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真是太聪明了
节目还在直播,放映还在继续。
片头过后,影片的场景切换到了一个明亮的音乐厅,灯光照耀的舞台上摆放着一架钢琴。
男主角走到钢琴旁,鞠躬坐下。
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的他,双手紧紧地抓了抓了凳子,想缓解一下情绪。
他的内心独白则提醒着观众,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幕,是男主角的回忆:
“就在去年,我还被人们看作天才,我也深信自己将会前途无量。十五年来,我所有的努力只为一个目标,就是这次钢琴大赛。”
这段回忆,在男主角的颤抖的手指即将按下琴键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屏幕一黑,场景再次转换。
男主角颓废地躺在床上,独白先声夺人:
“我失败了,就在那天那样彻底的失败了。顷刻间万念俱灰,我开始变得孤僻,独自呆着,不与人交流,被失败的恶魔折磨,如同掉进万丈深渊。”
背景里,可以看到一个女人收拾好行李,关门离开。
男主角侧身过来,神色木然,透过前景的鱼缸,我们看到他被扭曲放大的眼睛。
屏幕再次变黑,意味着场景又要转换。
“拍的好啊。”节目四位合伙人之一的汤毅心中暗赞。
独白语气不急不缓,给人一种节奏平稳的感觉,实际上每个镜头的信息含量却都很大,叙述速度很快。
这才是汤毅心目中优秀短片该有的样子。
想到此处,他和制片人程宗申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方也正点头称赞。
观众们的反应则更加直观,身体都有点不自觉地前倾,显然是被牢牢抓住了注意力,被勾起了好奇心。
难怪男主角开头说,他很少在公众面前演奏,原来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会从此一蹶不振吗?
他怎么变成盲人的?
影片很快给出了答案,下一个场景的餐厅内,男主角坐在餐桌前,戴着墨镜,用手摸索着寻找餐具。
他用独白告诉观众:“我振作起来了,成了一名钢琴调音师。”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坐在了男主角的对面。
通过对话,观众很快得知,他是男主角的老板。
最近几个月来,男主角的订单数翻了几倍,而且客户反应良好,但老板却非常生气。
这是因为,他发现男主角在假装盲人调音师。
他需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他的气急败坏,男主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印度半岛,强大的莫卧儿帝国有一位叫做沙贾汗的皇帝。
妻子去世后,他悲痛万分,召来了当时最好的建筑师。
建筑师来到皇帝面前,皇帝问他:“你结婚了吗?”
“结了,陛下。”
“你爱你妻子吗?”
“是的,陛下,她是我的生命,我爱她胜过一切。”
“很好,那我就处死她,这样你就会知道我有多么悲痛,就能为我的妻子建造世界上最壮丽的陵墓。”
于是,皇帝处死了建筑师的妻子,建筑师也真的建起了举世闻名的泰姬陵。
这个悲伤而带些传奇色彩的故事立刻引发了一阵弹幕。
“早就去过泰姬陵,今天才知道背后的故事,长见识了。”
“真的假的?”
“都是传说,没人知道真假,还有故事说,皇帝把所有工匠的妻子都先处死了呢。”
男主角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一个有点发人深省的故事引导老板的思考,然后才总结道:“人们总是认为,失去一些东西,会令人变得更敏感。”
老板果然被他说动,“你太有才了,混蛋。”
男主角摘下墨镜,露出黯然无光的双眼,“所以,我决定变成一个盲人。”
他告诉老板,这是一种特制的隐形眼镜,戴上之后会让眼睛看上去和盲人的一样,但其实可以看见东西。
只要装做盲人,人们就会认为他的其他感官更发达,认为他的听力无与伦比。
男主角越说越得意,开始给老板讲起他假扮盲人去调音时,尝到的甜头:
小费可以拿得更多,人也会变得更加友善。
没那么多提防,能够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随着他的讲述,镜头里出现了他到别人家里调音的画面:
老人小心地递给他一杯水;
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在他身后若无旁人地做着面膜;
男人穿着内裤在他身旁走来走去。
然后,重点来了。
有一次,他正在调音时,孙雨铃饰演的年轻女孩问道:“介意我在你工作的时候练舞吗?”
“没关系的”
女孩看了一眼男主角倚在钢琴边的导盲拐杖,安心地在他面前脱掉了外衣。
镜头再次给到男主角,他戴着隐形眼镜,看向前方,双手在琴键上欢快地跳跃,只穿着内衣的女孩在钢琴前翩翩起舞……
孙雨铃一出场,就吸引了无数观众的注意,她一跳起舞来,弹幕的数量更是瞬间猛增:
“孙雨铃真好看!这身材也太辣了吧?”
“舞跳的真棒,一看就是专业的。”
“说了别让我们雨铃跳舞,一跳就要上热搜。”
“导演很会拍,比雨铃之前的内衣广告美多了。”
作为节目四位合伙人中唯一的女性,影后林慧对这段镜头感受最深,她虽然看不到弹幕,却和网友想到一块去了:“没想到,江然居然很会发掘女演员的独特魅力。”
“这个孙雨铃也很不错。”想到自己正在筹备的导演处女作,林慧突然发现,孙雨铃值得列入女主角的候选名单。
正在剧组的休息室里和经纪人、助理等人一块看直播的孙雨铃还不知道,这次客串很可能会为自己赢得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从电视剧进军大荧幕。
弹幕里的夸奖她也听得腻了,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有一条“跳舞镜头太短了,再让我多看一会”吸引了她的注意。
对啊,当时拍的素材比这多了不少,怎么剪得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这不就有借口……是理由,这不就有理由再约师哥见面了吗?我真是太聪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