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树林密密麻麻，林序不能确定那人有没有看见他们四个。

　　肖渡边：“老林，有枪，别怕他，我们不找他的麻烦，他也别找我的麻烦。”

　　“别出声！”

　　那人突然转了方向，眨眼间消失在密林中。

　　“没看见脸，兜帽，黑色袍子，林序，现在怎么办，也许是你说的猎户吧。”

　　“不可能是猎户，没这样打扮的猎户。”

　　他们走上去，林序发现那人的脚印极为浅，那样的身高，巨大的脚印就那么浅。

　　四个人面面相觑，梁艳红：“林序，那人不会是懂轻功吧。”

　　肖渡边：“别神神叨叨的，我们手里的家伙什不是吃斋的，继续向前吧。梁艳红，你的意思呢？”

　　“我同意。”

　　秀秀望了望林序。表示自己不担心，在他看来，有林序在，任何危险都可以避过。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西伯利亚针叶林，树木高耸入云。

　　树冠被白雪覆盖，遮挡了本就微弱的光线。

　　进入森林后，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周围极其安静，没有鸟叫，没有风声。

　　只有四个人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

　　肖渡边跟在林序身后，搓了搓手套。

　　“老林，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冻土层在哪？我们要走多久？”

　　“一直走。”林序没有回头。

　　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劈开挡路的树枝。

　　梁艳红走在第三个。

　　“哎呀！”她摔倒在雪地里。

　　“怎么了？”肖渡边回头。

　　“有东西绊了我一下。”梁艳红扒开面前的积雪。

　　一截灰白色的物体露了出来。

　　肖渡边立刻扑了过去。

　　“猛犸象牙？”

　　他掏出工兵铲，挖掘周围的积雪。

　　秀秀凑了过去，林序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没有阻止。

　　肖渡边挖开了积雪。

　　那个灰白色的物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根骨头。

　　人的大腿骨。

　　骨头上还连着一些冻得发黑的碎肉和破烂的布条。

　　布条的颜色是迷彩绿。

　　肖渡边的动作僵住了。

　　他手里的工兵铲当啷一声掉在冰面上。

　　梁艳红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秀秀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腿不停地发抖。

　　肖渡边看了看地上的骨头，又看了看自己背后的高压水枪。

　　他咬了咬牙。

　　“挖！来都来了，死也要挖到！”肖渡边捡起工兵铲。

　　林序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不怕死。”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森林越来越深，树木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小。

　　林序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右手，五指收拢。

　　肖渡边没看懂，直接撞在了林序的后背上。

　　“干嘛停下？”肖渡边揉着鼻子。

　　林序没有理他。

　　蹲下身，扒开面前的积雪。

　　雪层下面，露出了一片凌乱的痕迹。

　　不是动物的脚印，是履带的压痕。

　　“这里有坦克？”肖渡边探头看了一眼。

　　“是步兵战车。”林序站起身，拔出背后的散弹枪。“不止一辆。”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前方几十米外的地方，树木被大面积折断。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空地中央，停着三辆锈迹斑斑的BMP-2步兵战车。

　　战车的炮塔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舱门大开着。

　　林序端着枪，慢慢靠近。

　　战车的周围，散落着大量的弹壳。

　　黄铜弹壳在白雪的映衬下非常明显。

　　“别乱碰。”林序警告道。

　　他走到第一辆战车前，透过敞开的舱门向里面看去。

　　里面空无一人。

　　驾驶座上，有一大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血迹一直延伸到舱门外。

　　林序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

　　血迹消失在一棵巨大的红松树下。

　　红松的树干上，钉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俄军制服的人。

　　四肢被长达半米的钢钉死死钉在树干上。

　　脑袋低垂。

　　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

　　里面的内脏已经空了。

　　“啊——！”

　　梁艳红发出了极其尖锐的惨叫声。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雪地里。

　　秀秀直接转过身，疯狂地呕吐起来。

　　肖渡边面部肌肉抽搐，皮肤失去血色，他后退了两步，绊倒在一条树根上。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肖渡边大喊。

　　林序猛地转头，高危目标靠近，看向左前方的密林。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能听到声音。

　　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步，一步，非常规律。

　　脚步声停止了。

　　十点钟方向的树丛剧烈摇晃起来，大量的积雪从树冠上簌簌落下。

　　然而，大动静之后死寂沉沉。

　　“老林，什么意思？”

　　“可能是某种警告吧，让我们不要再继续往前走。”

　　林序看了看手表，“奇怪，我们这么快走了四个多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