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张曼姬在沙发上轻轻地哼着歌，翻阅着张曼玉的人物传记，自得其乐。

　　黎永夜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一边擦干着半卷曲的长发，一边坐在了张曼姬的身边。

　　“我太喜欢张曼玉了。”张曼姬信口说着，好像也不是对着黎永夜说的。

　　“曼姬，你表演中的每个动作，每个状态都是框死的吗？”黎永夜把毛巾轻轻丢在了茶几上，像是随口问道。

　　“我故意的。”张曼姬侧过头看着黎永夜，露出一抹微笑，但黎永夜看得出来，她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她很认真的说着这句话。

　　“你好像知道陈克辛导演会发现，会来问我。”

　　“当然，我就是故意想让你知道的。”张曼姬已经回过头，继续看书。

　　“为什么？”黎永夜相信张曼姬不会害他，但这样他就更不能理解了。

　　张曼姬抬起头，用手指敲着太阳穴下方一点，好像在思考。

　　半晌，张曼姬说话了。

　　“暂时是个秘密吧。”

　　“好。”黎永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一周的拍摄很快的过去。

　　只要有张曼姬的戏，所有的演员入戏都很快，失误有时也能成为独特的亮点。

　　除此之外的其他戏，得益于试戏直播时的高标准和陈克辛的导演功底，也都很顺利。

　　唯一不顺利的就是黎永夜的戏份。

　　这件事情很快被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自媒体捕捉到了。

　　这也是自然，这样引发互联网大量热度的剧，没有几个自媒体派人天天跟着都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个短剧剧组的行程又没有那么隐蔽，第一周十分钟的戏，基本都集中在城市场景，偶尔也只是到杭州的乡下取景，是个稍微专业点的媒体记者都能像是只鼻子灵敏的狗一样寻到他们的拍摄片场。

　　虽然片场总是处于禁止进入和探班的状态，但很明显，有张曼姬在的时候，剧组总是早早收工，早早转场，但是没有张曼姬但有黎永夜的时候，剧组总是拖到很晚，甚至半夜。

　　虽然自媒体和网友已经很多次地被黎永夜打脸了。

　　但唯独在演技这一块，他们有信心不会被打脸！

　　——你黎永夜就是从来没演过戏，就是从来没有一部作品，这是所有人都认定的事实。

　　再加上那么多的证据证明，黎永夜的确是拖着剧组疯狂地加班加点，除了黎永夜的演技实在太烂了这个原因，谁还能想得到其他原因呢？

　　随后，剧组宣布了映前发布会的消息。

　　包括陈克辛和黄小明在内的所有人的微博，和斗音开屏那覆盖率超高的广告，都在向所有关注、放弃关注的人预告着这场映前发布会，唯独黎永夜没有。

　　“欢迎各位参加我们《选择》剧组的发布会。”最先发言的是斗音的制片人，他算是斗音官方监督这个剧组的代表人，全程负责接洽场地、道具等一系列内容，除此之外，他几乎什么都不管，但的确适合作为这场发布会的首位发言人，他坐在发言席的最右边。

　　在他身边的是黄小明，作为这部剧中最大咖的演员，他的出现其实也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毕竟这只是一部网络短剧啊！

　　更关键的是，第一周所有的片场明采暗访，除了开机那一天，黄小明都完全没有出现在现场。

　　这他到底为什么来啊？

　　最中间的当然就是陈克辛导演了，导演，就是一个剧组的皇帝，他不坐中间谁坐中间。

　　陈克辛的左手边则是张曼姬，这一点当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她张曼姬可以在直播节目中说出“只跟黎永夜搭戏”，不出现在这场发布会都不可能。

　　最左边的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赫然是黄飞扬！这个剧组除了黎永夜和张曼姬的男女主，第一个被确认下来的演员。

　　黎永夜不在现场！

　　有些人已经适应了黎永夜的这种操作了，但更多的人不能理解甚至不能接受。

　　“不是，开机仪式没来，你说你在其他景布景彩排，可以解释，你连发布会都不来是什么意思啊？”

　　“是不是演的实在太差，不好意思出现了啊！”

　　“真的是个怂货！”

　　不理会弹幕上的这些嘈杂，黎永夜安安静静地在家中套房里看着这个发布会，张曼姬也坐在他的旁边，一边吃着今早新鲜的葡萄提子，一边随意地看着发布会。

　　发布会当然没必要弄成直播，提问的又不是弹幕的网友。

　　“大家好，我是陈克辛。”陈克辛按部就班地接过制片人的话茬，“是《选择》这部短剧的导演。”

　　“肯定有很多人会问，为什么一部打拐的短剧里，会用‘选择’这个标题，难道还有人选择让自己的孩子被拐卖掉吗？”

　　“我想太多的解释，只会让我们的观众失去第一次观赏这部短剧的初体验，所以，一切的谜题都会在剧中揭露。”

　　“哼，故弄玄虚，果然还是黎永夜老一套的营销法。”

　　“不是，陈导，谁问你为啥叫‘选择’了？你不要自己搞设问然后引导玩家想象的营销方式了。”

　　弹幕纷纷嘲讽陈克辛的发言，这种谜语人的玩法，的确似乎有些老套了。

　　“这个名字是你定的吗？”张曼姬用小刀划开提子的表皮，将一颗果肉挤到自己的嘴里，“挺普通的名字。”

　　“是陈导定的。简洁有力。”黎永夜说。

　　“哦。”

　　视频里，轮到黄小明讲话了。

　　“本来，这场发布会我不会出席的，但黎永夜先生把第一集的成品发给我看了，于是我极力自荐来这场发布会。”黄小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可惜，“我比你们早先看到第一集，一开始我觉得这对同样关注着这部剧的你们很不公平，但后来回过味来，我突然明白这是对我的不公平。”

　　“我听说好的演员会演到让别人有共鸣，”黄小明顿了顿，“所以我觉得，这部剧能让同时观看的人的共鸣再一次共鸣，而我，失去的就是跟你们再次共鸣的机会。”

　　黄小明说的很真诚，令人似乎真的感觉到他心底里因为比普罗大众提早看到剧集而产生的一丝可惜。

　　“相信我们的表演会带给大家一些触及心灵的感受。”张曼姬说的就很套话了。

　　“嗯……感觉没什么好说的呀。”看着视频里说张曼姬套话的弹幕，张曼姬低头找了颗卖相好看的提子，笑着说。

　　最后轮到黄飞扬讲话。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弹幕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