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关联(求追读)
饭后的陆蚀渊,不由得感慨起来。
上一次吃到像今晚这样撑破肚皮是什么时候?
虽然医院的餐食算不上好吃,但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什么食物都是美味的。
除了排泄物外。
自患病以来,他变得十分嗜睡,这些天他几乎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
吃饱这件事,确实会让人心情舒畅一些。
饭后,陆蚀渊躺在床上,第一次决定在‘现实’里整理一下现实与梦境的关联。
“今天才21号么。”陆蚀渊喃喃道。
每一次在这边睡过去后,梦中的自己就会醒来,因此,陆蚀渊几乎可以说一刻不停地在做事,他的面容十分憔悴,浮肿的眼眶变得有些黝黑。
想到这里,陆蚀渊也是释怀地笑了笑,想必嗜睡也是因为自己在现实与梦境中来回切换而导致的劳累吧,困意此时也随着想法传达到了大脑中。
然后他久违地举起双手背在头后,尝试舒展身体,虽然腹部仍然有些撕扯感,但接下来脊柱传来的舒适感伴随着啪嗒声很快就掩盖了这种不适感…
话又说回来,他在梦境里得到的东西可谓不少,异生肢条与祝康化成的左手,还有从祝家搜集而来的书籍与蛊虫,其中异生肢条更是直接反应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上。
而在梦境里获得这些东西所经历的事件,基本上在现实中都有所对应。
比如服下血引子获得异生肢条的梦之前,他在现实里的轨迹是,当晚在酒馆里,当着不少人的面喝下了一瓶苦辣的酒;
炼化并杀死八肢邪祟时,梁清贤说过,自己曾在医院停尸房里弄爆了一具尸体的头,而自己确实也在梦里将八肢邪祟的头颅做成了串串烧;
得到祝康化为的左手前,自己在与疫壁神争斗,现实中,如不久前那个光头医生所言,他将銮仪卫的巡兵大卸八块。
陆蚀渊细细回忆,似乎那巡兵展开了装甲后的模样,与疫壁神的模样有一丝丝相似…
是巧合吗?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每当这些事情发生时,自己的本体似乎也会不随着自己的意志而驱动,但这种类似投影的现象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发生。
而想到巡兵事件的这个瞬间,陆蚀渊突然又感到有些疑惑。
巡兵曾说自己突破了“人根”,跟自己的异生肢条关联,而自己在梦境中得到异生肢条,听起来是在进行修行…
陆蚀渊如此想道,总之,这修行一定与自己以前所经历过的‘修行’完全不同。
再而后,銮仪卫既然是塞南城的管辖部队,自己将那巡兵大卸八块了,照官府的能力来说,他们想要捉拿自己简直是手到擒来。
为何那光头医生说这医院的上层能够帮自己免去被捉拿的风险?这医院的上层是什么来头?
还有一件蹊跷的事情,那光头医生说自己是梁清贤的助理,但陆蚀渊住到这医院来也有不少时间了,却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
“等等,我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把那巡兵杀掉了?我根本没亲眼看到那巡兵的尸首。”
陆蚀渊被自己脑子里出现的这条疑问切断了思绪,但若将这个想法假设为正确的,那梦境与现实的关联的线索就又断了…
当下还是不好下太多定论,他决定还是等梁清贤醒来后再去询问这个怪病的研究进度。
但至此基本可以确定,异生肢条大概不是什么变异,也许是整个汴南的普通人都无法触及到的暗流之下的秘密。
而催生出这个诡异梦境的电子病毒,一定与汴南府有不浅的联系。
这一个疑问刚解决,新的疑问就接踵而至,让他更是困意满满,此刻迷幻再次袭来,他再次睡了过去…
…
窗外阳光没有丝厘偏差,为陆蚀渊的脸颊带了温热的光芒。
他猛地睁开眼,熟悉的病房依旧映入眼帘。
这一次,陆蚀渊并没有再次进入那个梦境里。
他打开了精密手环的全息投影。
【1876年6月23日 08:10】
…
“甚至,我还睡了个好觉,哈哈哈!芜湖!”
陆蚀渊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顿觉身体舒畅了不少,心情也异常的愉悦,不由得从床上坐起,举起双手大笑了出来。
脑子里的感觉对他而言,就像是久违的换了条全新的内裤一般舒爽!
笑着笑着,他突然瞥到了端着早餐盘子站在门口的护士,此刻一脸懵逼还有些害怕地站在门口盯着陆蚀渊。
“额,没事,就是好久没睡的这么爽了,呵呵…”陆蚀渊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你人长得挺俊俏,可惜就是发了怪病。”护士端着餐盘走近了他的床,放下后,熟练地取下了床边连接着自己的一只迷你吊瓶“你肚子的伤其实只是放了些淤血,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看来也是没什么大碍了,可以下床活动活动。”
“好的,谢谢啊。”
陆蚀渊刚刚道谢完,就注意到了被取下的吊牌上的标签,他这才意识到昨晚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吊瓶。
标签上的所有文字都是洋文,而其中最显眼的一处写着:
【Ametriptyline】
“还用的是洋文啊,整这么高大上的?”陆蚀渊心想道“唉,都一样吧,能治好我就行。”。
替换了吊瓶之后,护士也就出了门。
也是时候该去干些正事了,他现在有些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对现实与梦境的推断马上就去告诉梁清贤。
飞快地将餐盘里的稀粥与包子吞入腹中后,他便准备出发。
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就该问问那个护士的,大抵是因为兴奋异常,才忘了这件事。
尔后,陆蚀渊到了护士站询问到梁清贤所在,此刻就站在一个有些特殊的“病房”前。
病房的门打开后,窗台旁的梁清贤听到了动静,看似没有什么大碍,看到陆蚀渊后都有些喜笑颜开,一瘸一拐地走向陆蚀渊。
看梁清贤那还有些不适应的那条贴着仿真人皮的义腿来看,他估计是被那巡兵弄断了自己的腿。
“哈哈,小兄弟,醒来就好,我这副模样可以先别管,看你开心的很,莫非梦里发生的事情好转了?”
梁清贤的模样有些滑稽可笑,也算是让陆蚀渊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的原因之一吧,他对梁清贤说道:
“嗨,医生,我昨晚其实就醒了,但是我睡过去后没有再回到那个梦里。
今早我还发现你给我挂了个吊瓶,难道是抑制梦境的药物研究成功了,现在要我来当实验品么?
那药效果确实不错啊,不过上面写的全是洋文,我还以为…”
陆蚀渊说着说着,就看到梁清贤本还上扬的嘴角渐渐耷拉了下来,他问出了一句让陆蚀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话:
“不是,小兄弟,我根本没给你开过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