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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陆桥山

谁是大客户 锦官绣村 8234 2024-11-12 12:38

  这天上午,许问真拜访完代理商回到公司,推门的一刹那,和一个人错身而过,那人个头稍低,又低着头往外走,没注意到他。

  许问真却觉得身形有点熟悉,忙又回头仔细瞧了一眼,随即心里一震。

  “陆桥山?”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潜伏》里那个被余则成赶跑,不久又调回天津站,最终被翠萍一枪毙掉的陆桥山。

  “I will be back”,他想起了康凯旋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挺守信啊!

  那人正是康凯旋!

  可谁是余则成?

  谁是翠萍?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来到苏文娜办公室。进门就急切地问:“你早知道他要回来,是吧?怪不得这一阵这么忧虑。“

  她却没有他想象那么焦虑,眉宇之间反而比前段时间还开朗了一点,见到他,竟明媚地笑了:“靴子总算落地了,该来的就跑不掉,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吧。“说完,她竟长出了一口气。

  许问真有点疑惑,就问:“究竟怎么回事啊?”

  “很简单,总公司通用产品事业部对架构进行了重组,市场督导部改成了产品部,新来的老大是康凯旋大学的导师,康凯旋一定是做了一些工作,也做了一些承诺,就被任命为了中国区的产品总监,这个也正常,中国市场这么大,康凯旋毕竟熟悉中国,在公司时间也长,也算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吧。”

  “他今天来干嘛?找你了吗?”

  “他来向我报到,名义上他有两条汇报线,实线汇报给总部他老板,虚线汇报给我,他要扛我的任务,所以,他的业绩掌握在我手上。”

  许问真明白了,这才是苏文娜冲自己明媚一笑的原因——她以为自己能控制康凯旋。就觉得苏文娜想得太简单了。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问,苏文娜又补充说:“他这次来表现得很诚恳,说自己以前做的很多事情欠考虑,尤其还提到你,说上次那件事做得不妥,要找个时间跟你说声抱歉。我觉得他是真的感悟了吧,说这次回来一定好好配合我工作,毕竟HOMI这艘大船,是大家共同的家。”

  太有情怀了,许问真心里想,这家伙回英国一定认真研究过《论演员的修养》。看到苏文娜好不容易又明媚起来,他不忍心破坏她的心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但愿吧!”

  晚上开车回家,许问真一路想着心事,没怎么说话。苏文娜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心有不忍,就安慰他:“我其实一个星期前就接到通知了,当时跟你现在一样,把事情想得很糟,在心里设想过各种情况。但是不管你愿不愿意,他反正来了,反而没有想象那么糟糕,所以,靴子落地总比靴子悬空好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冲她温暖地笑了一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何必一个人扛着呢?”

  “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又何必多一个人担心呢?”她柔声说。

  他忽然开朗起来:“管他呢,看他出什么招吧,且行且攻,笑傲局中,说不定虚惊一场呢!毛主席都说过,要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见他高兴,她也开心了,用手抚摸着他的脸,轻声说:“我不会让他欺负你。”

  他就笑了,说:“在公司,也就你能欺负我。”

  她也甜蜜地笑了。

  康凯旋变了,变得温文尔雅,成了西方人眼中的绅士,中国人文化里的谦谦君子。跟同事交流不再咄咄逼人,没事找事,尤其是跟女同事之间,一直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逐渐得到了同事的认可,连手握钢枪,高度戒备的慕逸然,都慢慢放下心来。有一次还悄悄问许问真:“你从男人的角度分析一下,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许问真故作神秘地跟她说:“你还不知道吗?“

  慕逸然果然紧张兮兮地问:“什么啊?不知道啊!“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啊。“许问真笑嘻嘻地说完就走了。

  慕逸然冲他说了一句:“讨厌。“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跟苏文娜报到后,康凯旋就一头扎进了一线市场,每天在办公室露个脸,就跑去找北区的销售聊天,详细询问市场情况、每个销售的日常工作安排、有什么想法、什么困难等等,遇到哪个销售要去拜访客户或者代理商,他就请对方带自己去。呼延旗觉得很反常,去请示苏文娜,苏文娜想了想,指示他先配合,不主动,不拒绝,呼延旗只好照办。

