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安得竹?”轮到安得竹测试的时候,一个老者伸手拦了一下,并没有着急让他登上戒尺台。
“可能吧,名字也不是我自己起的,但是别人都这么叫。”安得竹一仰小脸,撇着嘴答了一句。
“啧,”常怀拍了一下安得竹的头,接着不好意思地答到:“先生莫怪,孩子无知,望海涵”。说着下意识地看了老者一眼,不自觉地在体内运转起自身的法门来。
“嗯,”老者看了常怀一眼,点了点头。刚才过竹桥时,他们的心思老者全都看在眼里,虽然不清楚他们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们明显感觉出了竹桥是个活物。老者以为这个孩子天生灵脉,现在看来,多半是常怀的原因。毕竟老者见识极深,常怀带有修行不可能瞒得过他。
不过老者没有诘难。往来修行的弟子多半有其他门派修行的背景,定歧书院并不担心会被别人偷学了功法去,毕竟这些人离着核心还远,后面的布置却不是他们简单可过的。更何况,常怀只是个送学的家长。
“上去吧,”老者说了一句,接着闭上了眼睛。常怀与安得竹一看就是人族,测试不过是个过场,更多的是给这些孩子和家长看的,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定歧书院的布置,算是一个下马威。
但是安得竹却没有直接听吩咐,转过头来看了常怀一眼,然后有些好奇地问到:“那上面这个人不会影响我吧?”
老者嚯的一下睁开了眼,戒尺台的事情别人或许不知,但是作为定歧书院的教习长老,他可是非常清楚。戒尺台本就是一方戒尺,乃是百飏圣尊赐下守护定歧宗门之物,其上有百飏圣尊的一道烙印。
“你说什么?”老者欺身向前,直接站在了安得竹面前。常怀心里却是一紧,已经做好了随时逃遁的准备。
“你看这些杠杠上头,不是刻着一个人字吗?”安得竹没有害怕,有些疑惑地看着老者,“你们自己家的东西你都看不见吗?”
老者回头瞥了一眼,戒尺台上却是刻了一个人字,毕竟书院的主张就是以人为本。听安得竹这么一说,他才放下心来。心里不禁一阵尴尬,这么小的孩子,连化神的修为都不到,却是他莽撞了。
“不要胡说,”常怀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给老者抱拳赔礼。
“罢了,”老者不满地瞪了安得竹一眼,“上去吧,影响不了你”。
安得竹撇了撇嘴,然后慢慢悠悠地爬上了高台。静,出奇的静,周围圈绕的许多家长和定歧书院的弟子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戒尺台,安得竹站在中间,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本相?”老者这一次的反应比刚才更加吃惊。他在这里主持入门弟子的考核已经几百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坏了,”常怀心里一叹,今天的情况属实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安得竹人族的身份,但是这孩子本身是血棺孕育,神魔滋养而成的,自然不可能与人族一致。他的本体是什么,常怀也不知道。
“大惊小怪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山谷深处的一处高楼上飘飘忽忽传来,“没有本相就是本相”。随着声音落下,一个看不清形象的修士已经站在戒尺台上。
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安得竹,那修士喃喃自语到:“连吃进去的东西都不能吸收么,难道只靠自己活着?”这修士看起来比那老者的身份更加尊崇,他现身的刹那,定歧书院的弟子赶紧躬身行礼。
“见过净为圣主,”老者凑向前疑惑地问到:“此子可有什么玄机?”
“无知,”净为圣主似乎对老者不满,“文房,你忘了有教无类的门规了吗?”语落,没有等文房解释,净为圣主自行叹了口气说到:“果真有无垢之相,可惜,可惜,实在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