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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歌会(一)

  大年三十一早,甘临就带着一家人到了国家电视台。

  本来甘临是希望他们在家吃团圆饭的,不成想两边的长辈,加上徐砺都想凑热闹。就给他们要了票,安排到了相当好的席次。

  让国家台配给他的一位助理领着家人参观转悠,自己则去探望了几支队伍的演职人员。

  然后是化妆,换演出服,与池子君一同去演播厅完成了最后一次走位练习。

  回到化妆间,国家电视台名记荣铃对他们进行了专访。

  采访重心大半是放在池子君身上,问了许多诸如对国内的看法、对参加这次演出的心路历程、对港湾与内地乐坛的看法,等等问题。

  池子君披着黑色羽绒服,内里套着白色纱裙,梳着发髻,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但她整个人又很放松,一点不端着,回答问题非常真诚,给人的感觉像是回了娘家,令荣铃也感觉由衷亲切。

  聊着,荣铃问了个有些刁钻的问题:“子君,据我所知,你和甘临同志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在国内发行的第一张专辑《小城故事》中三首歌都是甘临同志写的。能不能让观众们了解一下,你和甘临同志是怎么认识的?我想大家都很好奇。”

  池子君甜甜一笑:“好像很多报纸都说过我们俩吧?看报纸就知道过程咯。”

  “那么,你们……”到底是国家电视台记者,还是觉得在这样的场合问男女之情有点上不了台面。

  “我们是好朋友。”池子君用手肘杵了杵甘临:“估计前辈子是八拜之交。”

  荣铃又问了甘临一些问题,其中包括:“甘临同志,这次联欢晚会也是比赛。赛前,许多人都说,夺奖的主要看点在你和你的老师谷春华同志、以及前进歌舞团关天德同志身上。你怎么看?”

  甘临能怎么看,谦虚一下:“不敢与老师争锋,创作奖第二名可以争取一下。”

  到底是年轻气盛,荣铃莞尔。采访即将结束之即,对池子君和甘临说:“鼠年新年来临之际,你们给全国观众朋友们拜个年吧!”

  池子君想了想,整蛊作怪地对着摄像头福了一福:“祝大家在鼠年里,学习鼠一鼠二,事业独鼠一帜,生活鼠能生巧,挣钱鼠不胜鼠,有情人终成眷鼠!”

  荣铃拍掌,又把话筒对准甘临:“甘临同志,都说你才华横溢,作词写曲有如探囊取物。你能不能在三分钟内,给大家写一首拜年的歌?不一定非常工整,但要能唱出来。可以吗?”

  说完,拿恶作剧的眼神看着甘临。

  池子君也坏笑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甘临苦笑:“三分钟怎么可能写得出一首歌,真当我是机器吗?”看到另一张化妆台上摆着一个笛子,就拿过来:“我最近倒是写过一首曲子,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吹给大家听听。”

  见甘临要表演,化妆间内其他人都安静下来,化妆的也不化妆了,走动的也不走动了,都围拢到甘临身边。

  甘临坐在独登上,面对摄像机:“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献上一首《喜洋洋》,祝全国观众们新年大吉、喜气洋洋!”

  音乐乍起,笛声明亮婉转,像一群小鸟,叽叽喳喳欢叫,又好像一群儿童在大街上呼朋引伴。

  欢笑声音随风飘入院落,有老者闲坐庭前,沐浴阳光,高谈阔论,神采飞扬。

  穿梭于房间屋后的是家中妇人,备点心、挂灯笼、贴春联,忙前忙后,不停张罗。

  这时又来一货郎叫卖,人们扶老携幼围拢摊前,不一会儿他的口袋里就塞饱了大把钞票。

  乐曲渐入高潮,是一家子围桌吃年夜饭。屋外火树银花、金蛇狂舞,鞭炮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攀上屋顶,直上云霄。

  ……

  演播厅一角,一丛珊瑚形状的彩灯下。

  郭英把谷传芳、关天德、春华、代强等几个老伙计叫到一起拍照。

  见关天德臭着一张脸、一个人站得远远的,郭英就把他强拉倒谷传芳身边站好,没好气地说:“老关~~~你就站在这儿!不准往外挪了!要笑!!”

  两根食指把关天德的嘴角往上拉:“大过年臭着张脸你摆给谁看呢?这次你输肯定是输了,要有风度!”