  许问真一片痴情,等着康凯旋给自己道歉,对方却毫无反应,只是见面时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跟他打招呼,谈笑风生,称兄道弟,像多年的老友,论演员的修养,似乎比许问真还高些。

  而且,他从不找许问真团队的人做调研。

  花了差不多两个星期的时间,康凯旋觉得北区的情况了解差不多了,就跟苏文娜申请,要去东区和南区转转,了解市场情况。

  苏文娜就觉得很惭愧,自己到公司一年了,才刚刚把领地巡视了一圈,留下了自己的气味标记。他这才几个星期,也想宣示主权吗?于是就问道:“西区你为什么不去呢?“

  康凯旋憨厚地笑了一下:“西区和云计算团队,问真已经管理得很好了,所以我就不过问了。文娜你别误会啊,我去搞一些调研,主要还是想看一下可以从哪些方面帮到你,我的职责毕竟是协助你嘛。你要是觉得不妥,那我就不去了,你如果认为还有什么工作是更紧急的,你尽管安排。“

  这哪里是康凯旋,这是一个劳动模范、杰出青年、新长征路上突击手啊!如果性别不限,三八红旗手也够格啊!

  于是苏文娜说到:“做市场调研是你的权力,也是你的职责,目前来看也是你最迫切的工作,我当然希望你能给我更多的建议,甚至指出我工作中的失误,这样工作才能更快提升嘛。虽然现在我们业绩还算可以,但你要看到,随着国内科技企业的崛起,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要想在国内市场有立足之地,我们就必须充分了解客户,了解客户的业务,希望你能从这些方面多做些调研。“

  这番话说得很漂亮,说明苏文娜这一年对市场有了充分的了解和预判,而且绵里藏针,希望康凯旋多了解业务,少插手团队管理,还威胁对方,你要有胆,就尽管去找老娘“工作中的失误”!

  康凯旋当然听懂了她的意思,就说到:“你这一年的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有失误,你放心,我下去调研的宗旨就是:只问业务,不管人事。至于说到了解客户业务,这一点我还要多向问真学习。我这次下去,每天给你一封邮件吧,随时汇报工作,有缺失之处,你也好时刻提醒。“

  苏文娜满心疑惑,康凯旋的行为太反常了,按那个谁的说法,戏演得太过了,可人家演得冠冕堂皇,光明正大,你还只能跟着往下演,于是说到:“每天一封邮件我看不必了,你也是总监,一个星期一封吧,平时有事电话沟通吧。“

  她说的,正好也是康凯旋想要的,每天一封邮件,不仅麻烦,而且会捆住自己手脚,自己提出来让她否定,总比她先提出来,自己却不能否定好。

  “那好,我听你的。“康凯旋目的达到,便诚挚地说,然后起身告辞。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苏文娜有点困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当天晚上,苏文娜加班比较晚,许问真一直等到十点才送她回家。

  车上,苏文娜犹豫地说:“我们是不是想多了,他看起来不像是要针对谁啊?”就把今天跟康凯旋谈话的内容跟他说了。

  许问真听后没出声,静静地琢磨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他的确不是要针对我,对他来说,我的角色太小了。他这次回来,是要下一盘大棋啊!”

  然后,他盯着苏文娜说:“他的目标是你,准确地说,是你的位置。”

  苏文娜吓了一跳,随即却说:“问真,咱们不要一开始就假设别人是坏人好吗?疑罪从无,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认定别人是坏人。况且,他还说你好话,你却在背后说他坏话,这样不好。”

  许问真无语了,他知道这是康凯旋戏演得太好,苏文娜已经被他带入戏了。知道现在说服她很困难,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说:“他说我好话,不调研我的团队,不是正好说明他对我存有芥蒂吗?他这么做,不外乎两点原因:第一,他知道我对他存有戒心,贸然动我的团队,很容易被我识破他的用心;第二,他很可能要从我这里下手,所以把我的团队留到最后。”

  苏文娜想了一下,突然转换了话题,高兴地说:“我们不说这个了,三北电力第二轮招标怎么样了。”

