢。
画卷的转移方式还真是馈赠。
他心情更好了。
不管画卷是在谁的手中,不在他这,也是了结一桩麻烦事。
徐棣始终坚信一件事,不了解的,永远是最可怕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人生二字,还是把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