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是要干啥?”眼前礼乐所为,安得竹不禁神色一愣。难道是因为跟礼乐因果更深,所以她给自己留下了信物?安得竹摇了摇头,捡起斗篷盯了一会儿,然后以神思感应戒尺台气相。是时候回去了。
静默,没有任何反应。
“这上哪说理去,难道要把我留在这里?”安得竹眉头一皱。这个戒尺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听使唤呢,难道自己与他的缘分还不够成熟吗?
“送我回去?”安得竹抬头嚷了一声,他突然有点慌,虽然戒尺台的气相还悬在头顶,但明显不为自己支配,难道非得自己自杀才能引起它的反应吗?
“你把衣服穿上,光着屁股是什么样子。”识海中一道声音响起,吓了安得竹一跳。
“别找了,我就在你头顶”。声音慢慢实质化,安得竹愣了片刻,突然大叫起来,他实在没有料到戒尺台会突然生出灵智来。
“你是怎么回事?”安得竹稳了下心思,赶紧疑惑地问到,顺手将大氅披在自己身上。一路颠簸,他身上裹着的枝叶早就散落了,原来自己光着屁股跟仁和他们说教了一番,丢人呐。
“呵呵,没想到还能遇到你这样的人,实在不容易啊”。戒尺台那道苍老的声音,似乎无尽的遗憾里透出些许喜悦的情绪。不过他没有等安得竹继续问,戒尺台自顾自地解释了下去。
自神魔劈开混沌,降临九方域而衍道,选定了两域为根基,称为隐域,为人间修士所不能达。然后是旷日持久的大战,为的是斩断原有的大道根基,重新布道以期突破无极之境。
不过九方域虽然初生,但是大道根基已经锤炼了无穷纪元。而且混沌之下诞生有原主生灵,就是现在九方域修士的祖根。因为天地在此前并未开辟,所以此间生灵虽具混沌道根却无道则,更无有道理指示。
为了斩断大道衍化,神魔四下巡视,填灭生机源头,以便直接以混沌的无极状态逆而需求道源。不过他们的这一算计很快引起了大道反噬,神魔为道所乱而纷纷凋落,剩下唯数不多的神魔退到隐域,不再直接显化。
但是不破此间大道,就无法周全自身的修行,更无法保全已经割裂的隐域。说到底,隐域是神魔初降之时九方域最为薄弱的两处,所以神魔虽占据却无法以之逐渐掌控九方域。而且他们的境界至高,出现即会与大道直接对抗,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才以自身所修大道之理引入九方域,予尚混沌的众生以繁衍的法则。
彼时有七人率先承传神魔之道,悟通太极之理,登顶帝境。然后又不断衍道,试图以众生修行神魔之道来扰乱九方域原有大道衍化,使之成为定执的虚境,这样神魔就可以重新出世,并悟透无极之上的境界。
许是物极必反之理,在神魔的衍化下,九方域的某些原主生灵却有溯回根源的趋势,想要恢复九方域大道的固有衍化。这当然为神魔所不允,所以即使神魔显化困难,仍然不惜下界绞杀,如此又是许多年的征战,以至于当年生机最盛的残垣之境被消磨掉了全部气运。随之而亡的,还有那一群不甘为神魔所制的人。
“其实算是两败俱伤吧,神魔归隐,九方域也失去了本该的样子”。戒尺台深深地叹了一句,听不出悲喜。
“打住,”安得竹伸手一阻,有些疑惑地问到:“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居然知道这种隐秘?”
“我?”戒尺台一愣,好似没有想到安得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却解释下去,“我什么也不是,七个帝境修士各占一域,虽说衍化神魔之道,但是内心也是不甘的,他们自然也是想知道更上的境界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戒尺台像是喃喃自语一般,“神魔打乱了九方域的大道,其间的生灵不可能再有原始神魔道根,帝境也是有恨的吧?”
这却是真的,安得竹此刻相信了戒尺台的话。大道衍化,混沌之中破开灵智自然为神魔,但如今外来的神魔占据了契机,其中的原主生灵自然不可能再成神魔之相,因为那种道被占据了。
“您接着说,”安得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想知道后来的事情。而且戒尺台很明显要告诉自己的不主要是这些。
“也没有什么,”戒尺台稍作沉默,简单解释了下。因为神魔不出,九方域中的众生衍道渐渐葳蕤之势,当时有帝级修士想要熔炼万物,一方面能够透析神魔之道,另外可以窥探九方域的道根,以期有所突破。

