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华国布局院线，时代华纳需要提供任何我需要的帮助，我按市场最高价支付报酬，当然，不能跟我玩骚操作。”

　　迈克抬头看向天花板，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很想戳着江豪脑门喊：你宰他！宰他！宰他呀！

　　查理摊开手：“就只有这样吗？”

　　江豪点头：“就这。”

　　查理瞟了眼迈克，果断道：“这样不行，太吃亏了，生意不能这么做，再提点要求吧，钱也行。”

　　“没必要，”江豪摆摆手，“华国有句古话，吃亏是福，虽然一个人想吃亏，会有吃不完的亏等着他，但是，人要知足。”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我要的就这些，不瞒你们说，我找了个导演在写剧本，但是除了他，我连拍摄团队都不知道去哪找，演员就更不用说了，我只想解决这些问题。”

　　他指向桌上的两张纸：“所以，才有了这首歌，有了这个节目，有了今天我们的面谈，仅此而已。”

　　迈克和查理对视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难受。

　　“唉，”迈克叹了口气，“你是在拿原子蛋炸蛆。”

　　他站起身，语气充满感慨：“我见过很多年轻人，背景深厚、才华横溢、天赋异禀等等，他们跟你比，不值一提，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敬佩的年轻人。”

　　他挺直脊梁，郑重伸出手：“夸你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你会听到很多，劝你的话我也不说了，像你这样的人，会听劝，但未必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将来某一天，当你玩够电影这种过家家的把戏时，可以来找我，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江豪伸手和他握到一起：“努力活着，加油。”

　　“哈哈哈哈哈。”迈克大笑出声，他很想看看，眼前的年轻人，到底能走多高，多远。

　　查理起身走到两人旁边，朝江豪伸出手：“江豪先生，我保证，不管我在不在这家公司，你永远是时代华纳的合作伙伴，时代华纳绝对不会跟你玩骚操作，可以写到合同里。”

　　“其实没关系，”江豪握住他的手，“如果你们跟我玩骚操作，我只会比你们更骚。”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过后，迈克掏出手机拨号：“亲爱的，让人送三份晚餐到五楼，谢谢。”

　　挂断电话，他接着道：“如果送来的不合口味，直接说就好，很快就能换，你们想喝点什么？”

　　江豪看向远处的酒柜：“我要保护嗓子，喝水就可以。”

　　查理则是无所顾忌：“先生，第二排最左边那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直立放置一周了吧？”

　　“哈，”迈克走向酒柜，“如果我今天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明天就自己上门了？”

　　“先生，怎么会呢，我肯定在今天的晚宴上跟您说，明天过来拜访您。”

　　迈克取下酒柜上的红酒：“无聊的聚会罢了，没谈生意有趣。”

　　“是的。”

　　晚餐很快被送来，三人落座后，江豪直接开吃，另外两人在等酒醒，还要20分钟。

　　看他吃嘛嘛香的样子，迈克感怀道：“年轻真好啊。”

　　江豪点头：“年轻，真他妈的好。”

　　“说的跟你老过一样。”

　　“人不老，心老。”

　　迈克摇头叹息：“你那是成熟，像11分熟的牛排。”

　　“那还能吃吗？”

　　“哈哈哈。”

　　吃过晚餐，三人并排坐到不远处的真皮沙发小憩，一尺之隔的实木茶几上放有新鲜的水果，可惜没西瓜。

　　迈克轻摇手里的高脚杯：“关于那首歌，你想找谁唱？”

　　瘫在沙发里啃苹果的江豪直接道：“现在最出名的。”

　　“有推荐吗？”

　　江豪摇头：“没什么好推荐的，大浪淘沙，商品罢了。”

　　迈克笑了笑，没表示反对：“有喜欢的吗？”

　　“喜欢有什么用，都会变成喜欢过。”

　　“哈哈哈，你可一点都不内敛，华国人不是很谦虚，不张扬的吗？”

　　江豪坐直身体，面露严肃：“那是对外人，但是对生意伙伴，我们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迈克好奇道：“如果是对友人呢？”

　　江豪往沙发里一瘫：“那他妈爱说什么说什么。”

　　迈克笑着把手里的高脚杯放到茶几上，他怕摇洒了。

　　“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年轻人。”

　　“我争取演喜剧。”

　　迈克笑着摆手：“行了，说点正事。”

　　江豪从瘫坐变靠坐，依旧在啃苹果，查理连忙抬起手里的高脚杯，饮尽后放到茶几上。

　　“我会挑选一名歌手买断合约，”迈克看向江豪，“然后把经纪约挂到你公司名下，注册公司的事我来，这样别人查不到你的信息，就算能查到，也避不开我，有中意的名字吗？”

　　“豪杰资本（Hero Capital）。”

　　迈克点头：“好名字，经营项目我会给你多加点，州税给你按最低标准，财税方面你最好找专业人士外包出去，多找几家，互相监督。”

　　“嗯。”

　　“手续明天就可以办好，我会让人送到你住的酒店房间，歌手也会去，那首歌要在9月底顺利发行，有问题吗？”

　　“没有。”

　　迈克看向查理：“我需要华纳唱片全力配合他，有问题吗？”

　　“绝对没问题，我会找最专业的音乐制作人……”

　　“不需要，”江豪打断道，“我就是最专业的，只需要设备还有MV拍摄团队。”

　　查理连忙点头：“一定是最顶级的设备，最专业的拍摄团队。”

　　迈克接着道：“基本就这些了，有什么问题，电话沟通或者来我家都可以，你记下我电话。”

　　查理赶忙插话：“也记下我的。”

　　江豪拿出手机，记下号码后，迈克说道：“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尽量不给你制造麻烦。”江豪把手机揣兜。

　　迈克微笑道：“聊天也可以，你们还有什么要谈的吗？”

　　“有，”查理接话，“首先是节目版权和收益，我是这么想的，一九分，时代华纳占一成，江豪先生占九成。”

　　江豪随口道：“那合同上就这么写，私底下，九成咱们平分，每人三成。”

　　查理满脸诧异，迈克直接笑出了声：“我的三成给你。”

　　江豪笑道：“那我的三成给查理先生。”

　　查理愣了一下，赶忙道：“我的三成给先生您。”

　　“哈哈哈。”传花鼓的三人一阵哄笑。

　　查理接着道：“然后是古歌那里，我是这么想的，用时代华纳的名义，邀请古歌的负责人过来跟江豪先生面谈，谈妥之后，时代华纳直接签约，怎么样？”

　　江豪问：“你就不怕我谈崩了？”

　　“我宁愿相信明天股价翻十倍，也不信能谈崩。”

　　江豪一本正经道：“那我往崩了谈，让你们股价翻十倍。”

　　“哈哈哈。”

　　商谈在欢笑中结束，江豪用散步的理由，拒绝了迈克和查理的车送。

　　回往三条街外酒店的路上，直到走出很远，他才长出口气。

　　“我这一晚，如履薄冰……呵，呵呵……”

　　第二天一大早，古歌的团队降落在纽约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