  “等客户发标书吧,他们还得消化方案,梳理需求,估计发出来怎么也得到国庆节后了。”

  “哦,我还以为能赶在今年收一点业绩,不过也好,明年就可以有一个好的开局了。”

  许问真见她心情不错,实在不忍心继续纠缠康凯旋的话题,破坏她的好心情,就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不聊他了,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觉得有几件事要赶紧落实,一是团队要稳定,我的建议是给老申和老谢打个招呼,让他们告诉团队,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心里要有数;二是五家总代理也要打招呼,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要盲目行动。你要知道,天底下最容易的事就是挑刺儿,再好的工作,我都能给你找出一大堆毛病,这个你不是也说过吗?鸡蛋里挑骨头不容易,蛋白里找蛋黄还不容易吗?”

  苏文娜一脸祈求地看着他:“拜托,不是不说了吗?”

  许问真笑了,伸出右手在她头上抚摸了一下:“好吧。”

  康凯旋先到了广州,计划一路向北,沿京广线再一路杀回BJ,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BJ。

  没想到雄心壮志却在广州被申长岭刺瘪了。

  老申热情接待,第一天接风洗尘,中午小吃,晚上粤菜,还找了几个当地的代理作陪。大家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康凯旋还以为他们有投靠之意,甚是高兴。

  可一谈到正事,大家就顾左右而言它,只是频频举杯,殷勤劝菜。老申更是大义凛然地说:“玩儿就照死了玩儿,工作就照死了工作,不会玩儿的人,一定不会工作,咱们干销售的,玩儿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玩儿,不陪这帮家伙玩儿好了,谁他妈跟你谈工作。你们说是不是。”

  说完,他对着桌上的代理商吼了一句,代理们个个会意,纷纷附和,说自己做客户也是这样,陪客户玩儿就是工作。难得一群广东人,普通话说得歪瓜裂枣,居然把“玩儿”说得那么溜,看来平时没少”玩儿“。

  说完,又纷纷劝康凯旋喝酒,康凯旋已经喝得飘飘然了,心想趁着清醒,得赶紧把明天的事安排好了,要不一会儿就醉了,明天也废了,就问申长岭:“老申,明天安排一个销售聊聊吧,再跑几个客户。“

  申长岭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把手一挥:“放心放心,都安排好了,一切照计划推进。康总,你不够意思啊!“

  康凯旋一惊:“怎么啦?“

  “你在中国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来广州,怎么,瞧不起我啊!“

  说完,他又对几个代理说:“兄弟们,知道吗,康总正儿八经的英国人,你们他妈这是第一次跟英国人喝酒吧,还不珍惜机会。“

  几个代理一下就兴奋了,纷纷表示很荣幸,又一个一个跟他喝酒,有的还要跟他合影,又抱怨说别人看照片也看不出来是英国人啊!还得注释一下。

  康凯旋这个气啊!这尼玛是荣幸吗?怎么看都像把老子当猴耍啊!可又不敢发火,这三个大区经理都是自己团结的对象,小不忍则乱大谋,还得拉拢一下,于是说到:“老申,以前是兄弟关照不够,BJ事太多,后来又回国呆了一段时间,以后吧,以后一定经常来,咱们好好把生意做起来,大家奔个好前程。”

  老申心里暗笑,谁不知道你在BJ干什么!见他话里有拉拢之意,就说:“空口无凭,喝酒为证,先走三个。”说完自己连干了三杯。

  康凯旋为难了,三杯下去,自己肯定就翻了,这个老申,酒过三巡就开始醉醺醺的,过了这么久,还是醉醺醺的,病情也不加重,这是真能喝,还是真能装啊?不过,他的话都是顺着自己说的,如果不喝,就显得自己假了,没办法,他强忍着快要吐的感觉,又喝了三杯。

  喝完后,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就往厕所冲去,老申怕他出事,也赶紧跟了过去。

  眼看康凯旋已经顶不住了,酒席也就散了,申长岭把康凯旋送上出租车,还叮嘱他:“玩儿好了,工作肯定就好做了,别担心,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工作都安排好了,一切按计划推进。”

  送走康凯旋,他又转身对几个代理说:“兄弟们,辛苦辛苦,后天开始,我带他分别拜访各位,都记住该怎么说了吧。”

  “记住了,记住了,申总好演员。”大家纷纷附和。

  第二天,康凯旋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一看时间,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给申长岭打电话:“老申,抱歉抱歉,睡过头了,今天怎么安排?”

