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艳红手里拿着空的蓝色啤酒瓶，目标肖渡边。

　　林序平静的道：“放下瓶子。”

　　如果林序大骂，梁艳红会在肖渡边的脑袋上来一下，这是她在华府农大的一贯作风。林序冷冷地说，梁艳红反而会听。

　　她为什么发火，是因为肖渡边说自己要独自进林子扛象牙，而害的林序追进去，如果林序死了，肖渡边会被梁艳红装进麻袋再往河里扔一次。

　　对于梁艳红的过度关心，林序真受不了。

　　瞿小阔见状，和劳伦斯一块把梁艳红拽上二楼，这会儿已经够乱了。

　　等肖渡边吐够了，林序详细询问那几个人的长相打扮，朝着哪个方向离开。

　　最后，林序道：“如果马克西姆的人没对你下手，你不会真的一个人进林子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懂啊，现在别提象牙，他们想弄死你，弄死我，你是警察又是老大，你说吧，这件事怎么了，这口气咽不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四，你想被镇子的人围殴吗？他们有几百人，有本事你端着枪去把库尔斯克镇荡平，我给你枪，不够的话，我给你两颗手雷，要不要？”

　　肖渡边气得用拳头砸了自己的脑袋，“窝囊！”

　　“都去休息吧，我今晚一个人对付白骨精。”

　　林序当夜没进碉楼，万老板的员工有帐篷，林序弄来一顶大帐篷，一顶蚊帐，帐篷前放着一盏油灯。

　　神出鬼没的骷髅鬼无法预测它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林序用最直白的动作告诉它，老子等着你来杀我。

　　马尚枫陪着林序。

　　“马哥，我是没办法，大家来库尔斯克镇，原因是我这里当警察，既然是警察，就有责任保证大家的安全，你不会学着梁艳红笑话我是个圣母吧，在农大的时候梁艳红经常骂我是八圣母附体，其实我比谁都自私。”

　　马尚枫笑道：“怎么会呢。”

　　“马哥当真不怕那只白骨精。”

　　“你错了，这不叫怕，是因为打不过没脸见人，深山老林子比白骨精更可怕的我见得多了，算了算了，不说了，说了你又说我吹牛，肚里黑已经认怂，我自认倒霉也没什么，我心理平衡，比比御岭力士我倒是挺幸运的，难道就真的没法子可以降住白骨精？”

　　林序：“这个问题我应该问你才对的。”

　　马尚枫肩膀耸耸，“我和肚里黑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库尔斯克镇！”

　　“别灰心，马哥，目前看起来无解，所以我想主动点，老子主动出击，就让它在碉楼外来个了断，希望它能看见我们，我们在藐视它。”

　　马尚枫不说话了，望着碉楼发呆。

　　“总觉得这栋楼蹊跷的让人发毛，白骨精算什么，我怕这栋旧楼，总感觉是活的一样，会呼吸，像一座会呼吸的古塔，这楼是谁修建的？”

　　“你已经说过一次了，马哥，是谁修建不关你事的，你又不是房东，你就当是俄罗斯古代的某个破产大地主修的，你怎么会觉得这栋楼像一座塔呢？不会是精神分裂症吧，马哥。”

　　马尚枫坐起来，“以我盗墓十年的经验，这栋楼不适宜久呆。”

　　“江湖夜雨十年灯啊，我们也不能去镇子里呆，马哥，会看八字吗？”

　　林序递上一支中华牌香烟，万老板从国内带来的货。

　　“不会，不怕你笑话，我会一点摸骨，不怎么准，我会看死人骨头，我那时候想干法医，我的太公以上的都是干仵作的，如果让我干法医，我比任何的法医都强.......抱歉，你又说我吹牛了，我的看法和梁艳红相同，想弄死你和肖渡边的人，应该不是马克西姆，是它，是那只白骨精，搞不好的话这栋楼是它的家。”

　　林序从席子上弹起，“什么？”

　　“猜的，别当真，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想弄死你们的人，马克西姆的嫌疑也大。”

　　“又在说废话，你为什么认为碉楼会是骷髅鬼的家？”

　　“真说不清楚，俄罗斯的鬼我还没摸清楚脾气，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说点轻松的，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墓地可挖，手痒了。”

　　次日，林序听到鸟叫声，天色微亮，晨雾弥漫，马尚枫在河边站立着，纹丝不动。

　　“马哥，马哥————”

　　林序喊了几声，马尚枫不转身不回应，林序抓起突击步枪，

　　“马哥，马哥，看什么呢？”

　　河道的上游下了雨，河水猛涨，水流湍急，翻腾的清清河水发出低沉的哗哗声。

　　马尚枫依然没有说话。

　　“马哥，你没事吧？”

　　林序提着枪，从马尚枫的左侧过去。

　　嗯？

　　马尚枫的眼珠子在疯狂的转动，暗示河对岸有情况。

　　“白骨精？”

　　马尚枫拼命眨眼，只能眼睛能动，身体的像一具僵尸，连脖子都不能动。

　　林序顾不上马尚枫，跑回帐篷中，拿到望远镜再回到河边，找了个小土坎，趴在上面观察。

　　雾气太重，河面因为水涨而显得眼前的河道突然变成一条浩荡的不可逾越的大河，林序也不能游过河去侦查一番。

　　“马哥，看不到什么，你怎么啦，抽筋啦？”

　　马尚枫直挺挺的站着，眼睛冒出了眼泪，这是急的，他身体动不了，仿佛被人弄了邪恶的定身咒。

　　“马哥，你可别吓我，我不禁吓的，马哥，我现在该怎么办，送你上医院，还是怎么滴，从小到大没见过你这架势呀。”

　　马尚枫的眼珠子还在疯转，林序惊吓之后笑道：“别转了，再转眼珠掉了我赔不起，我说，你睁眼闭眼表示对或错。”

　　马尚枫开始睁眼闭眼。

　　在林序少得可怜的认知中，他觉得马尚枫的样子好像是帕金森病和中风的表现，可马尚枫的呼吸和脉搏是正常的。

　　“要把你平放在地？”

　　马尚枫闭眼，表示No。

　　“掐人中有用吗？”

　　No！

　　“送医院？”

　　No！

　　“你有什么暗病，现在发作了？”

　　No！

　　“那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毛病？”

　　马尚枫脸部表情显得很无辜，林序断然道：“那一定是中邪了！”

　　yes！

　　“怎么办？”

　　林序说完，马上又说：“找杜大师？”

　　yes！

　　五分钟后，杜里白来到河边，“马老弟，你的样子很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