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歌。”

　　查理皱起眉头：“古歌？那家做搜索引擎，还没上市的公司？”

　　脑中思绪飞快运转，他接着道：“半年前，古歌被雅唬开价30亿美刀收购，结果古歌提价到50亿美刀，雅唬不买了，你说的是他们？”

　　“没错，”江豪点头，“就是那家30不卖，50卖不掉的古歌。”

　　“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让全国海选不花钱？”查理满脸疑惑。

　　没等江豪解释，坐在两人中间的迈克忽然说道：“线上海选。”

　　他看向右边的江豪，语气里满是赞叹：“天才，你真是天才，《美利坚偶像》只把报名表的获取方式放在了线上，你却要将整个海选放在线上，有魄力，真大胆，简直不可思……”

　　啪，查理手掌用力拍在桌上，吓了其余两人一跳。

　　“厚礼蟹！线上海选，怎么想出来的？这样一来，场地不需要了，报名者只要找台电脑就可以操作，无非是增加大量的审核人员，等把势造起来，大群赞助商会扛着钞票找上门来，所有问题全都搞定了！”

　　查理连连拍桌：“海选的确可以挣钱！而且不光海选，靠着奖金1000万美刀的噱头，加上亮眼的节目环节，《美利坚偶像》的百万美刀唱片合约算个屁啊！财报亏损算个屁啊！哈哈，哈哈哈！”

　　迈克皱起眉头，语气低沉：“冷静。”

　　查理连忙收敛笑容，正襟危坐：“先生，对不起，江豪先生，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迈克看向江豪，双眼死死盯在他脸上：“如果这件事你能做成，将颠覆整个传媒行业的认知，把人、电视、还有网络三者间的距离缩短成0，厉害，真厉害。”

　　江豪很自然地皱起眉头，开始明知故问：“有那么夸张吗？”

　　他的表情和年龄骗过了阅人无数的迈克。

　　迈克端起陶瓷杯将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如果这个计划提前泄露，被嚼碎骨头的确是你最好的结果，太诱人了。”

　　他饶有兴致问道：“如果时代华纳不跟你做这笔生意，你会怎么办？”

　　江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小鬼当家》的历史，大概会再次重演。”

　　迈克疑惑道：“什么历史？”

　　查理叹了口气，主动揭开华纳的伤疤：“当年那部电影的制片人先找的我们，打算要1400万美刀的投资，我们想压到1000万美刀，然后他们去找了福克斯，那边十分看好，给了他们1800万美刀，结果……结……”

　　看他有些难以启齿，江豪补充道：“结果票房将近5亿美刀，华纳同期投资的另一部电影，成本接近5000万美刀，票房却只有1500万美刀，亏的钱够拍两遍小鬼当家，这事也就华纳办的出来。”

　　“哈哈哈。”迈克拍桌大笑。

　　查理满脸生无可恋，类似这种操作，华纳做过太多次，他们唯一从历史中获取的经验，就是在哪跌倒，下次还跌。

　　他很快会接任董事长，绝不能重复这种操作：“江豪先生，能告诉我，为什么是古歌吗？”

　　江豪点头，开始胡诌：“因为合适，其实我最开始打算注册一家公司，去各大名校招一群学计算机的学生，让他们把海选网站做出来，挂到我公司名下，但那样实在太儿戏了。”

　　“思来想去，我觉得古歌最合适，刚才说到的雅唬，也是做门户网站的，勉强对口，但他们的CEO是从你们那里跳槽出来的，因为这个，我把雅唬排除了。”

　　查理点头：“那你觉得，美利坚在线那帮人，做这个项目合适吗？”

　　“你疯了？”江豪反问，“那帮人害的你们还不够惨？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们做？你怎么会想到这么骚的操作？喝猫尿了？”

　　查理哑口无言，他只是随便问问，迈克笑道：“不愧是一家公司的，喝猫尿……哈哈哈。”

　　迈克笑够后，看向江豪：“这么好的项目，古歌没理由不做，挂名都能让他们免费做，如果把网站所有权给他们，他们除了不要钱外，还会给你钱，你最少可以拿到古歌20%的股份，能做网站的公司很多，但让谁做，取决于你。”

　　江豪摇头，用轻松的语气说出内心的渴望：“我不要20%，我要5%不可稀释股。”

　　“那有点难，我估计顶多能给你3%，这种股份太重要，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转手都要溢价好几倍。”

　　“我不要经营权和投票权，他们会给的。”

　　迈克诧异道：“那你图什么？费这么大力气，绕这么大圈子，结果不参与公司运作，没有权利的不可稀释股，溢价都会少很多。”

　　江豪故作叹息：“互联网泡沫说破就破，花费的心思越多，越可能一无所获，等他们上市后，看苗头不对，我就套现离场，应该能套点钱。”

　　迈克沉默许久，才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只有18岁？”

　　“什么！”查理惊呼，“18岁？怎么可能！”

　　他有点怀疑人生，江豪用一首歌拉到迈克这位大人物站台，然后把能跟《美利坚偶像》对垒的节目写在了纸上，接下来还会通过全新的海选模式，颠覆传媒行业的认知。

　　结果迈克现在说，江豪只有18岁……喝猫尿长大的吧！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查理先生，我们要不要进入下一环节，聊聊我想要的东西。”

　　查理连忙点头：“当然，江豪先生，你想要什么？”

　　有迈克在旁边，查理已经做好被狠狠宰一刀的准备了，他和古歌位置相同，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如果敢讨价还价，小鬼当家警告。

　　江豪轻敲桌面，缓缓说出想要的东西：“我很喜欢电影，从今往后，所有我出品的电影，包括但不限于筹备、拍摄、后期、发行等等一切环节，只要我需要，时代华纳必须提供最低价、最优质的服务，而且不能跟我玩骚操作，时限20年，我就要这个。”

　　迈克和查理对视一眼，同时相信他真的只有18岁。

　　“你可以考虑做华纳娱乐的股东。”迈克光明正大提醒，完全不在意身旁坐着的查理。

　　“没兴趣，”江豪果断摇头，“我只喜欢电影，不喜欢经营。”

　　迈克叹了口气，心道：真的是个孩子，太贪玩了。

　　他看向查理，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你不表示表示？

　　“咳咳，”查理清清嗓子，“江豪先生，你想要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我觉得，时限可以加到100年，你还有没有其它要求，尽管提就好，千万别客气。”

　　江豪露出思索的神情，心道：越是想要，越得不到，越不想要，越能得到。

　　“那就再加一条。”

　　查理抬手示意：“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