  老申爽朗地一笑:“有什么抱歉的,不是说了吗?玩儿好了,工作就好办了,放心,一切按计划推进。”

  康凯旋有点急了:“计划是什么?怎么推进啊?”

  “啊,放心,我先过来陪你吃饭,咱们再小酌一杯,下午到公司开会。”

  “不要,兄弟,我自己吃点吧,吃完就去公司。”康凯旋差点又吐了。

  “你确定吗,康总。”

  “确定,确定。”

  “那好吧,兄弟照顾不周,你多包涵啊。”

  下午到公司,申长岭却把辖区内几个省的销售都叫到了广州,一起陪他交流,康凯旋一下就明白了,老申这是给自己画了一个圈,规定了游戏范围——就在广州玩儿,其他地方就没必要去了。他一想也好,一个省一个省跑,的确太耽误时间,就在广州一网打尽也不错。

  到开会的时候才发现大错特错,销售们提的意见基本都是领导不爱护自己身体,对男同事体贴入微,对女同事态度恶劣之类的,搞得康凯旋还以为他们在讽刺从前的自己。

  他就知道在广州可能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不用说,这一定是苏文娜安排好的,这么坏的主意跑不了一定是许问真出的。不管怎样,先把这一周跑完再说吧,即使要告状,也得把证据收集齐了。

  当天晚上,老申安排他跟团队一起吃饭,理由不容拒绝:“你是公司层面的领导,有大格局,一定要跟兄弟姐妹们好好聊聊,开拓一下我们的视野,讲一下公司的愿景,远景,前景、近景、现景。再说了,你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不带着兄弟们一起玩儿呢?”

  康凯旋一听,这不仅是职责,更是使命,也就不再推辞了。

  晚饭开始的时候,才发现又大错特错了,还没开始讲公司愿景,他就开始担忧自己的现景了,兄弟们排着队等着跟他敬酒,老申还是那句话:“吃好,玩儿好,工作自然就好办了。”

  第三天,又睡到中午才起来,下午老申安排了一个代理商跟他交流,康凯旋打起十二分精神就去了。

  代理很热情,先品茶,然后讲茶道,又从茶道聊到茶具,就让康凯旋猜他那套茶具值多少钱,康凯旋先还挺有兴趣,猜了几次没猜对就觉得没意思,代理见他没兴趣,就哈哈大笑着说:“20,就20,那个老板管我要一万,我回个20,他就卖给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代理自己把自己笑出了眼泪,又开始聊茶叶,老板非常客气,高低要送一袋茶叶给他,说到了广东,怎么能不带点广东的茶叶走呢。

  康凯旋却不过,就收下了,又想到申长岭在旁边,为这点东西,落一个受贿的嫌疑,别到时候像当初审许问真似的,被别人审问,那就太不值了。想到他一套茶具才20块钱,这点茶叶最多也就百十来块钱吧,就非要给钱。

  谁知代理却又不客气了,一脸真诚地说:“康总实在要给,就给个2000吧,都是好东西,我就成本价给你,千万别多给啊,多给我跟你急,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这总、那总。”

  康凯旋当即就呆了,这不是“仙人跳”吗?还威胁老子!

  申长岭在旁边憋住没敢笑,差点憋出内伤。这王八蛋,一定是这个月生意不好,想捞点外快,就赶紧打圆场:“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康总你别理他,要是没带钱,先记着,回头再说,回头再说。来,咱们聊聊正事儿。”

  听说聊正事,代理一下就严肃了:“生意不好做啊,竞争越来越激烈!”

