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算是看出来了，周导就是想拍一部彻头彻尾的悲剧。
如果明确表明是幻想，那么戏中“戏”的死就不是真死。
而只是男主失意后的狂想，至于结局，依旧一片迷茫。
如果不表明是幻想，那么戏中“戏”的死就是真死。
突兀的同时还TM是个绝对的悲剧。
就算有些人猜测到原本的剧情是幻想，但是没有石锤的证据，也经不起推敲获得大众的认可接受。
最主要的是……真的会扑的啊！
我一个观众眼里的新人演员，女主演也是个在演员这一行新入行的萌新毫无展现力可言，您再整这么一个离谱的结局。
“真的不担心这样拍会扑么？”
周平耸耸肩，“我只是想用电影说点话罢了。”
江流想到原本世界的遗憾，心有不甘地试着争取。
“但是这本来该是一部影史留名的完美电影的。”
“还没拍出来呢你就说它能影史留名啦？”
周平笑了笑，“好了，先这样吧，距离拍到最后还早，说不定到时候有什么新的想法。你大老远过来应该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吧。”
“……好。”
江流没再强行争取。
只是默默给自己定了个主线任务——夺回he！
我演的喜剧必不能是悲剧！
生活已经很苦了，不能还给大家在闲暇的时候塞两颗苦胆。
……
随着影棚的搭建完成，《喜剧之王》也正式开拍。
在除了女主出现以外的一切戏份中，拍摄进度都令人相当满意。
虽然也经常NG，但基本上都是为了追求更好的表现效果。
这个剧组里除了宁玉，周平可以肆无忌惮的压榨其他所有人的潜力，包括那些只有一两场戏份的小配角。
周平早年间的戏里即便是一个配角的短暂出场都能令人久久不忘甚至成为流传经典的原因，就在于他的这份严格要求。
而被顶掉了女主位置的李媚则被安排成了女二号，也就是剧本里的“动作影后杜娟娟”。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尤其是那个很厉害的小弟弟用原本很厉害的演技饰演着演技不厉害的尹天笑所闹出的一处处闹剧，宁玉坐在片场一边“咯咯”直笑。
到了自己的时候又是小脸紧绷。
“泪光啊……要眼底浅浅汪着一片的那种水光的泪眼啊姐！”
“可是我实在哭不出来嘛~”
“芥末还是洋葱，自己选一个吧。”
“嘶~哈~嘶~哈~”
宁玉双眼通红。
江流替她握着拳头，“情绪啊！情绪啊！把情绪表现出来。”
“是这样么？”
“差不多吧，记住这种感觉，等会说来就要来啊！”
“action！”
……
“咔！”
……
“哎~”
【人气值+1】
……
宁玉双眼通红，整个人因为芥末和洋葱的折磨已经感觉到有点麻木。
周平坐在摄像机后面一言不发。
芳姐在一边试着劝说。
“差不多就行了吧……我看已经很好了。”
周平猛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今天就先这样吧。”
江流也打算收工，却被宁玉一把拉住胳膊。
“今晚别忘了过来啊……”
“知道了。”
拍戏之余的线下辅导已经成了开拍十来天以后两人之间的常态。
宁玉毫无根基，全靠江流指点。
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会，到现在演出女流氓的几分神韵以及抽烟老手的那种姿态倒是进步神速。
也算是天资聪慧。
可惜在细微的面部情绪表现上……完全没有功底可言。
偏偏这又是最展现演技的地方，这部戏的女主本来就算是这部戏里的演技担当。
现在，全没了。
好在江流极有耐心，哪怕教不会也一直在教……毕竟有人气值可以入账。
在初次接触以后，后续这近乎十来天的拍戏包括线下指导中陆陆续续又进账了八九点。
现在的他总共已经存了50点人气值。
单纯将宁玉看做刷人气值的工具人倒算是纯赚的，可如果想要电影本身的效果……已经走远了。
而且宁玉接受刺激的阈值也越来越高。
简单来说，就是次数多了以后她也没那么敏感。
后续的人气值更加难刷，几天下来，江流甚至都有摆烂的心思了。
而这，还是电影刚拍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进度。
感觉，有些憋屈……哪怕是为了人气值。
江流一个人发着呆的机械式地往嘴里扒着饭。
看着他似乎有些落寞的背影，周平远远地看了一眼，也没过来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
……
酒店客房里，宁玉哼着小曲从浴室里出来。
看着她一身紧贴着身体曲线的咖啡色柔顺睡衣，芳姐挑了挑眉，连着把她推了回去。
“换一身换一身，你穿的这是什么啊？待会还要见人呢！”
被推回去的宁玉小声地反驳着。
“怕什么！又不是陌生人了，而且弟弟又那么规矩。”
“不行不行！赶紧换了！我比你懂男人！规矩点对你们都好。”
“是啦~”
凝视着浴室里朦胧的阴影，芳姐皱着眉，感觉到有点不详的预感。
人家还没怎么进攻呢……小玉倒似乎先顶不住了。
不过也算是正常，男女之间最重要的本来就是陪伴，拍戏以来每天的接触包括近距离的指导，也确实很容易让感情升温。
再加上人小江长相俊朗不凡，业务能力出类拔萃，谈吐也算是彬彬有礼……除了有些时候说话有些直以外，几乎没有缺点。
甚至略显直男的这种特点在不同人的眼中是缺点还是优点都不一定，和这种优秀的年轻男性整天待在一起，别说是涉世未深的小玉了，就换做是她自己，也不一定能顶得住。
不能再坐视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了！
小玉正是事业刚刚起步的阶段，传出绯闻或者公布恋情对于男明星相对来说影响还不是特别大，对于女明星来说简直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
得让她尽快结束拍摄才好！
日久生情。
分开了不就完事了？
“咚咚咚~”
随着大门的打开，江流满脸平静地走进来。
已经换好了常规衣服的宁玉坐在沙发上，满脸期待地看着江流问道。
“过几天的下一场对手戏里面有吻戏？要不先排练一下？姐姐可还是初吻呢~”
芳姐的脸黑成一滩墨水，杵在两人的侧边。
“想都别想！”
宁玉撅了撅嘴，“我也就是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