  前面三次大彩排下来,决赛的结果已是清晰了。关天德指导的三支队伍,歌曲和演出都是一流,但并没有超过谷传芳,更不用说与甘临相比,怎么看都是输的面更大。

  关天德自己也是心中有数,走完了从不相信到试图扭转局势到承认失败的心路历程。臭着张脸,也只是为了面子罢了。

  而当他靠近谷传芳,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点淡雅清香,臭脸也变成了木头脸,心里苦不堪言。

  这么多年总想争个输赢,何尝不是想对方多看自己一眼。但说来说去,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罢了。在她心里,他关天德大概也只是个背景板罢了。我看青山多妩媚,青山看我未必如是,人生之悲莫过于此。

  正烦恼,柔软的触感从手上传来。侧脸看,是郭英从背后偷偷抓住了自己的手。关天德惊讶至极,不敢动静太大,免得被人发现,保持着僵硬的微笑看着镜头。

  前面摄影师说:“我数一、二、三,大家说,茄子!”

  摄影师说:“一、二、三!”

  关天德:“茄、茄子!”这才想起,自己一辈子没结婚,郭英同样也是一辈子没结婚。

  ……

  徐砺看着陈列室满墙的黑胶唱片,从前朝时候的魔都时代曲,到红都时候的革命歌曲,再到建设时代的激情乐章……

  尽管徐砺对_内地音乐不怎么感兴趣,也是大受震撼。这些都是夏国音乐的活历史啊。

  随行的国家电视台工作人员给她介绍:“这些专辑,都是我们国家台,以及我们台的前身洪都公司主导或参与制作的。今天春节歌会的节目,也会专门录制几张专辑以供陈列,成为我们台底蕴的一部分。”

  甘妈、樊敏不耐烦听这些,带着汤圆走在前面看陈列室的各种展品。

  甘国华和徐直军在最后面,坐一根长凳上,意态悠闲。

  徐直军见甘国华用水壶倒了一杯并一口闷下,闻着空气中似有酒香,不禁骇然:“你这水壶我看看。”接过来凑鼻下一闻,果然全是酒!

  甘国华得意洋洋,又倒出一杯:“你来整点?”

  徐直军猛摇头。

  “男人不喝酒,枉活九十九!”

  甘国华又是一口闷下,爽快地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算是值了!逃难到蜀省,捡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回来天京,又整了份好工作。浩劫没整到我,自然灾害也没饿着我。”

  大笑:“现在临老了,儿子又争气!你看着吧,这次春节歌会后,我儿子、你女婿,他就真全国出名了!到时候咱们走街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啧啧,有面儿,咱们这张老脸还真有面儿!”

  ……

  王玲玲画完妆,静静地坐在镜前。

  秦园园笑嘻嘻地走来:“玲玲,呆坐着干嘛呢!我们去找甘临玩,他和池子君在一起呢,顺便要几张池子君的签名。”

  王玲玲乜视秦园园:“不去,要去你去,凭什么我们内地歌手就比港台的差!”

  秦园园不解:“你不是最喜欢池子君吗?还有你的‘宝宝’!你不去看着他点,池子君那么漂亮,不被勾走了?”

  “什么狗屁‘宝宝’!能被勾走的就不是我的,是我的就不该被勾走!”王玲玲声音中带了恼。

  “吃枪药了你?”秦园园眼珠子一转:“和甘临闹别扭了?”

  “哪能呢!人家是大词曲家,配得上他的,不是天后,就得是超新星。我只是个没名气的内地小歌手,敢闹别扭,不吃饭了?”王玲玲叹了口气:“总之,以后他是他我是我,别把我们扯一起,配不上他。”

  “行行行,随便你。”秦园园恰好瞥见杨阳鬼头鬼脑从窗外走过,赶紧躲王玲玲镜子后面:“别作声!”

  王玲玲继续盯着镜子看。

  镜子中似乎又幻化出甘临的笑容。

  王玲玲取出口红,在镜子上画了一个“X”字!不喜欢我就不要撩拨我,撩拨了我就不要见异思迁,见异思迁了就给我滚!啊tui!你个渣男!

  抱着胳膊继续思考以后的路子,想来想去再次坚定了一个认识:

  女人,还是要有钱才行!

  男人都是闻腥而动的狗,今天能忍住,明天未必能忍住,早晚有一天会变的!只有小钱钱才能和自己相亲相爱、天荒地老!

  掏出包包里面一张名片认认真真看了:东海唱片公司,张坦之。

  ……

  下午五点开始。国家电视台召集全体演职人员集合,由台长庄寿彝作了最后的总动员。

  动员讲话很简短,却极有份量。

  庄寿彝最后说:“祖国和人民,期待你们拿出一场代表天夏最高水平的晚会!世界和时代,期待见证天夏龙裔至为骄傲的时刻!”

  “不管你们是歌手、乐手、伴舞,还是从事幕后工作,我要求你们,放下一切负担和包袱,做一台好戏!让辛苦了一年的老百姓扎扎实实高兴一晚!我给你们保证,参加这一次晚会,将成为你们一生的宝贵经历,够你们吃一辈子!记一辈子!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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