  康凯旋就上了心,拿起本子准备做笔记,谁知代理又说:“多亏了霍尔美达的兄弟们啊,帮我们跑市场,否则生意可怎么做啊?真的,康总,你在圈儿里打听打听,说到这帮兄弟,谁不亮一个大拇指谁是王八蛋。”

  他就把笔记本合上了。

  晚上,代理非得留吃饭,不吃就是不给面子,还说今天做了一单大生意,必须请康总吃顿饭,而且拍胸脯保证,今晚不喝酒。

  康凯旋一想,可不是吗,骗老子2000块钱,还不算大生意吗?及至听说不喝酒,才勉强答应了。

  谁知到桌子上一看,每人一啤酒杯的白酒,已经倒上了。他以为搞错了,就问:“不是不喝酒吗?”

  代理赶紧解释:“我们说不喝酒,就是喝了这一杯,就不劝了。”

  康凯旋愣住了,这不是内蒙的风俗吗?怎么还跟我跑广东来了。

  接下来一天,基本就是前一天的翻版,到星期五,康凯旋说什么也不出去了。想到来广州这一周,基本都处于半昏迷状态,晚上被人灌酒,白天被人灌屁话,还被骗了2000块钱,就准备跟苏文娜告状。

  他忍了又忍,才没发火,只是憨厚地把这边的遭遇跟苏文娜做了个汇报,末了还说:“文娜,我不是告状啊,只是把这一周的工作进展跟你汇报一下。”

  苏文娜憋得脸色铁青,才没笑出猪叫声,赶紧安慰他,说那就去上海吧,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说完,她先打电话把申长岭骂了一通,说他拿工作当儿戏。申长岭倒也不怕,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翠花不识好歹,老子为你好,还不领情。

  然后,她又跟谢良工打电话,让他好好配合康凯旋工作,谢良工当即表态,说自己有分寸,请老板放心。

  撂下电话,谢良工琢磨了一下,许问真的话有道理,苏文娜的话也得听,怎么弄呢?随后拿定了主意,给兄弟们一一打电话交待:“可以抱怨市场,不能抱怨公司,可以抱怨代理,不能抱怨团队。”

  当天晚上,苏文娜就跟许问真发火了:“是不是你干的?谁让你这么干的?你为什么干涉我的工作?”

  许问真也没想到老申把戏演得这么足,他只是交待老申要想清楚怎么对付康凯旋。老申给他回话的时候,他差点笑岔气,连连夸对方好演员。

  听苏文娜问他,他又扑扑直笑,嘴里说到:“康凯旋其实跟你一样,深宫大院长大,不知道江湖险恶,这就是我们日常面对的工作,让他见识一下也好,别总以为天下无贼。”

  停了一下,他又说:“别看你们好像什么都懂,这知识、那模型、又是理论、又有方法,出门前呼后拥,人人都尊称一声苏总。其实,要不是我们护着,你们下车就被人拐卖了信不信,你好看点,能多卖点钱,他,一文不值。”

  正说的得意,不防苏文娜一声怒喝:“你混蛋!停车,我要下车。”

  许问真也火冒三丈,把车靠边:“谁稀罕送你,你个小娘们儿。”

  苏文娜怒气冲冲打开车门,对他吼了一句:“你滚!”然后重重关上车门,跑到前面打车去了。

  许问真本想一轰油门开走,又不放心,看她打上车,又开车跟着。心里暗自惊讶,好久没看她发这么大火了,难道从前的苏文娜诈尸啦?

  苏文娜坐上出租车才想起来,他开的是老娘我的车啊!凭什么我要下车,想起刚才还摔了车门,好心疼。

  第二天早上,苏文娜七点半准时到了小区门口,却没见许问真,怒气冲冲给他打了个电话:“怎么迟到了?”

  许问真挺奇怪:“你都不要我送,难道还要我接啊?”

  苏文娜气坏了,一把挂了电话,正准备打车。突然眼前一亮,自己的车从拐角处慢慢开了出来,稳稳当当停在面前。

  苏文娜上车就用手敲打他,嘴里还骂道:“开老娘的车,还轰我走,还骂我小娘们儿。”

  许问真笑嘻嘻地说:“难道你是老娘们儿?”

  苏文娜却正色说到:“我现在知道了,你就是意气用事,放不下仇恨,所以,以后你说他坏话,我也不听了。”

  许问真心里骂了一句: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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