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约的九点开始是吧？”

　　林灿翻看了一下名单。

　　还挺全乎，简历也有。

　　从摄影、灯光、服化道到美术、场记、场务、制片等，应有尽有。

　　不过财务方面的人却是没有的。

　　因为不用再单独招聘，直接把工作室的财务外派过去不就行了嘛？还能省一笔钱，而且工作室这边也不需要财务一直守着不是？

　　多好啊！

　　“嗯，九点，不过有些人来的早，已经在休息室喝茶候着了。”

　　“我就喜欢积极的人。”

　　林灿呲牙。

　　“还是按照之前约好的时间，九点开始。”

　　“帮我通知一下人事小姐姐和苟经历，待会儿一起面试。”

　　“好的老板，老板今天喝点什么？”

　　“···”

　　林灿摸了摸下巴：“快乐水。”

　　“啊？”

　　齐淮鸢没反应过来，林灿这才想起，这里不是地球，在这儿可没有什么肥仔快乐水的说法。

　　“就是可乐。”

　　“哦，好的。”

　　她扭头办事儿去了。

　　只是心里却挺好奇，可乐又叫快乐水？

　　乍一听，我还以为是某种毒品呢。

　　黄天在上，咱与赌毒不共戴天！

　　绝对发现一个，举报一个。

　　······

　　九点。

　　面试正式开始。

　　虽然他们的简历都投过来了，但前台还是让他们按照到来的先后顺序签了个到，然后按照签到顺序进行复试。

　　“几位老总好。”

　　“我叫雷建军，专业摄影师，这些年来参与拍摄过三十八部电影，总票房过百亿。”

　　第一位面试者四十三岁，肤色黝黑，很是健康。

　　一开口就是霸气十足，舍我其谁的模样。

　　“你们这个工作室呢，我查过了，新开的，小是小了点，不过一点二亿投资的电影还是不错的，值得我出手。”

　　他喝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毕竟这个投资的电影，肯定是拍小鲜肉的，既然是拍小鲜肉，那我就最拿手了，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跟小鲜肉打交道！”

　　“这样吧。”

　　“我手底下还有十几号人。”

　　“你们也就不用再面试其他摄影、摄影助理之类的人了，把我们都签下来，绝对给你们把摄影方面的活儿安排的明明白白、妥妥当当，不会出任何问题。”

　　“工资呢，就按你们招聘信息上的来，怎么样？”

　　说到这里，他又清了清嗓子：“说实话，你们都年轻，可能不知道这行的水有多深。”

　　“但我要说句实话，在我们这一行，比我们更专业，而且愿意换公司的人，几乎是凤毛麟角了。”

　　这一通吹嘘，别说，气场还挺足。

　　人事部小姐姐都被镇住了。

　　倒是在林灿身后抱着小本本的齐淮鸢微微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苟新翻了翻简历，挠头。

　　这种活儿，他不专业啊。

　　乍一看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见他们这样，雷建军顿时觉得自己稳了。

　　却不曾想，林灿表情平淡如水。

　　如果林灿也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或许还真就被唬住了，但可惜，他两世为人···

　　“很好、很强、很精彩。”

　　林灿先是夸了一句，随即问道：“不过我有个疑问，你说参与过的电影总票房过百亿，那么专业水平肯定是毋庸置疑了？”

　　“我也不问这些，就问一点，你参与过的那些电影，名字叫什么？”

　　“说出排名前三的就好。”

　　雷建军一愣。

　　随即笑了：“还以为我来骗你们？”

　　“也行，你们查吧。”

　　“反正幕后人员名单里都有我的名字。”

　　“《外星恋爱》、《超时空爱情》、《人妖之恋》。”

　　“这可都是投资超过两亿的大制作，流量爆炸！”

　　他一边说。

　　林灿身后的齐淮鸢一边查。

　　很快便给出林灿肯定答复。

　　“···”

　　“所以，都是流量、爱情电影？”

　　雷建军淡定道：“有什么问题？”

　　“你们难道不拍流量？不拍爱情？”

　　林灿：“(⊙o⊙)···”

　　又来了。

　　这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什么的，最讨厌了啊。

　　林灿单手抚额：“不拍。”

　　“我们要拍故事、拍细节、拍动作、拍科幻。”

　　“你觉得，你能行吗？”

　　“？”雷建军眉头一皱：“现在谁还拍这些东西？你逗我玩儿呢？我拍的是爱情，甜美的爱情、死去活来的那种爱情，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

　　“所以，我们不合适。”

　　“请吧。”

　　林灿摊手。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骗我这个老同志来浪费时间？”

　　雷建军起身，满脸不悦，边走边道：“一点二亿投资，有流量拍，让你捡钱你不要，你非吃软不吃硬？”

　　“晦气。”

　　“等等。”

　　林灿将他叫住：“那什么，你在我们这儿，当摄影是不合适了，不过跑个龙套什么的倒是可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的话，留下个联系方式，我们有需要的时候联系你。”

　　“神经病啊！？”

　　雷建军摔门而去。

　　苟新、人事部小姐姐、齐淮鸢全都一脸惊奇的盯着林灿。

　　“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真觉得他的形象很适合当一些龙套。”

　　“就真本事没多少，心里虚的要死，但表面上却牛逼轰轰那种。”

　　“色厉内荏的龙套，太适合他了。”

　　甚至于~

　　林灿甚至在雷建军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拍流量混了那么多票房，别人一口一个大导演的追捧，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可是每当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算个求啊，特么的栓条狗在导演位都能拍！

　　否则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也不会那么努力学习编导了。

　　“咳。”

　　“算了，不说那么多，下一个吧。”

　　······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怀才不遇，我的摄影技术很好的，你们看我这些照片？”

　　“那些剧组不要我是他们有眼无珠。”

　　“我这个千里马，总有伯乐···”

　　“抱歉，下一个。”

　　······

　　“我是化妆师，要不我给你们展示一下？”

　　“那你就给自己化个外国人的妆容吧。”

　　“没问题，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

　　“你谁啊你？”

　　“小吕啊，化妆师。”

　　“？？？那什么，我是让你化妆成外国人，不是外国鬼啊大姐，咱们不合适，下一个吧。”

　　······

　　一上午很快过去。

　　结果到头来，只面试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剧组工作人员，关键岗位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反倒是奇葩一大堆，给林灿整的脑仁儿直突突。

　　“这简直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